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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chapter3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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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摸不着头脑的姐弟俩,原川起身,向洛炀发出邀约,“这里好闷,出去转转吧。”
洛炀瘫在椅子上,“我哪儿也不想去,到处都是人,泳池像下饺子一样,健身房都是拍照的,你告诉我还能去哪儿?”
原川:“一个保证不会有很多人的地方。”
洛炀抬头瞄了一眼,“你确定?我不信。”
原川,“那我们打赌吧?”
洛炀一脸防备,“你又想干什么?”
原川伸手去拽洛炀,“起来吧洛老师,我带你去。”
洛炀被原川从椅子上拽起来,俩人从隔间里带着口罩一前一后出来。
“你好,我们需要一把伞。”原川对前台客服说。
“两把。”洛炀补充道。
原川看了看洛炀,没说什么。
前台客服指了指门口的伞架。
原川拿了两把伞又带洛炀等电梯去了。
洛炀跟在后边,“不是出去么?你搞什么?”
原川晃了晃手里的电梯卡,“嘘,小声。”
洛炀才看见原川手里拿了一张工作人员专用电梯卡,正好电梯下来,原川带着洛炀上去,刷了卡关上门。
洛炀看着电梯内部朴素的装饰,原川带他上的不是客梯,是专门给服务人员和工人进出用的货梯,震惊地问:“你怎么搞到的?”
原川直接摁了最顶层,“保密。”
出了电梯,原川带着洛炀又上了一层楼梯。
洛炀多年没有干过违法乱纪的事情,现在俩人偷偷摸摸爬酒店天台,刺激之余又有点担心,“你要出去么?酒店怎么会让你直接推门出去。”
原川回头拉了洛炀一把,“我当然有钥匙。”
一道门在俩人面前,上面挂着一把拳头大的锁。
雨声打在铁皮门上,哗哗作响。
原川从兜里翻出一把钥匙,戳进去,一拧,锁开了。
原川拉开门,铺天盖地的雨落下来,激起的水花蹦到了洛炀脸上,洛炀慌忙撑起了伞。
“就是这里”,原川率先一步出去。
横在他们面前是一套中水处理的储水罐,绕过储水罐,眼前豁然开朗。
远处山势起伏,除了零星建筑,大多还是荒地,空旷极了。
一个普通的酒店天台。
没有什么狗血的玫瑰花,也没什么特殊的东西。
原川只是带他上来避开人群而已。
虽然事情就应该这样,但一丝隐秘地失落感悄然爬上心头,出现在洛炀脑海里时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自己在想什么?被人睡了两次还睡出感情来了?
算了吧,原川玩得起,他玩不起。
洛炀在内心恶狠狠地自嘲,挥去了那股失落感。
洛炀单脚踩在天台四周半米高的女儿墙上,“你就带我来这里?”
雨大的好像天上豁开了一道口子,水漏下来,原川撑着伞靠近,“不好么?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洛炀自嘲,“也是,没有什么人。
原川转过头来,对洛炀笑了一下。
洛炀莫名其妙。
“洛老师,上次下雨的时候我去山里找你淋了雨。”
洛炀想了一会儿是有这么回事,“怎么,还想算旧账?这都多久了,再说不是给你莲子了么?”
这么小心眼么?现在还记着。
原川,“没什么,就是想起来了。”
洛炀想冲他翻白眼,还没来得及,手里的伞被一股大力猛拽出去,头顶上一空,顷刻间瓢泼大雨浇下来。
原川得了伞随手把伞扔出去,洛炀眼睁睁看着自己那把伞晃晃悠悠从三十层楼的高度上落下去,从一个大号的彩色蘑菇变成一个彩色的小点。
洛炀慌忙躲进原川伞底,“原川你有毛*病吧!”
“没有,我就是想和洛老师乘一把伞。”原川说这话还在微笑。
洛炀吼道:“那你用的着把那把伞扔了?高空抛物犯罪你不知道么?”
原川耸肩,“那是我们回去的事情,但现在我只想和洛老师一把伞。”
洛炀爬在墙头往下看,确认那柄倒霉的彩虹伞没有砸到人。
背后有人把他掰过来,原川趴在洛炀肩头,“洛老师你不用看了,这是酒店后墙,不可能有人过,我没有乱扔。”
“原川……你是不是有病!你他妈吓唬我找乐子?”,洛炀回身一拳砸向原川。
挥出去的拳头被原川温柔地化解,露出一股惊讶的神情,“洛老师你居然提前知道了。”
洛炀一时居然没明白什么意思,愣了两秒才明白原川顺着他的气话说自己真有病。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承认自己有病?
