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跳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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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没有很贵的茶叶，温泱只能用做饮品的茶叶给路轸泡了一杯茶。
自从高三毕业之后，家里出了事，温泱就再也没有见过路轸。
此刻对面的人把大衣脱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里面的西装裁剪得当，看得出来是量身定做的。
他的手随意地搭在桌上，露出手腕上一块价格不菲的腕表。
这样的路轸和以前给她补课的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而她现在和那时候也是天壤之别。
温泱怎么都没有想到邻居阿姨说的那人是他。她心情复杂地在路轸对面坐下来，目光和路轸对视上，她移开视线，脑子里也是乱糟糟的。
她偷偷在桌下掐了自己大腿一下，意识到自己居然又一次见到了路轸。
温泱完全不知道应该开口说什么，高三温泱几乎是和他断崖式的没了联系。她手无意识地在腿上搓了搓，用各种小动作妄图缓解自己内心的焦虑。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在听见对方的声音时同时噤了声。
“你说。”温泱让他先说。
路轸能感觉到对面的人那种忐忑不安，就像是他再一次得到她消息的时候一样。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命运善待了他。
失而复得的心情，让他好久都没有说出任何的话。
这几天路轸已经平复了不少，清了清嗓子：“你之前让张阿姨转述了拒绝的话，我还坚持要见面，不知道有没有让你觉得困扰和麻烦。”
如果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他，那温泱会点头。
但是是他，她自然是摇头的。
“没有。”温泱摇了摇头，因为好奇还是继续了自己之前想说的话，“你和张阿姨怎么会认识啊？”
“张阿姨是张致逸的姑姑。”路轸说着又补了一句，“张致逸是我大学室友，你和他见过一次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温泱回忆了一下，确实有印象。
温泱：“居然这么巧。”
“嗯。原本张阿姨是想把你介绍给张致逸的，张致逸还记得你，就和我说了你。我让张致逸和他姑姑说了一声。”路轸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 温泱以为他把这次见面当老朋友叙旧了，“那我要谢谢张阿姨了让我们叙上旧了。”
路轸闻言，表情依旧没变：“我让张致逸和张阿姨说的是我对你的条件很满意，愿意接触发展。”
说着，他看见温泱脸上的迷茫。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解释：“我是来相亲的。”
于是，她脸上的迷茫变成了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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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加班，人神共愤。
张致逸打着哈欠走出电梯，拐进部门办公室，一眼就看见部门独立办公室里已经在上班的路轸。
他甩着工牌直接开门进去，路轸正坐在一堆文件里，认认真真地在看报告。
他走过去，揶揄：“给人打工就是好，我写个八|九位数的投资报告都是睁眼说瞎话，渣男骗女人都没有我那么胡扯的，那几个亿的金额数目就跟游戏的金币一样。这要是自己家的家产，百来万的报告恨不得自己去实地调研个半年，哎，真是有钱的痛苦。”
路轸对他来自己办公室摸鱼的行为心知肚明：“我当真了，所以你之前不是做了一个波黑的酒店投资计划嘛，你报告里你说非常建议投资，那你全权负责一下，去波黑替我去体验一下有钱的痛苦。”
“开玩笑的嘛。”张致逸扯开路轸对面的椅子，“你周五相亲得怎么样？昨晚上我小姑就迫不及待地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
“我觉得还行。”路轸眼眸一转，注意力稍稍从报告上移开了。
“她呢？”张致逸关心。
路轸想到温泱，苦笑一声：“被吓到了。”
张致逸极其不给面子地笑了起来：“换我也是，一个好多年没见的补课老师一见面就和自己说要结婚，换我只会骂一句神经病。”
张致逸的话让路轸微微蹙眉，他反应过来自己最近越来越像路庚行了，路庚行的言行举止已经在潜移默化中影响着他了。
明确目的、快速完成，以免出现更多不稳定的因素。
那时候他和温泱几乎是断崖式的失联。
他忙着暑假新的兼职，那户人家的孩子并不好教，很不听话。
等路轸好不容易将补课的规矩给那孩子立住，他想到差不多到了温泱高考出分的时候，可消息发过去她没回，这样的不回复从几天前就开始了。
他想可能是自己在她高考最后一天的失约造成的。
道歉就要有诚意，难得放假的那天，路轸去了她家，门口一片萧条，远远的他就看见一只瘦脱相了金毛。
