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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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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导只来得及喊了一句救命,下一秒就被陈玉澈当场掀翻在地上,头重重磕在床边,砸得他眼冒金星,差点以为此命将休。
天旋地转中,梁导冷不防对上了陈玉澈的双眸。那双眼睛里充斥着兴奋与癫狂,五官甚至都发生了位移与变形,不再像一名清丽漂亮的女明星,反而如同漫画中的恐怖头像一般。
梁导被压制住了四肢躯干,分毫动弹不得,眼见牙齿泛着冷光袭上脖颈,恐极之下,他决定先下“嘴”为强。
还没等陈玉澈咬他,他脖子一伸当即咬中了陈玉澈的脸颊。
这一口用的力气极大,上下两排牙齿无限靠近,梁导甚至能够尝到鲜血从牙缝中渗入口腔的铁锈味。
这股铁锈味唤回了梁导的意识,与此同时陈玉澈尖利的嚎叫声刺入脑海,激得梁导不由自主松开了嘴。
陈玉澈随即回咬。
千钧一发之际,最快赶来的柳北渠一个飞扑压了上来。
身上又多了一个人的体重,处于最底层的梁导难免支撑不住,闷哼出声来。
柳北渠没管他,眼见陈玉澈的嘴唇已经贴近梁导的血管,当机立断抓住她的头发,猛然将头颅拉起,重重摔在了旁边的地上。
声音之大,梁导都觉得自己的脑袋瓜在隐隐作痛。
陈玉澈的决心岿然不动,此种境地下双手逐渐攀上了梁导的脖子,俨然一副放着自己的命不要也要把梁导带走的架势。
柳北渠一心对付陈玉澈,根本没注意到梁导正在身旁命悬一线,还是酒店内其他人闻声而来,才从魔爪中救出了梁导的一条小命。
说来奇怪,众人一来,陈玉澈的动作就像被按了暂停键,将所有的疯狂和狠戾藏在了她柔顺的面部之下,任凭大家将她的手臂反拧起来捆在身后。
梁导坐在地上不住地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充盈进肺里,他终于有了说话的力气,指着陈玉澈道,“她……她疯了,警察……什么时候来……”
柳北渠自然看出了陈玉澈的不对劲,只是对鬼怪身上戾气的感知时有时无,目前已完全消失,便一直坐在她身旁防备其突然袭击。
鉴于今晚的情况,她再次问梁导道,“您跟我们说说,又怎么回事儿啊?”
不止她一个人好奇,“对啊,导演都这时候了,您就别瞒着我们了。”众人本都以为是梁导的桃色新闻,结果看到晚上这个场面,都快闹出刑事案件了,要说这俩人没点什么仇怨,怕是没一个信的。
梁导抹了一把脸,看看被人抬到床上躺着的两位保镖,轻吐一口气道,“如果我知道就好了。”好歹不至于冤死。
胖场务满脸不信任道,“行了你就别瞒了,不知道她能跟你拼命?”
梁导一肚子苦水说不出,“都这时候了,我还有什么好瞒的,我是真不知道啊!”他在此之前和陈玉澈没有一点儿交集,唯一的矛盾不过是从剧组辞退她,就这么点小事儿,总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吧?
梁导好声好气对陈玉澈道,“姑娘,这儿没有警察,你跟我好好说说这都是为什么,要是我有什么不对的,我绝对不深追究。”
陈玉澈毫不在意,与往常一般轻浮笑道,“喜欢您啊。”梁导咬中的左脸已然红肿起来,伴着溢出的斑斑鲜血,这个笑容更显得怪异与不怀好意。
此次不只是梁导本人不信,周边的工作人员没一个信的,都要闹出人命了还说什么喜欢,一看就是懒得编借口,随口说出来哄人的。
柳北渠决定诈一诈她,“说实话,不然我现在就给成管局打电话了。”成管局成立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近年来捉了不少为非作歹的精怪,直接把他们变了标本,说出来还是有一定震慑力的。
若陈玉澈真是鬼怪化形而生,面上定有惧色。
没想到陈玉澈非但不以为意,反而甩给柳北渠一对白眼,不想理她。
态度淡然的让柳北渠不禁怀疑起自己的鼻子,这反应……难不成是刚刚闻错了?
见柳北渠撂的狠话干脆利落地摔倒了地上,胖场务呵呵笑了两声试图挽回尴尬道,“城管不行,人家不管警察的事儿。”
由于陈玉澈昨天有逃脱的前科,警察接到报警电话后火速赶来酒店后,当场给她戴上了手铐。
昨天过来的那名小警察扯扯手铐锁,警告陈玉澈道,“你给我老实点儿,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到哪儿都能抓着你,在牢里蹲多长时间可就看你的了。”他放狠话归放狠话,见着陈玉澈布满血痕的侧脸,难免有些气短。
他将人交代给同事后,悄摸摸跑去找黄警官道,“师父,这回拿得准吗?”言外之意,别再让人跑了吧?
