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6.6暴力相向 一个上午, ...
-
一个上午,项知和路森行都在等消息和拨电话间切换,却一直都没能和田川联系上。
下午刚进教室,项知就看到田川本人已经坐在了教室里。
项知吓了一跳,同时松了口气。
“田川!”
“田川!”
项知快步走了过去。
被叫的同学没什么反应。吴安推了推他同桌,然后指了指。
田川抬头看见正朝他走来的项知,愣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甚是开心,
“找我啊?”
“找你,找了你一上午了,给你发了消息看到了吗?”项知说的很急。
田川还是微笑的样子,不紧不慢。
“噢,找我什么事?”
“找你有重要的事。去外面说吧。”
路森行刚好进来,见到他俩略略一惊。随即跟了出去。
“噢?你们两个都找我啊?”田川淡淡地问。
“对,都找你。”路森行向前了一步。
“吴安说你生病了,没事吧?怎么又过来上课了?”项知问。
“噢,没事,有点……头晕而已。现在已经好了。谢谢你的关心,……项知。”田川后半句说的很轻,像是病没有好。
“没事就好,上午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听。”
“我在睡觉。”田川看着项知,仿佛路森行不存在。
“……”
项知和路森行互看了一眼,有些无语。
路森行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不多了,先不计较那么多。
“田川,我们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路森行盯着田川,神清严肃。
“你们说。”田川仍旧没有移开视线,始终看向项知。
路森行没有说话,眼神移向项知。
“这件事是关于田屿的。”项知说。
田川嗯了一声,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你之前说他是你双胞胎哥哥,但实际上他并不是。”
田川没回答,但脸色更加阴沉。
“接下来要说的事,可能让你很难接受,也可能不完全是真的,如果说错了,请你纠正我。”
项知语气柔和态度坚定。田川点了点头,眼神有点游离。
“田屿,其实不是真实存在的人。
他只是你的另一个人格,一个只存在于意识场的人格。”田川回过神,眼神紧盯着项知,眉头紧锁。
“也就是说,你其实是意能者,也就是你们家族所说的造梦师,但你的梦中的人格不是你田川,而是田屿。”
田川没有说话,眉头拧在一起,仿佛内心在挣扎。
项知继续说,语气轻缓了一些。
“你的这两个人格是分离的,一段时间内会有交集。也就是说,田川在一段时间会看到田屿的存在,以双胞胎哥哥的样子,或者其他的样子。
这个要看‘田屿’以什么形象展示自己。”
听到这里,田川的眼神突然变得愤怒。
“你们在胡说些什么?你们从哪里知道这些?”
“有些是听说的,有些是我们猜测的。”
“听说的?听谁说的?……他们说什么你们就相信?!”田川冷笑道,音量有些失控。
旁边经过的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田川狠狠地瞪了回去,吓得同学加快了脚步赶紧走掉。
“这些猜测让我们很担心你,所以,我们想跟你一起确认,这到底是不是真的。这对你也很重要,不是吗?”项知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依旧坚定。
田川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
项知扫了身旁的路森行一眼,确认不是自己感觉异样。
“田川,田屿出现的时候,你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不一样?”
“哪有什么不一样?”对方显出不耐烦的情绪。
“我记得你昨天说过,在原来的学校,同学会把你当怪物,你有没有想过是什么原因?”
“我乱说的。”
项知无语。谈起田屿的话题,田川像是变了一个人。
“好吧,那我问你,昨天你给我的电话号码,你有没有拨打过?”
“什么号码?”
“田屿的电话号码啊!”
“噢,当然打过,怎么了?”
“是谁接听?”
“田屿的电话,当然是田屿接听了。”
“那为什么我们拨过去,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怎么知道!打错了?接错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田川,你还记得张通吧?”
“张通?……怎么了?”这个名字从对方的口中说出来,还是给了田川一些小小的震惊的。表情可以控制,但爬上脸的血色还是无法遮掩。
“是他告诉我们,田屿不存在。”
“你们怎么会认识他?”
“抱歉,我们去了你原来的学校。我们是想找田屿……”
“他的话,不可信!”
“他不是你的发小,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田川哼了一声,“你们知道的可真多!”
血色延伸到了眼眶,一个眼神投过来,让项知不寒而栗。
这个似曾相识的眼神。这个在田川身上从未见过的眼神。好像开关一样触发了项知的某种情绪,令她瞬时清醒。
“你们就那么想找到田屿吗?”对方低低的说道。
“已经不重要了!”项知后退了一步,愤怒的说道。
“我已经见到他了!
——田屿!是你吧?”
路森行看到项知身侧的拳头紧攥着,手臂僵硬。四面的空气也僵住。
拉扯到现在,真相已经不难猜到了。他放慢呼吸,控制着情绪。
“哈哈哈哈哈哈……”那张面皮上笑靥弯弯,眼神却冰冷锋利,同笑声一同划破了空气。
“果然没看错你,聪明的姑娘……”
路森行一个箭步上去,揪住了对方的衣领,顺势推抵到墙上。
对方没等反应过来,就被路森行反手卡住了脖子,不得动弹。
“不装了是吧?!”
项知第一次见到平时平静冰冷的路森行如此愤怒。
对方被卡住脖子,脸上越涨越红,却不知所措的扑腾,不知道挣脱。
“怎么了?是第一次有真实的身体,还不太会用吗?”路森行说着狠狠地一推,放开了他。
对方开始疯狂的咳嗽,在走廊里听着格外刺耳。
“哪班的同学?不能打架!”
