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噪声（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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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故悲痛，多在于死别难逢之苦。
柳北渠与莲蓉蓉姑妈相对无言坐了许久，莲蓉蓉在围栏里举着她的画本道，“姐姐，这幅画送给你。”
纸上是她用蜡笔勾勒的简笔画，隐约能够看出是柳北渠分发草莓的情景。
柳北渠大加赞扬道，“你怎么把姐姐画的这么漂亮啊？长大以后要当大画家吧？”
莲蓉蓉十分受用，兴奋的把本子往前翻，忙着给她展示从前的画作。
“这是我们跳跳老师和小饺子……”
“这是奶奶、姑妈和爸爸。”
小孩子画的东西并不复杂，不是卡通小动物，就是平日相处的亲人和同学。
柳北渠心下一动，摸摸莲蓉蓉的头道，“能不能拿给姐姐一张画，姐姐帮你送给奶奶好不好？”
莲蓉蓉许久没见过奶奶了，听见柳北渠说可以帮她交给奶奶非常开心，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睛眨巴着确认道，“真的吗？”
柳北渠点头，“姐姐从来不骗小孩子。”
莲蓉蓉翻遍了自己的整本话本，找出了一张自认为最好的，从活页扣里取出来，珍而重之的交给了柳北渠。
画上是五个简简单单的简笔画小人，并几只小动物，“这张是我们大家一块儿去动物园。”
柳北渠将其妥善的装进包里，承诺道，“放心，我一定帮你转交。”
莲蓉蓉姑妈只以为柳北渠是把画拿回去当作新闻素材，播出的可能性很大，送她出门时关心道，“柳记者，您看什么时候媒体能上我们家来采访？”
柳北渠终于说了实话，坦白道，“我不是媒体记者。”又安慰道，“不过我一定会帮忙的。”
莲蓉蓉姑妈客气的把柳北渠送走后，心中不禁纳闷，不是记者那她是谁呢？
事情原委已经大致清楚，当天晚上柳北渠又去了医院。
昨日她与朵朵不欢而散，再次见面时，朵朵摆正了姿态对柳北渠好言道歉，“柳老师，昨天晚上我太紧张了，说的都是胡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昨晚一整夜，朵朵耳边再没有传来从前聚会的叫喊声，睡了自撞鬼以来的第一个安生觉，心中对柳北渠的敬意更高。
随着今晚太阳西落夜晚将至，晚上的到来对朵朵而言意味着撞鬼，而今有了柳北渠帮忙，或许可以杀鬼一劳永逸，再也不用经历撞鬼之苦。因此，她对柳北渠十分尊敬。
柳北渠却毫不在意，径直往沙发上一坐道，“你与楼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朵朵的神情再次暧昧起来，“邻里之间的磕碰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
柳北渠无语。
“人家变成鬼都不肯放过你了，能是小事吗？”
朵朵见柳北渠态度坚定一定要问，又左右衡量了一番，面子和命比起来当然是命更重要，只好说了实话。
别看她当初冷嘲热讽时心安理得，现在细细想来，亦觉当初做错了不少，急忙向柳北渠解释道，“我……我就是讨厌她多说了几句，真的没想到她会失足掉下楼，这不是我的本意！”
柳北渠道，“出事这么久没去登门道歉，人家要找媒体还想方设法阻拦，我可丝毫没看出你的后悔来？”
朵朵辩解道，“我跟他们提过私了的事，他们家人不愿意还非得告我。媒体一曝光，我还怎么工作？这不是不给我留活路吗？”
此话太过强词夺理，柳北渠冷脸道，“你给她们家老太太留活路了吗？”
朵朵被柳北渠问住了，嗫喏道，“可是……我又不是故意的。”她躲了一会儿柳北渠锐利的目光，再也扛不住道，“当然了，我也有责任。”
眼看时间马上就到了，朵朵被即将到来的怨鬼吓得急出了眼泪，哀求道，“柳老师，求您救救我吧。”
柳北渠见她惊恐交加，有些于心不忍，抽出两张纸巾放到她手里道，“能不能救你，还得看你自己。”
朵朵泪眼婆娑，“什么意思啊？”
还未等柳北渠细说，朵朵就捂住耳朵道，“又来了！她又来了！”
柳北渠翻身上了屋顶。
