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看看我》大南南

8、第 8 章 有

　　有了侯夫人的全力支持和托举，沈明窈觉得还没干起来的生意，已经锁定日进斗金了！

　　从侯夫人那里出来，时辰不早也不算晚，陈莹怡心热，问沈明窈：“什么时候约了卫储，咱们好把后面的事商量下来。”

　　卫储昨日和沈明窈说了今天在店里等她消息，现在陈莹怡兴致高的不行，沈明窈干脆说：“他现在就在店里等消息，你若没别的事，咱们现在就可以过去。”

　　陈莹怡是第一次做生意，显得心热得很，沈明窈和卫储其实也一样。
　　沈明窈是为了钱，陈莹怡是第一次做事的激动，卫储既是为了钱，也是为了争一口气。

　　三人汇合，谈好细节，彼此都不担心另外两人坑骗自己，直接签了契约。

　　契约签下来，午饭是卫储店里的掌柜的在酒楼要的席面，三个老板，两个掌柜，在一起吃合作的第一顿饭。

　　合作谈妥了，后面的事基本上就不需要陈莹怡事事操心了。

　　货栈主要以批发为主，位置不挑，只要足够大就可以，侯夫人给闺女的管事，带着沈明窈和卫储，在外城看了几处地方。

　　两人商议着，选了合适的地方，三人一起坐了卫储的马车回来，管事的在侯府门前下车，回去和陈莹怡禀报。

　　马车继续行驶，卫储以为沈明窈会和自己一样，直接回家，没想到沈明窈却说要在施娘子的绸缎庄下车。

　　两人虽然共事时间不长，但是彼此说话理解却毫不费劲，只接触了几日，就已经有了经年老友的感觉。

　　沈明窈要在绸缎庄下车，卫储就说她：“是要选布料吗？”

　　沈明窈应了一声：“对”

　　卫储劝她：“还是明天再选吧，今天天色也不早了，想选布料，明日再来就是了，横竖明天也没有着急的事，就算今天选了晚上也不能做。”

　　沈明窈轻笑：“答应好给学哥儿的奖励，不能食言。”

　　卫储顿了一瞬，感叹道：“你对干弟弟可真上心！”

　　沈明窈笑的温良：“我已孑然一身，能有个弟弟也算是在这世间有个牵挂了。”

　　沈明窈说完，卫储才惊觉，自己差点忘了，眼前的合作伙伴，在亲缘上比自己还浅薄，身世完全可以用凄苦来形容了。

　　沈明窈的身世，在她住进李老太太家时，附近的人就已经都知道了，但是卫储和沈明窈几天接触下来，竟是忘了她的出身。

　　现在在看她的笑容，也无半分勉强和自哀，卫储本来就觉得沈明窈已经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现在更是升起一股欣喜之感。

　　卫储幼时父亲早逝，没等长大，祖父母也相继去世了，在他的记忆中，伴随着自己的都是可怜可惜的眼神。

　　那种眼神虽然大多都是善意的，但是卫储从内心里却不喜欢那种眼神。

　　虽然不喜，却又要时时面对，时间长了，心绪不顺的时候，他自己都会觉得自己其实挺可怜的。

　　现在见真正身世可怜之人，竟是在笑着面对她的人生的。

　　她从边关北地而来，没了亲长，又被家族背叛，一路走来艰辛多于欢愉，但是接触几天下来，卫储在她身上没有看到一点的自哀自怜。

　　看到的是她敏捷的思维，办事的能力，还有，乐观积极的心态。

　　货栈生意，说是三个人合作，其实具体经营是他们俩，合作伙伴不是手底下的管事，意见相左的时候，可以让对方必须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做。

　　合作伙伴意见相左的时候，自己得说服对方，卫储从沈明窈行事上看出她是个有脑子的，现在发现她性子开朗包容，以后两人就算意见相左，也不用担心对方不会坐下来好好商议了。

　　既是有正事，卫储也不在多说，让双寿在施家布莊门前停下。

　　沈明窈道了谢，和念夏从马车上下来，还没进店，施娘子就热情的迎了过来：“沈姑娘来了。”

　　沈明窈：“施嫂子，我看看新款的适合小男孩的布料，给我弟弟做两身衣裳。”

　　施娘子笑着道：“沈姑娘来的正是时候，今天刚到的一批新料子，都是又轻薄又舒服的，眼色也鲜亮，做了衣服绝对好看。”

　　沈明窈就从她说的那些新款里面，挑选了两款。

　　晚上用过饭，陈恩学再回答沈明窈的检查，就顺畅多了。

　　沈明窈夸奖道：“很棒！”

　　夸完，就让念夏拿了布料过来：“昨天说好有进步就有奖励的，今天既有进步，奖你两身衣料，一身日常上学时穿，一身休沐时和同窗出去玩的时候穿。”

　　陈恩学看到衣料眼睛就亮了，“哇”了一声，“谢谢姐姐！”

