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若得来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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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钓田鸡不想钓鱼不想午睡！吃完午饭，我莫名觉得心里无比烦躁，似一群闹哄哄的苍蝇贴着玻璃窗，明明见着自由就在面前却苦于找不到出口那般躁动不安。
想到元灏煌可能马上就要离开此地了，我再也按捺不住，从秋千上“唰”地起身就往院门口冲。
不管了，趁元灏煌还在，我得让元灏璟去问出扶碧遗体的下落。
沿路我见到一个人就问福总管在哪，费了一番周折后总算在府门口把繁忙的福总管截住。
他看我跑得气喘吁吁的样子，微有些诧异和不满：“浸月小姐，你这是。。。”
“我，我找王爷有事，能不能劳烦，劳烦福总管通传一声？”
“王爷此刻应该正在书房，你随我来吧！”福总管把手头的工作先交接了一下，就在前面给我带路。
一路把我领到书房门口，示意我整理下仪容，他便先进门为我通报。
我站在门口，拢了拢耳旁的散发，扯了扯衣襟，抚平身上的褶皱后，抬头张望门上的牌匾：瀚渺阁。书籍浩瀚的意思么？
不及多久，福总管就回来告诉我王爷有请，再交代我以后若要到书房找王爷，可以直接找里面的人通传，不必事事都去找他。我连声应了并向他道了谢，他就又脚步匆匆地忙去了。
真是日理万机啊，偌大的王府琐事肯定不少，这福总管能够打理得井井有条，看来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瀚渺阁中安安静静的，不见闲杂人等。只在书房的门口守了一个人，我一看，正是进了这王府之后却一面也没见过的悦南。
他一见到我也很高兴，但是显然已得知我暂居在王府中的事，只低声问我怎么今日会来书房。我告诉他我找歆王有事，就抬步进了书房大开的门。
书房颇大，藏书也对得起这阁的名字，密密麻麻地排了一排又一排，整个房子的空间大半都被这些书架占去。空气里，安神香与墨香混杂在一起，组合成一种我从未闻过的，奇异的味道。
房间正中央，摆了一张大大的红木书桌，桌上分门别类堆了不少书籍和公文。元灏璟人则靠在桌后的榻上，一手支头，正在闭目养神。
他原是一副懒散疲惫的样子，眼睫轻动，想是没有睡着。感应到我进来，微微抬眼，声音略显沙哑：“你来啦？有什么事么？”
这样子真是性感得要命！我急忙敛了敛神，开口道：“参见歆王殿下。浸月此次前来，是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殿下成全。”
“你说！”
我斟酌了一下才开口回道：“当日，太子殿下带走了我家小姐的遗体，浸月到如今也不知小姐葬在何处。浸月斗胆，望王爷能够替我向太子殿下询问一下，浸月也好去向小姐祭拜，以尽主仆之谊。”
“当日。。。皇兄抱着扶碧的遗体回来，谁都不让碰。之后他在房中陪了她一夜，翌日就把她葬在了后山。我那时去惠山禅寺，本为缅怀她，却不想遇见了你。之后把你带回了府中，却一直没找机会告诉你扶碧的安歇之地，是我疏忽了。这样吧，这几日稍有不便，再过几日，等皇兄回了京，我再同你一道去她坟前祭拜。”说起扶碧，元灏璟也不免有些动容。
“谢谢王爷，浸月感激不尽。那不打扰王爷休息，浸月告退。”
“嗯！”他挥了挥手，转瞬又开口问道，“平日无事，我可以去找你钓鱼么？”
闻言我一阵错愕，但是又不能拒绝，只好应了他：“嗯。。。王爷喜欢，浸月自然没什么不可以的。一切随王爷的便利。”
说完，看他满意地点点头，不再开口，就退出了书房的门。
悦南看我出来，高兴地拉过我，问了我一些生活方面的问题，同我约好有空就去看望我和志月，便满意地放了我回去。
呼~知道了扶碧已被妥善安葬，我心里的一块大石也算是暂时落下了。我目前能做的，也就是耐下心来等元灏煌走了。
三日后的早上，元灏璟果然送走了元灏煌。元灏煌前脚刚走，他就差人来通知我，下午就去后山给扶碧上坟，香烛他都已备好，不用我再操心。没想到他还挺细心的，考虑得真周到。
到了约定的时辰，我和志月报备了一声就去和元灏璟会合，由他带领着，加一个拎着香烛的悦南，一齐往后山去。
后山很是荒凉，山中长了很多高大的树木，估计皆有百岁高龄。还有那些枯死了的，仍然直挺挺地立着，间杂在郁郁葱葱之间，徒然在这暮春初夏生出好几分凄凉来。
一座新坟孤零零地立在一小片斜坡下，周围长了一圈白色的小野花。待到走进我才看清坟前的大理石墓碑上，刻了几个有力的大字：“爱妾扶碧之墓”，落款为“元灏煌”。
元灏璟向我解释道：“这墓碑是皇兄亲手刻的，他还没来得及给她名分，她就。。。皇兄对她的死，很是伤心。”
“呵！”我嗤笑出声，元灏煌的一名爱妾，这就是扶碧的身后名，盖棺定论。而她自己，又愿意要这所谓的名分么？
男人啊，总是把女人当作自己的私有物，学不会尊重她们本人这个个体，从来也不问问女人的意见，问问她，是不是愿意做他的附属品？元灏煌这人，未免也太自负了。也是了，他一个睥睨天下的储君，自然认为这天下的一切物事，都是理所当然归他所有。
我心里厌弃着，但嘴上也没有向元灏璟多说什么。人微言轻，还是免开尊口的好。
天气不是很好，阴沉沉的。想起前世里拜祭故去的亲友都会在坟前送上一束花，而我今日又没有准备，遂拔了一大把周围草地上的野花，从头上抽下一根丝带系成一束，摆在扶碧坟前。
我跪在扶碧坟前祝祷，悦南则在旁边为我摆放祭祀物品，燃烧纸钱。
元灏璟从酒壶里倒了一杯清酒，洒在坟前，曼语轻声吐出喉中的话：“此生终负。若得来生，定不敢负卿之相思意！”
是啊，若得来生，若得来生！我已得来生，可是那个不愿负我的人又在哪里？既已得来生，我是不是不该再这么怯懦，这么的瞻前顾后，踟蹰不前？
我转头看向元灏璟。第一次，这么专注地，放下身份地位、毫无顾忌地直直看着他。我喜欢他的眼睛，这双眼睛时常与记忆里的那双重合，熟悉得令我心动又心痛。不管我们俩谁先合上了眼，我都能准确地在脑海里描摹出这双眼睛的各种形态：微笑时怎样，大笑时怎样，沮丧时怎样，恶作剧时又是怎样。。。即使有些情绪，我尚未从元灏璟的脸上发现。
对不起扶碧，我喜欢这双眼睛，喜欢这双眼睛的主人。连你这样的妙人儿都义无反顾地爱上了眼前的这个男子，我亦怎能免俗？
对不起，可是，我不能控制自己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若得来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