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远山漆

80、为你而舞 “你都知道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话啊！”唐零收回来手机，讯息传播的太快，连她都急得跺脚。

　　祁元的喉咙缓缓滑滚了一下，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抬眸与唐零对视，可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身体本能的走向休息室，她急迫的想要见到白杭景。走了一半身子被唐零拉住，
　　“去哪？去找白杭景？你这不往枪口上撞吗？”

　　祁元握紧手指停下来，眼神慌张的看向唐零，她想着要不马上发个帖子澄清？不行，那个帖子只是说了她和白杭景同居，她这时出来解释岂不是会越描越黑。

　　要怎么办？要怎么办？

　　祁元急的原地打转，这时蒋萱手捧着鲜花小跑到她面前，开心的喊她：“偶像送给你！”

　　祁元还没从刚才那条帖子缓过神来，愣愣的接过来花，连道谢都忘了说。她看着蒋萱，大脑突然闪过一个想法，身体本能的拉着蒋萱就往外走。

　　“我们去合影一张？”

　　“哎哎偶像怎么了？”蒋萱有些疑惑。

　　祁元拉着蒋萱出了艺术中心，她深吸一口气，不然她就借此机会和蒋萱“炒作”一下，这样是不是就不会有人去说白杭景的闲话？

　　想到这祁元狠狠给自己脑袋拍了一巴掌，想什么呢！怎么能想出这么丧失道德底线的办法！

　　“使不得使不得啊偶像！怎么和我独处让你这样难受？”蒋萱连忙拉下祁元的手，故作玩笑道。

　　“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祁元真是急的乱了思考。

　　蒋萱这个人直截了当，“是你们学校论坛的那个帖子啊？我看到了！其实俺早就看出来你有心上人了，嘿。”

　　祁元睁大眼睛看向蒋萱。

　　蒋萱噗嗤一声笑出来，“看偶像这副表情，我的猜测更对了。我说我去你们学校听你唱歌不是胡编乱造的，你后来唱的歌都是情歌，而且偶像你知不知道，就我去的那几次，你每次唱歌前眼神都会在观众群乱瞟，像在找人。”

　　祁元愣愣的听着蒋萱说这些，她头一低，耳根不明的烧起来，连这些都被发现了......

　　蒋萱哈哈笑了一声，“别看我五大三粗打篮球，可人家也是女孩，偶像你也是女孩哦。没事偶像，我帮你！”

　　祁元猛地抬起头，“不，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刚才在台上我只是......”

　　蒋萱打开手机，按下自拍键扬起来在空中，“我知道我知道，你只是给了我一个台阶下，你替我圆场，我替你解决误会，不正好吗？来看镜头。”

　　祁元抬头，还未做表情，略有“亲密”的合照已经被拍下。

　　“哇塞！不愧是偶像，太帅了太帅了～就这张照片我发到你们学校论坛，“以毒攻毒”～”蒋萱打开修图软件，一顿操作给自己美颜，打开C大论坛，编辑帖子。

　　“谢谢你，蒋萱，我......”祁元暗叹一口气，总觉得自己愧为“偶像”，而且做了一件好过分的事。

　　“不过！在发送这个贴子之前，我想知道偶像喜欢的人，是你们学校的主席白杭景吗？”

　　喜欢的人......

　　祁元挣扎来挣扎去，还是坦白了，

　　“是她。”

　　虽然不知道这个帖子是谁发出来的，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缩小传播范围，用另外一件极具影响力的事将此事覆盖过去，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蒋萱的帖子已经发布，帖子的文案是：【偶像说要带我一起看月亮】
　　祁元想着要不要回复蒋萱的帖子，显得帖子真实一些？不行，万一白杭景看见了怎么办？怎么看她？

　　就在她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时，蒋萱拍拍她肩膀，“走啦偶像！你心上人还有十分钟就要表演了！走走走！”

　　祁元跟着蒋萱进了艺术中心，怀着忐忑的心坐在了蒋萱旁边。

　　“你们白主席跳什么舞啊？”蒋萱满眼好奇道。

　　“我……我不知道，我没看她彩排。”祁元撇过去头，稍有歉意回复。她可害怕看见白杭景在舞台上跳舞，因为第一次看白杭景跳舞时，她就乱了心绪。以防自己再次“重蹈覆辙”，她刻意避开了白杭景彩排。

　　此时坐在前排的展鸣突然转过头来，对着蒋萱大喊：“哎蒋萱，我是不是该在这给你送祝福啊！”

　　蒋萱看似轻轻拍了展鸣的肩膀，实际上使上了训练的力气，笑着说：“去你妈的。”

　　祁元这时也顾不得展鸣开什么玩笑，她一直刷着手机，看学校的论坛帖子，传言越来越离谱，还有人说白杭景是深柜。气的她“啪啪”在键盘上打字，到发送到一瞬间又停下来，马上新建个小号，去回复这些评论。

　　气的她连说了好几句脏话，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对白杭景的恶意就这么大？看着这些评论，她更多的是感到歉意，她刚在台上公开了自己的性取向，又出这样的帖子，简直是像她一手策划的好牌。

　　不行！她还是得去跟白杭景解释！
　　祁元猛地站了起来环视四周找路，就在这时，她听到主持人振奋的后几个词。

　　“让我们热烈欢迎C大舞蹈部带来原创编舞……”