临近上课时间,隔壁班老师已经先到了,远远看见,冲这边喊道。
“没事老师,没打架!”路森行说着回身扶起还在咳嗽的同学,帮忙拍背,顺势在他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过了一阵,对方总算直起身来,靠在墙上,冲着路森行笑。剧烈的咳嗽让他眼睛通红湿润,像是哭过。
上课铃声突地响起,吓了项知一跳。
项知看着田屿标志性的邪魅笑容,在炫目的阳光下,显得更加可怕。
她扭过头去,转身走进了教室。
“记住!”路森行盯住男生的双眼命令般缓缓吐出二字,便转身跟上项知,走向教室。
路森行其实从一开始就觉得他很奇怪,但又不想打断项知。这件事是她的执念,还是希望让她自己找到真相。
另一方面,不知道田屿是怎么做到的,居然真的抢占了田川的身体。
这个疯子,就知道他迟早会动手的。
虽然这张脸变得可恶又狰狞,但毕竟在这个世界,这张脸是属于田川的,他相信终究一定会还给田川的。所以,在这个世界,不能对他动手。即便在这个世界,他占领一具身体时,反而是那么的脆弱。
路森行想到这里,觉得可笑。
田屿占据了田川的身体,来到这里,他想要干嘛?展现他的本领已经足够强大可以盖过田川了吗?
然后呢?实施他可怕的报复?
他现在在这里,那此时的田川又在哪里?
恐怕也只有这个疯子知道了。
第一节课刚一下课,路森行毫不迟疑地走到“田川”座位面前,扯着他的衣服领子往外走。
同学都瞪大了好奇的眼睛,心想班长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时和田川关系不是挺好的吗?今天怎么气势汹汹的,像是要打架呀。
田屿也不挣脱,顺从的跟着他走,勾着嘴角。
“我去!田川怎么惹到我路哥了啊?”
丁颀优大为不解。
“不知道……但看起来应该犯了不小的错。”一旁的心林看了项知一眼,小声嘀咕道。
项知沉默地看着那两个身影,面无表情。她知道有些事情还没有弄清楚,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
“不行!我得去帮我路哥!”丁颀优一个弹跳就冲了出去。
项知还没反应过来,这哥们就不见人影了。
丁颀优刚出门,就见路森行把田川扔到了墙上,从背影都可以看得出冲天的怒火。
真是难得一见啊!丁颀优不禁感叹。
“路哥!我来帮你!”下一秒,丁颀优一个箭步跑到路森行身旁,看着对面的田川凶狠地叉着腰叫嚣道。
“呵……哪里跑来的跟班?怎么,要二打一吗?”田屿抬起眼,漫不经心的嘲笑道。
“说什么你?我自己揍你也绰绰有余!”丁颀优本来没想动手,却被眼前这人的眼神气得有点拳头痒痒。
“丁哥,这没你的事,你先回去。”路森行对丁颀优缓缓说道,冰冷的眼神一直锁在田屿脸上。
丁哥?路哥居然叫我丁哥,路哥真给面子!丁颀优知道自己平时的行为确实挺像他同桌的小跟班,但被这小子这么说出来,心里真TM不爽!真想揍人!
还是咱路哥有风度!
行吧,路哥自己能解决,我就不瞎操心了。
再说,路哥和田川平时关系不是挺好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还有这田川,今天这出咋就看着这么欠揍!
算了,还是听路哥的话。
“好嘞路哥,有事叫我!”丁颀优朝着自己勾了勾大拇指,疑惑的看了眼对面的“田川”,撤出了战场。
“哈哈哈哈哈……你们这的人,都这么,好玩吗?”
田屿这种莫名的开心,跟神经病无异。
“你闭嘴。”路森行淡声道。
“怎么?你还想揍我?”
“那要看你怎么表现了。”
“不过你别说,在这里挨打,真的还挺疼啊!比我们那里可疼多了!”
“你怕了?”
“怕倒是没有,就是觉得,有趣得很啊!”
“如果想挨打,你有机会。说吧,为什么来这?”
“好奇,过来玩玩。”
“这没什么好玩的,我劝你回去!”
“这很好玩啊,我还没玩够呢!”
“田川在哪?”
“他啊,他好好的,平时我在哪他现在就在哪。”
“平时你在哪?”
“我看啊,你比我可好奇多了。”田屿说着扯了扯嘴角。
“说。”课间时间有限,他甚至都没空拉他去操场,他没空跟他在这废话。
“也没在哪,无非是在那个世界里游荡,你知道的。”
“田川他去不了那个世界!”
“噢。”田屿撇了撇嘴,“你知道得真多。算你猜对了,他去不了那个世界,正如我也来不了这个世界。你看看,我这不也来了吗?!”
见路森行瞪着他,田屿又接着说道:“你知道的,月圆日嘛。”
“月圆日你就可以代替他吗?”
“呵……”田屿冷笑,“当然没有……那么幸运。月圆日,也只是力量变强了而已。但是,今年不一样。”
“今年怎么了?”
“今年,我们都成年了。年满17岁,就是成年人。当然,这是我们的规则。成年后,那个世界的力量会变得更强,再加上月圆日,你猜怎么样?!……对!我就来啦!。”
17岁?成年?
路森行想到,今年自己也是刚满17岁。
难道今天的那些怪异反应,是因为这个?
“怎么?你师父没给你说过吗?”田屿冷笑道。
在路森行的家族文化里,确实没有人会强调成年后会突然间变怎样。他们一般都会在18岁之前修习完四级场力,之后就天高任鸟飞了。即便没有到达四级,家族也不会强求,只要不被场力影响到正常的生活就行。
但田屿口中的师父,以及他所修习的文化,听上去似乎对场力更加崇拜,会刻意追逐强大的场力。
“你师父是谁?”路森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