　　陈恩学刚记事的时候，家里日子还过得去，只是越大，家里的日子越拮据，哪怕李老太太最疼这个唯一的孙子，日常吃用穿戴上，还是比学堂里家境好的要差一些。

　　有些男孩子不注重这些，但是陈恩学从六岁时失了父亲，入了学又因为血缘上跟侯府更近，有些同学就爱说他是穷酸，听的多了，他变得有些敏感。

　　一直到前年沈明窈来了家里，他的穿戴才重新鲜亮起来。

　　沈明窈自从来了京城，在银钱花用上面向来大方，每到换季，都让施娘子带了适合中老年女性的布料，来家里让干祖母挑。

　　沈明窈自己和陈恩学的，都是她去店里挑的。

　　沈明窈想的清楚，自己和干祖母是利益交换，认了干亲是为了说起来好听罢了，周氏也不是什么大气好性的人，和她们相处，谈利益比谈感情更合适。

　　但是根据沈明窈的观察，陈恩学和她们还是不一样的，陈恩学年龄小，不管李老太太和周氏她们自己性子怎么样，对儿孙，她们都是往好的方面去教的。

　　陈家的族学又不和红楼梦里贾家的族学一样，乌烟瘴气的，陈家的族学是真的教学生们诗词经籍礼义廉耻的。

　　陈恩学年少，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学堂，都是把他往君子那条路上教，沈明窈觉得，和这样的小孩好好相处，应该能培养出一些姐弟亲情的。

　　哪怕他长大了，血脉觉醒，为人行事和周氏一样，现在对他好，就全当拉进和干祖母的关系了。

　　当然，这是沈明窈之前的想法，从昨天听到周氏打自己的主意开始，她又有了新的计划。

　　你既然打了我的主意，那就别怪我打你儿子的主意了。

　　我不会故意往不好的地方教他，恰恰想反，我以后会对他更好，好到那种，能让你儿子能跟你离心的地步。

　　想到那时的周氏，沈明窈心里就欢愉的很，对陈恩学说：“去学堂穿的那件让婶子给你做，出门那件我让布莊的绣娘做。”

　　以前给陈恩学买回来衣料，都是让周氏看着安排，从现在开始，要让小朋友看到对比了。

　　陈恩学高兴的嘿嘿笑出了声：“好！”

　　周氏针线手艺不好不坏，比起来沈明窈是好一点，但是和专业绣娘比起来，自然是差了不少。

　　在学堂里，衣裳鲜亮不旧就行，出门的衣裳，衣料鲜亮还能款式新颖做工精细，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李老太太一直在旁边，听沈明窈要找绣娘给孙子做衣服，就觉有些过了，儿媳妇又没事，家里也有丫头婆子，干什么还要找人花钱做。

　　李老太太就说：“哪里需要找外人做，家里人又不是做不好，花那冤枉钱做什么！”

　　听了祖母的话，陈恩学心里的欢喜就少了三分，但是他也不犟，只是垂着头不说话。

　　沈明窈却对李老太太说：“瞧您说的，我弟弟出门穿的衣裳，找人做怎么就是花冤枉钱了！
　　我针线活也就那样，婶子也没比我强多少，我就这一个弟弟，就想让他穿的体面，花点钱的事，这钱我花的乐意！”

　　这样反对自己的话，李老太太听着其实是高兴的，毕竟是对自己孙子好，但是她嘴上还是说：“男孩子，哪用得着这么娇惯！”

　　沈明窈又换了轻柔的语气：“不是娇惯，世家的公子，谁家穿戴上不讲究？
　　这些都是家里的女眷该给……
　　反正不是娇惯，别人家的哥儿都穿的体面讲究，我弟弟也必须体面讲究。
　　他人品课业上面咱们和别的人家一样管的严，穿用上面，怎么就不能一样了。”

　　说完这些，沈明窈又对陈恩学说：“让方嬷嬷给你量了尺寸，去书房温课去吧。”

　　陈恩学悄悄看了祖母一眼，见她没再出声反对，压着欢喜应了声：“知道了。”

　　量好尺寸，陈恩学去书房，沈明窈就让方嬷嬷拿着在书院穿的布料去周氏屋里，堂屋里再无外人。

　　沈明窈才悄声跟对李老太太说了，和陈莹怡卫储合伙做生意的事。

　　李老太太听完，连萎靡的精神都恢复了：“真的？”

　　她对做什么生意不感兴趣，在乎的是能和陈莹怡拉近关系。

　　沈明窈挨着她坐着：“我还能骗您不成，没成的时候我也担心莹怡她只是说说而已，我也不好先跟您说，免得空欢喜一场。
　　虽然也和卫公子谈好了，但是若是莹怡不做，其实我们也是做不起来的。
　　没想到她不是说着玩的，侯夫人也支持，我就趁热打铁带她和卫公子细谈了，今天这事算是定下了。
　　不过这件事，您知道了就行，先不要往外传，事关莹怡，是不是让别人知道，还要侯夫人决定。”

　　李老太太知道轻重，“窈儿放心，这个轻重祖母还是省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