黄警官正被梁导缠得脱不开身来。
陈玉澈这事儿一连折腾了三天,折腾得梁导心力交瘁,偏偏昨天抓人的时候,还让她逃跑了。转眼到了今天抓人,相似的情境难免让梁导有些心有余悸,逮着黄警官道:
“这回你们多派点人,不能让她再跑了。”
“要不多给她加两只手铐吧?”
“她这能判个几年吗?”
黄警官刚刚已经大致了解了事情发生的经过,陈玉澈的行为已经从之前的深夜偷窥变成入室行凶,若不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只怕她以后的行为更加过激,“放心,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和酒店联系过了,从地下停车场走,绝对没有疏漏。”
谁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好不容易将梁导的心情安抚好了,队内警察的情绪又有了波动。小警察这么一问,梁导心里又没底儿了,再次冒出一大堆问题来,两人在左右耳朵边这么一说,直把黄警官说得焦头烂额,喝止后骂道,“那你还不赶紧看着她去。”又劝梁导道,“您放心这次来的人多,肯定不会让她再跑了的。”毕竟从昨天陈玉澈避开所有监控视角顺利逃跑的前科来看,此人绝对不简单。
柳北渠对陈玉澈时有时无的戾气颇为疑惑,见警察们要把她抓走,赶忙上前问道,“我们能跟着一块儿去警局吗?”万一她的猜想为真,再让陈玉澈跑掉,按照她一次比一次严重的行为方式来看,再多一晚上,估计全剧组就能吃上梁导的席了。
黄警官道,“当然,最好先发现的几个人和受害者一起去局里做个笔录。”
一行人分坐四辆车,先后往警局走。临上车前,柳北渠见陈玉澈先行被带了上去,问道,“我们能不能跟她一辆车?”先前胖场务说的那名经纪人一直没出现,万一一会儿中途出现拦截车辆把人救走怎么办,梁导的小命只有一条啊。
黄警官给她开了车门婉拒道,“最好不要。”免得陈玉澈在车上再次凶性大发伤人,或趁机再跑。
两方想到一块儿去了,自然没能协商成功。
不知道是不是小警察刚才的威胁起了作用,柳北渠一直在后面盯着前方的车辆,陈玉澈这次老实得要命,一路上都没有异动,四辆车平稳开到了警局门口。
陈玉澈被两名警察左右钳住两条胳膊,先行从车上下来,而后一群人才鱼贯进入大厅。
进入大厅后,柳北渠的心放下了大半,这里守卫严密,想必就更没问题了。
事实证明,她放心得太早了。
案件清晰明了,一行人直接被请到了会议室内讲述事件发生的经过。
柳北渠的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骚动,正好梁导坐在最靠近门的位置,她心中一动,快走两步来到梁导身侧倾耳细听。
其余人面面相觑不到两秒,会议室的门就被人一脚踢开,两块门板当场断裂,可见来人力气之大!
在这一刻,柳北渠再次捕捉到了那股戾气,她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陈玉澈不是人。
眨眼之间,陈玉澈就甩开了在前方拦截的黄警官和另一位刑警,目标直指梁导本人。
陈玉澈三番四次想要置梁导于死地,甚至发展到进了局子也要弄死他的份上,梁导心头火起,随手举了椅子就要往她头上砸。
梁导这一伸手,正好将自己的胸肺全部暴露出来,陈玉澈哪怕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她的右手腕上还挂着一副被扯开的银手铐,毫不犹豫朝梁导方向袭来。
她的渴望近在咫尺,以至于忽视了拦在右侧的柳北渠。
既然已经确定了猜想,柳北渠丝毫不跟她客气,伸出柳枝附在手臂内则,同时用这条手臂死死勒住了陈玉澈的脖子。
柳枝无鬼不惧,向来嚣张的陈玉澈在柳北渠这里失了狂妄,她附身的□□氧气大量流失,自身的魂魄又受到束缚,双重夹击下,免不得当场倒地双目翻白。
梁导手中的折叠椅立刻砸向陈玉澈的腰腹,边砸边骂道,“我让你天天吓我!老子跟你有什么仇啊!你看我不打死你!”他每砸一下,陈玉澈就趴在地上抽动一下。
柳北渠是无所谓,梁导被她一连吓了三天,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砸两下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与其他人的想法大相径庭。
梁导刚砸了两下,就被后面追上来的警察飞速制止了,见警察们动了,一同过来的剧组其余证人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拉住梁导纷纷道,“打两下出出气算了”,“为了她不值当的”,“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三分钟后,情况完全稳定下来,只剩被柳北渠压在地上无力回天的陈玉澈在拼命怒吼与哀嚎。
众人也了解了事件的始末,陈玉澈进入审讯室后,趁着换做审讯椅的空当,甩开警察飞速跑了出去。警察局内出现了这种变动,在场诸人始料未及,况且陈玉澈的身体素质极强,堪称以一敌十,而后就造成了现在的场面。
直到黄警官用枪抵住陈玉澈的头,柳北渠放下了扼住她脖颈的手臂。
不知是不是梁导砸人时的力气太大,陈玉澈再次从地上站起身来时,已经需要两人在左右两侧搀扶,又因摔倒在地,她的脸上再度多了几处伤痕红肿,顷刻之间再不见闯门吮血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