“跳跳？”
似乎是这两年他常来，跳跳听见他的声音抬起头，无力地晃了晃尾巴。
看见跳跳这幅样子路轸心里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隔着铁门朝里看果不其然看见了门上贴着的封条。
他把狗暂时带去了他住的地方。
时隔许久给温泱发消息，可温泱再也没有回，像是不再使用那个号码。
再得到她的消息是在路庚行的口中。傅望家是导致她家破产的真凶，路轸的愤怒刚起就听见路庚行说他也脱不了关系。
一个深入简出的人，却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傅望家发生了什么、也知道温泱家出了什么事情，甚至连他对温泱那些深藏的渴望都知道。
“你要是早点回路家还能在他家出事的时候帮一把，你永远在天真地自以为是，你的固执先是害死了本来可以在护理医院得到专业医生专业护理团队照顾慢慢老去的蒋莉，这几年我多次邀请，你还是不肯回路家，现在你在你喜欢的人出事的时候什么都做不了，这一切都是你。”
因为路庚行的话，路轸的愤怒进而转变成了一种茫然无措和懊恼。
他就这样回了路家。
成了真正的路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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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不好，但对营业额的影响倒是不大。
工厂改良了沈宓的蛋糕食谱后，把最新的打样蛋糕切片送了过来，温泱和店员尝过之后终于排版订了下来。
太妃糖和南瓜是属于冬天的。
冰柜里的热狗和佛卡夏都不多了，雨雪天路滑，送货师傅在路上多费了一些时间，温泱闭店后在店里多等了一会儿。
她坐在柜台前，算着上个月的近利润。
搁在吧台上的手机没响，门却被推开了。
路轸来的时候看见店里的灯很暗了，加班后绕路过来，本来就只是碰碰运气，结果没想到她还在店里。
就像是那天约好见面一样。
店里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她坐在吧台后面，伏案模样认真。
暖黄的灯光映得她整个人都有些不真实，已经快六年不见了，她早就没有了高中时候的稚气天真。米色的毛衣款式宽松，领口很低，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内搭，纤细的脖颈和往下的身体线条都多了成熟妩媚。
路轸推门进去，门铃晃动，她抬头，在看见是他后，表情瞬间有些拘谨。
“我们已经关门了。”温泱小声解释。
“那你怎么还没回去？”路轸反问。
“晚点师傅要送个货过来。”
一问一答间两个人还像是以前他给她补课似的。
温泱一看见他就想到了他之前说是来相亲的，手紧张地搓了搓围裙的一角：“你要不要喝点什么？”
店里显然是打扫过，已经闭店的状态。
路轸摇头：“不用了。”
大晚上喝咖啡确实不太好。
可温泱现在不走开去干点别的她觉得不自在，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面对路轸。
“有热水，我还是去给你倒杯热水吧，你等一下。”温泱说着还是转身去后厨烧了壶水。
上次买的路易波士茶还没有喝完，喝了也不怕晚上睡不着。
等待水开，温泱倚墙靠着，脑袋里满是外面那人的身影，她忍不住心跳加速，唇也微微上扬，可又是转瞬之间，耳边像是有快门不断被按下，又有闪光灯不停地亮起。
她整个人忍不住僵住，方才心旌摇曳的感觉荡然无存，她猛地深吸几口气才觉得身体的僵直有所好转。
端着茶杯出去的时候，路轸还站在店里，他拿着手机在回工作消息。
温泱将茶杯放到临近吧台的桌边：“不是什么好茶叶，但不含咖啡因。”
她的拘谨就像是满杯的水，因为她的一言一行拘谨都要溢出来了。路轸察觉到自己的“不受欢迎”，没有多说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吊坠。
吊坠是一个小狗的形状，微透，能看见里面塞着一些黄色的毛发。
温泱狐疑地看向路轸，在他的目光示意中她缓缓伸手接过：“这是？”
“跳跳的毛发。”路轸解释，“它在上半年的时候去世了。”
自己当时回去找过好几次都没有再找到跳跳，后来发生的事情已经让温泱自顾不暇了，她心里想着跳跳可能凶多吉少，又觉得跳跳可能是被别的好心人收养了。
只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人是路轸。
上半年去世，原来她和跳跳之间就差了半年吗？
温泱接过吊坠，握在手心里：“谢谢。”
“它的骨灰在我那里，如果你想拿回去的话，你什么时候有空就给我打电话。”路轸觉得自己十分不厚道，他本来可以将骨灰和吊坠一起送过来的，自己居然为了和她再见面利用一只已经去世的小狗。
“谢谢。”温泱吸了吸鼻子，抬手擦去眼眶里的眼泪，“我什么时候都有空。”
路轸定下时间：“那周日？”
“好。”温泱想着问一下他的地址方便自己周日打车过去，看他现在的样子应该已经不住在老街那里，“你现在住……”
路轸将她想说的后半句话堵了回去：“我周日去接你。”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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