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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晋江文学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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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天色渐暗,“吱吖”推门轻响划过田蓁蓁耳畔,她坐在梳妆台前不用看也知道是弘时,通过菱花铜镜,弘时腰间系着的金镶玉朝带及左右五色佩绦同清透明亮的灯光相互映衬着流光溢彩,见弘时已经来到身后,田蓁蓁转过身子抬眼面对弘时,紧拧着眉,忧虑难掩,“三爷……”
看田蓁蓁模样,弘时眉心也倏忽拧成一团,朝她倾身,凑近关怀的审视着她,宽大的掌心温柔的抚在她后脑,薄唇轻启,“怎么了?”想了想,“听见今儿福晋要你一同出去,是不是她又为难你了?”看田蓁蓁许久不作声,弘时便晓得必定如此,他倏地直起身子,却就在他转身欲要朝外走去时,田蓁蓁兀地伸出手一把拽住了他,“三爷……”顿了下,“其实奴才是怕皇后娘娘……”
“皇额娘?……”听言弘时眉眼间不禁划过一抹疑惑,侧脸目光回到田蓁蓁面上。
田蓁蓁如实将今日白日里的事情都同弘时说明,听言弘时眉宇一凌,“什么?!”分明地,他愠意难掩,涌动如同波涛汹涌,“董鄂氏她果然又害你!”冷冷一哼,“竟更如此的变本加厉!这次我绝对不能姑息她!”说着弘时便又要抬脚朝外走去。
但田蓁蓁始终紧拽住他,没有松手,她朝他如是道:“三爷,好在奴才没有事情,”顿了下,她目光着紧的盯着他,又道,“其实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惩罚福晋,而是皇后娘娘她……”她恐怕已经知道了一切。说及此,田蓁蓁眉眼间忧虑更重。
“你到底有没有伤着哪里?”但不管田蓁蓁说了多少,分析了多少,弘时到底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眼下他满心都担忧着田蓁蓁安危,听了白日里发生的事情,董鄂氏对田蓁蓁的所作所为,他满心更都是后怕,都是发指!此时此刻他只关切的问着田蓁蓁,极力压抑着心底已经将要难以抑制如同火山般喷薄而出的愤怒!无论如何就算皇后没有惩处,他也绝对不能容忍董鄂氏这次!
“三爷……”田蓁蓁一时眉头蹙得更紧三分,“奴才没事,您……”
未及田蓁蓁把话说完,弘时又伸出手去轻抚了抚田蓁蓁圆弧的后脑,听言微翘起唇角,尽管他心中愤怒,但也未曾敢在田蓁蓁面前表露半分,眼眸中光亮闪烁,比窗外如水月色还要柔和几分,轻柔着声音道:“你没事就好……”
“可三爷……”
“嘘,”弘时轻按住田蓁蓁润泽的唇,又摸了摸她拧如波纹的眉心,“今日受惊了,好好休息,旁的事情都不必担心,交给我来处理。”
田蓁蓁抬眼同弘时对视着,看着他对于她担虑不已的事却安之若素的长眸,不由的,田蓁蓁也放下心来,在弘时莹润指尖轻柔的抚摸下,她眉心总算缓缓舒展了开来,眼角眉梢的忧虑也尽数散去。
此时此刻田蓁蓁心底更是不由的感觉到,好像只要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在,人生中便永远不会有崎岖坎坷,在这个男人身边她必定能够觅得一生一世的静谧安宁所在。
眼下田蓁蓁心底已是一片祥和,仿若三春水滋润着花田,芬芳沁润。
不由的,田蓁蓁闻着铜炉中安息香的清甜味道,一抹困意兜头兜脑的袭上来,耳畔隐约听见男人一声温柔的、极轻的笑,并道:“好了,困了便赶紧上床睡去,所有的事情都等明日醒来再说。”
嗯……好……
她心里如是应着……
一觉到晌午,今日早上弘时上书房前特意嘱咐了杜若别叫醒田蓁蓁,让她好好睡,事实上昨晚田蓁蓁怎么睡着的她都完全不知道,还是醒来后杜若同她说的:“格格昨儿可能真是吓着了,竟还坐在那里便睡着了,差点摔在地上,所幸有三阿哥在旁边眼疾手快护住了您。”顿了顿,杜若又问及那话,“格格,昨儿福晋究竟又对您怎么了?”
听言田蓁蓁只摇了摇头,依旧是没多说什么,只启唇道:“没什么……”想了想,她倏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忙抬眼看住杜若,不由的问道:“你说昨晚是三爷……?”
没等田蓁蓁说完,杜若便已点着头道:“是啊,昨晚后来还是三阿哥把格格抱上床的,只是瞧着格格安顿好后,三阿哥在床边坐了会子便离开了,”轻顿了下,“对了,今儿早上三阿哥出门前还来过,特别嘱咐奴才千万别叫醒格格,叫格格能好生睡呢。”
听言田蓁蓁转眸看了眼窗外,此时此刻阳光明亮强烈,照在翠绿油亮的芭蕉叶上,不时轻闪动着水晶似的光点,顿了顿,田蓁蓁樱唇轻启,“所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已经快要晌午了。”
果真是晌午了,看着窗外的日头田蓁蓁也料到恐怕她已睡得不早。
一时正想着,耳畔忽又划过了杜若的声音:“格格也该收拾起了,不然误了三阿哥晚膳的准备,雪梅就要来催了……”
未等杜若说完,田蓁蓁便目光好奇着投向她打断,“怎么是雪梅……?”
原来田蓁蓁还不知道昨晚弘时从西配殿这边离开后便径直去了董鄂氏住处兴师问罪,彼时董鄂氏怎么都没想到就连皇后都不追究了,弘时却还要如此的大张其事,事实上董鄂氏如何不知弘时这又是为了田蓁蓁,“怎么?她又同你告状了?”董鄂氏刚刚洗漱好,眼下身后嬷嬷正帮她梳顺着头发,听言她朝后摆了摆手,待得嬷嬷退出,听得“吱”的关门声响落下,她从梳妆台前起身来到弘时面前,抬脸朝他如是问。
“告状?”弘时眉心紧拧成一团,“你身为福晋怎能如此草菅人命?”
“爷,奴才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如若留着这女人,她迟早会害死你的!”董鄂氏目光极郑重着紧盯着弘时朝他如是道。
听言弘时眉心拧得更紧,冷了冷,沉了沉声音,“她会不会害死我我不知道,但眼下亲手推我入深渊的人分明是你,我、的、福、晋!”是啊,若非是今日董鄂氏的这么一闹,皇后又怎会如此轻易的听见她们的对话知晓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