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金鱼花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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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前三日，临仙阁迎来了开店以来最大的客流量，而这些客人多是来订浴衣的富家小姐。我和堇娘忙得不可开交，凤倾卿不得不把自己府中的丫鬟临时调来帮忙，可我还是觉得自己忙得连手都抽不出来。
我们的存货很快销售一空，甚至不得不追加生产来面对供不应求的局面。短短三日，临仙阁的浴衣受到了空前的欢迎，三日的业绩加起来，竟然相当于往日一个月的营业额。看着凤倾卿同堇娘脸上满足的笑容，我觉得哪怕自己再累，都是值得的。我终于，小小地找到了自己的一点价值。
中秋节这日，临仙阁闭铺一日，凤倾卿放众人一天假，好让大家好好休整，外加过一个轻松的节日。
由于前段时间实在是积累了太多的疲劳，我竟然就一觉睡到了下午。睁开紧紧粘在一起的眼皮，看看窗外射进来的阳光，大约已是申时时分。
我慢条斯理地下床，洗漱，梳妆，吃了些桌上的点心，发了一会儿呆，时间就走到了申时末，该是吃晚饭的时间了。
我同往常一样，起身到饭厅与凤倾卿一起用饭。来到饭厅一看，多了两个人：堇娘和常恨玉，显然是凤倾卿请来一起过节的。
堇娘目不斜视，只在我进来时同我寒暄了几句，然后拉我坐在她的身旁，隔开了一些常恨玉的视线。
我心知堇娘的意图，却也没办法做什么，只得无奈地偷偷看常恨玉一眼，又笑笑以示抚慰。他接受到我的目光，回我无比坦然的一笑，接着也正襟危坐，目光只停驻在面前的一小块地方。
常恨玉的眼光不往这边瞄了，堇娘反倒忍不住偷偷瞥了他一眼，然后很快收回目光，有些赌气的样子。
看他俩的样子，我在心里直偷笑：真是有趣的一对！
今日的饭菜比往常丰盛不少，凤倾卿的心情也很好，和我们讲了许多她以往的趣事。尤其是讲到她师兄幼时的糗事时，她一面讲，一面还露出无比解恨的表情。
“可惜今年不能同师兄一起过中秋了。。。”说到最后，反而有些怅怅。
其实，她很依恋信赖她师兄吧，虽然说着他的坏话，但，是真真切切地把他当作自己的家人的。
吃罢晚饭，凤倾卿建议我和堇娘去换上特地为我们俩截留下的两套浴衣，四人出门逛逛。
我欣然应允，只是堇娘有些不情愿，凤倾卿就用强的，把她拖进了内间。
换好浴衣回到饭厅，其他三人都在了，凤倾卿的身旁甚至还多了一个人。
街上熙来攘往，一个个穿着改良浴衣的少女鱼贯其中，组成了一道道靓丽的风景。我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正置身于日本街道之中。
自恋狂还是穿着万年的白衣摇着千年的纸扇，神色轻松地走在我左边，体贴地为我隔开了人流，还不忘自己的本性朝来往的女性抛媚眼。他眼睛不会酸，不会抽筋的么？我甚至怀疑，只要是雌性的，或者是母的，他照样可以风度翩翩，迷死动物不偿命地发射他的高能电波。
方才在饭厅乍看到他，我吓了一大跳，直到凤倾卿乐呵呵地向我们介绍，我才了解到，原来自恋狂就是凤倾卿口中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师兄，今日刚到澄阳。
我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和他拌嘴，正逛得津津有味之间，自恋狂却突然在一个小摊前停了下来。摊前清一色全是年轻女子，叽叽喳喳，好不热闹。自恋狂该不会想上前搭讪吧？
……
我再次摇摇头送上一个鄙夷的眼神，他只是好脾气地勾了勾唇角，颇无奈地用折扇敲了敲我的头，指着一处说：“你现在瞪着眼睛的样子和它们好像。”
我正想发作，眼尖的摊主就发现了自恋狂这个金主，热情地招呼道：“公子，买两尾金鱼给这位小姐吧，你看这两尾还是夫妻呢！”
说着，献宝似地捧起一个瓷盆，里面一大一小两尾金鱼正生机勃勃地摇晃着尾鳍，互相嬉戏玩耍着。
好哇！居然把我比喻成凸眼的金鱼，我的眼珠好好地呆在眼眶里呢好不好？我很不服气地加倍气鼓鼓地瞪着他。
他又被我逗笑了，笑眯眯地对摊主说：“这两尾鱼我买下了。”
“谢谢这位公子，一两银子。”
一两？就这两尾破鱼加个破瓷盆？我原本想和小贩来场口舌大战，转念一想反正花的是自恋狂的钱，他的钱除了花在女人身上还是花在女人身上，我又何必跟他客气，多费唇舌？
于是，我老大不客气地从小贩手中接过瓷盆，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继续往前走。
别说这鱼缸还挺沉，这古代又没有塑料袋给我装着，他老大两手空空走前边，我捧着个鱼缸跟在身后，怎么看怎么像他的丫鬟。
一路走下去，一路留下了他的媚眼和我的白眼。
终于我一咬牙不干了，气势汹汹地凶他：“你个笨蛋，没事买什么鱼？我拿得手都要断了，要买你不会回去的时候再买啊？”
他后知后觉地回头望望我呲牙咧嘴的样子，笑道：“是我疏忽了。”
疏忽你还不接过去，我看你分明是故意的！
无视我越来越盛的愤怒电波，他悠哉地说：“前面有个凉亭，我们去那里休息一下好了。”
说着一手扶住我的腰，脚下使力就朝前方的凉亭掠去。我赶忙捂住瓷盆，深怕凉亭还没到，我辛辛苦苦捧了这么久的金鱼就从盆里跃出去了。
放开我，顺手把瓷盆放在石桌上，他转身面水而立。凉亭里一时之间静悄悄的，谁也没有说话，此地与短短几十米外的夜市仿佛被无形的气波隔断了，喧嚣渗不进来，只余静谧。
我正想说点什么打破这种气氛，突然传来一声很大的响动，不远处的天空中爆开一朵朵巨大的烟花，身后及时响起少女们雀跃的尖叫声。
烟花开到极致，然后在这极致中瞬间凋零，洒下星星点点的火星，逐渐湮灭，如同繁星洒落星辰。四周明明极嘈杂，我却觉得气氛比刚刚还要安静。
“开到荼縻花事了，这烟花何尝不是一朵花生命的缩影呢？只是更为决绝，连痕迹也不留下一点。”
没想到还能从自恋狂的嘴里听到如此言语，我一时怔怔不知怎么回他。突然想起前世里的一首歌来：“我给你唱首歌吧。”
话毕也不待他回应，自顾自地唱起了大冢爱的《金鱼花火》。
声音在湖面飘荡，显得格外清幽绵长。
曲罢，他问：“什么意思？”
今日我穿了一袭淡绿色的浴衣，头发尽数绾起，只用一支银簪固定住，很是清爽。
我举起宽大的衣袖，放在眼底细看上面规律的印花：
姜花，花开三瓣，形似展翅白蝶，只有一天的生命，花语是，让记忆永远留在夏天。
“金鱼和烟花都是属于夏天的东西，生命短暂，一如爱恋。”
夏天，是真的远去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金鱼花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