“对!你就是有病!神经病!”
原川把洛炀的手包在掌心里,温柔地不像话。
天高地阔,渺渺一片,俩人在狭小的伞下,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原川微笑着说:“洛老师,你知道Antisocial personality disorder么?”
洛炀一片茫然,“什么?”
“简称ASPD,翻译过来,反社会型人格障碍。”
空气凝滞,握紧洛炀的手依然散发着温暖,洛炀却打了个寒颤。
原川的手指在洛炀指节上蹭了蹭,“别害怕,喜怒无常随意杀人是那群低级牲口的做法,我不会做那些,我喜欢理性。”
洛炀只觉得毛骨悚然。
“我可以模仿喜怒哀乐,模仿得像一个正常人,但……我很难有那种情感,我没法共情。”
洛炀茫然回过头,他从来都觉得原川笑的很假,但他只当原川世故……
洛炀:“不可能,你是个演员,你不可能没有情绪反应,上一次你入戏差点把我吓死,你说你没有情绪反应?”
原川淡淡地说:“我做演员就是为了模仿的更像人。”
洛炀徒劳地张了张嘴,他想说什么,忽然又觉得什么也说不出来。
原川捏着他的肩膀轻声说:“洛老师,可我现在像个正常人了。”
“没遇见你之前,心脏只是机械跳动,规律而单调,可现在他变得时时波动,起初我很讨厌这种感觉,因为波动让我烦躁,搅乱我的秩序,可是后来我发现……带来烦躁的同时也带来奇妙的愉悦。”
“那是一种很神奇的感受,我从没有过的感受,只是因为你。”
沉默蔓延在两人中间,过了好一会儿,洛炀猛地咳了两声,“你……跟我说也没用,我压根不喜欢男的。”
原川饶有兴趣地反问:“哦?”
洛炀挣脱原川的手,斟酌着说:“我不知道你说的真假,如果我有幸让你有点别的体验那我也很高兴,但原川,这不是让我和你在一起的理由,毕竟我们都是成年人。”
“一点机会都没有么?”
洛炀坚定地摇头。
原川轻声叹息,“那我知道了。”
洛炀松了一口气。
“不过,临走之前可以帮我拿一下伞么?”
洛炀接过原川打着的伞,不明所以。
原川温柔地说,“撑好,不要淋到雨。”
洛炀不原川为什么要这么说,下一秒,原川走出伞底,踩上了女儿墙。
墙面半米宽,三十几层酒店顶层距地面百十米,稍有不慎跌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洛炀扔了伞伸手去抓,“原川你疯了么!”
原川立刻做了一个向后倒的姿势,“洛老师,撑好伞,不要淋到雨。”
洛炀硬生生刹在原地,“原川你有病是不是!你看脑残剧看多了?真以为不让你跳下去我就委屈求全?我他妈告诉你!我不信这个邪!你现在给我跳!”
“跳啊!你要是跳下去我接着报警说有个反社会跳楼,你都不怕死,我怕什么坐牢?”
“洛老师我怎么会忍心让你坐牢呢。”
洛炀喘着粗气,因为害怕手不自觉攥成拳头搁在身后,“那你就给我滚下来!”
他远没有看上去这么淡定,他怎么也没想到原川是个神经病,他站的那块地方那么小,保不齐一个雷劈下来原川脚一滑真摔下去。
原川的威胁有用,他是真怕原川掉下去。
“下来,我不说第二遍!”
原川站在墙边的方寸之地,被大雨冲地有些摇晃,无奈地微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么?”
洛炀坚定地摇头。
原川叹气,“看来这样还是不行啊。”
洛炀撑着伞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妥协。
好半晌,原川张开手率先妥协,“我不跳了,洛老师抱我下来可以么?”
洛炀已经忍到极限了,上前两步伸出将手原川一把拽下来。
原川张开手要拥抱,反被一拳砸在脸上,原川被砸翻在地,鼻血横流,倾盆大雨一冲,下班张脸都被血染红了。
洛炀把伞扔在原川身上,深深地看了原川一眼,“你是真的有病。”
洛炀冒着大雨独自下了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