许是昨晚怨气未能散开，许是从楼上跳下令她回忆起了死时的惨状，莲蓉蓉奶奶的面目狰狞起来，鲜血染红了半张脸，手脚皆有些不自然的弯折。
她一眼就认出了柳北渠劈头打了过来
柳北渠无法只得接招，为了防止老奶奶再次从楼顶跳下，柳北渠特意将其往中间驱赶，待其力所不及时，探出柳枝一举捆住。
老奶奶目眦欲裂咬牙切齿的看向柳北渠。
柳北渠喘匀气后，从包里拿出莲蓉蓉的画，当场烧给了她。
收到画后，老奶奶终于平静下来不再挣扎，她的面容渐渐恢复过来，唯于额头还有些许淤痕。
柳北渠慢慢放松了柳枝，为其点上随身带来的信香，“莲蓉蓉说她很想你。”
老奶奶似乎有话想说，但她尝试了一会儿，似乎只能说出类似“今晚不醉不归”的话，无奈只好放弃。
柳北渠道，“我今天去您家里看了，大家都好。您放心，我们一直都在想办法，您一定会灵魂得安的。”
孙女的画足以安抚她今晚身上的怨气，老奶奶生前多与人为善，见柳北渠好言相劝今夜便不愿再为难她，正要离开之时，楼顶的天台们忽然打开了。
柳北渠抚额，她来干什么？
朵朵在病号服外披了件羽绒服，本就瘦削的身影在寒风中显得愈发瑟缩，老奶奶却对其没有半分同情，被她的出现一刺激，隐约又有显了凶相。
朵朵方才在病房内听了柳北渠的话后，细细思索了一番何为自救。
她年纪轻轻就能在公司里专采流量明星，除去是刘老板的情人一点，还能让公司上下的人说不出半句闲话来，不可谓不聪明，从前与莲蓉蓉一家相处不好，只是懒得花心思罢了。
此时正是求生的好时机。
一来，与她矛盾深重的老奶奶就在楼顶，当面化解矛盾效果最好；二来，有柳北渠陪同在旁，就算老奶奶想要致她于死地，柳北渠一定不会袖手旁边。
打定主意后，朵朵便只身上楼，她十分谨慎，先在门口听得打斗声逐渐平息下来后，传来细碎的说话声，虽然无法听清字句，但能够分辨出是柳北渠的声音，便意味着没有危险。
柳北渠神经绷紧，悄然接近莲蓉蓉奶奶，以防她对朵朵突然出手。
怨鬼报仇不累来世，但朵朵毕竟没有亲手将其害死，骤然出手就算不得恩怨相消。
朵朵极有眼色，快步走了几步跪倒在莲蓉蓉奶奶跟前，“奶奶，我知道错了，求求您放了我吧。”面对面见鬼，心中的恐惧感较想象中来得更深，纵然心中已有准备，难免也被吓得浑身发抖，“我以后一定与人为善再不出口伤人，您家人那边我也会尽力补偿。”
听了她这番话，莲蓉蓉奶奶脸色几经变化，一时慈祥一时可怖，最终一语不发转身离去。
朵朵瘫坐在地上，冷汗直流。
柳北渠好心提醒道，“与鬼有诺不可违背，你要记得今夜说的话。”
前途再重要，也没有小命重要。
朵朵慌忙点头，表示记下了。
柳北渠忙活了两天朵朵的事，回去躺在床上闲来刷手机，发现前几日她与俞清晏的一个cp向视频竟意外出圈。
博主将她与俞清晏从前的乌龙绯闻与近来的互动视频剪到一起，标题是[这辈子没嗑过这么假的cp]，视频的播放量极高。
柳北渠心中好奇，便点了进去。
……
5分钟后，她明白了所有。若不是该名博主的显微镜，她甚至没有感受出来，两人炒cp的动作和语言竟有如此僵硬和刻意，活脱脱是两名被迫营业的前同事。
视频下方夺笋网友的评论堪称妙趣横生：
[俞清晏演技滑铁卢现场]
[哪一行挣钱都不容易啊]
[郑导，咱剧拍的好，炒cp就大可不必了]
当然其中也会夹杂一些不友好的评论，两方粉丝各认为自家哥哥/姐姐独美，无需营业炒cp，甚至还有“为爱反目”cp粉专门在论坛里盖了高楼，声称“鱼柳”只是营业cp，真cp是蒋昭、李貊、柳北渠三人的“为爱反目”，并且详细分析了三人的行程安排，根据轨迹确定是蒋昭已经抱得美人归。
最近在炒的“鱼柳cp”是为了提高在播剧的热度，以及“为爱反目”影响不太好，用“鱼柳”在压热度而已。
彷佛之前三人的澄清发了个寂寞。
分析贴的楼层越盖越高，急得蒋昭第二天就发了他和圆圆的合照，有力说明“为爱反目”是假的。
可惜已有媒体爆出新闻，#当红艺人语言刺激致老太死亡#
新闻报道的正是朵朵与莲蓉蓉奶奶的纠纷。
此条消息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朵朵瞬间站在风口浪尖之上，柳北渠那些茶余饭后放松身心的乐趣瓜当场靠边站。
虽然朵朵的留言区瞬间沦陷，但好歹小命是保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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