　　主持人的话音刚落，厅内全暗，祁元一个人站在黑暗中，等等……主持人刚刚念的英文好像是……？

　　直到缓慢古典的钟声前奏响起，昏暗的舞台上弥漫开来的白色烟雾向舞台中后方站着的长发女人拥去，LED暖黄色地射灯缓缓亮起，逆光映射出女人婀娜的身体曲线背影，被半蹲着的人群包围在中心。

　　古典钟声与背景歌的女声环绕在一起，舞台中C位的女人应着暖黄色的灯扭动身体转向舞台，半遮掩的昏黑空中踩着舞步向前走去。

　　直到面光打下来，落在这长发女人身上的一瞬间，缓慢的背景歌突然进入快节奏的主歌，白杭景穿着黑色的吊带舞衣和短裤，踩着黑长靴迅速扭动起身体，在节奏中快速而有力做好下塌腰的甩头wava，金棕色的长卷发随着身体的扭动而飘扬在空中。在wava的最后一拍头转向观众席时，带有妩媚的眼神漫射在这暖黄的灯光中，惹起台下一片哗然。

　　祁元的耳朵被尖叫声震的发疼，看呆了的她被旁边的蒋萱拽了下去，除了震惊白杭景染发跳舞，还有此时正在音响里播放的舞曲……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首韩曲，
　　也是最近她常听的一首歌。

　　记忆猛然闯进来，她曾在白杭景的手机里登陆过自己的音乐账号。

　　“啊啊啊！好飒！白杭景好御！这力度太强了，虽然我也在生她气可是她跳的真的好好看啊！啐！我真一个没原则的女人！”不知何时坐在了祁元旁边的唐零正激动的摇着祁元的身体大喊。

　　“卧槽，我听她们说这是你们白主席自己编的舞，这也太强了！”蒋萱看着舞台上的“情敌”，被迷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她突然就理解为什么祁元的心上人是她了，换她她也迷啊！

　　祁元的目光追随着台上人快捷性感的舞步和上肢动作，她光是看着白杭景纤细的四肢因快速转换动作而凸显出的肌肉线条和骨线，自己的胸腔就已经跟着微微起伏了。

　　“啊啊啊好A！姐姐踩我！老公踩我！”来自一名男子激烈的嘶吼，似乎要和女生的尖叫声一较高下。

　　越是嘶吼，越是震荡着祁元的心脏。
　　激烈的呐喊声，伴随着越来越快紧的鼓点次次高涨，在下一秒的副歌刹那，

　　白杭景使足力气，快速往后弯腰，伸手向后触地，全身达到极限的发力才在一瞬间迅速拱起身躯起腰，在全部人屏息的注视下，完美的完成了这个极高难度的动作。

　　也在这一瞬间，高分贝的尖叫穿过祁元的耳膜，“嗡”的一声耳鸣住。

　　“卧槽！你看到了吗刚才那个动作啊！那是真的腰吗？！我不行了……”祁元身后的女生站起来大喊。

　　唐零瞧见只有自己旁边这个人坐着，在祁元耳边大喊：“你看傻了？站起来啊！”说着要拉起来祁元。

　　祁元在这时，身体已经不在受大脑控制，因为此时舞台上的白杭景，已经将眼神锁定了她。

　　舞台上人一只胳膊曲起，搭在另外一只白皙而有力，举在空中的大臂上，伴随着音乐的卡点，白杭景那只修长骨节突出的手指杨在空中，食指中指和大拇指并成枪状在空中用力向旁侧甩动。甩动的同时，腰胯跟随手指甩动的方向一致扭动。

　　暗媚的眼睛一转摄人魂，甩动的手指像着挟住人心跳的开关般散发着令人着迷的诱惑，不知不觉中成为了这场舞台的掌控者。

　　此时台下，
　　“哎哎哎！她往这边看啊！展鸣！看你呢！”展鸣旁边的女生突然大喊。

　　展鸣更是涨红着脖子高声呼喊，像是在回应。

　　唐零气的不知哪来一股大力，直接将祁元生拉硬拽站起来，又去隔开前排男生站起来的一堵墙，没好气的说：“都靠边啊！挡住我了！”

　　祁元因而能与白杭景对视，她沉浸在自己喜欢的歌曲节奏和白杭景完美精准的编舞里，这首歌节奏很紧密，能编出完整的舞步来已经很难了，尤其是白杭景这一个接一个超高难度的动作。

　　舞曲进入中后部分，她看见台上的白杭景已经在微喘气调整呼吸，旁边的杨子静更是咬紧牙根在坚持。

　　有那么一瞬间，祁元甚至在懊恼自己怎么非要喜欢节奏这么快的歌？

　　“啪”的一声，祁元往自己脑门上又狠狠拍了一下，杭景要是在台上摔了怎么办？副歌那个动作光是她这个外行人也能看出来非常伤害腰。

　　其他人都沉浸在白杭景的美貌和性感的身材中，只有祁元一个人暗自祈祷白杭景可以平安无事的跳完这场舞，可千万别出什么腰折这等岔子。

　　祁元看见白杭景时不时会往她的方面瞟一眼，搞得她心惊，白杭景是不是还没看到那条帖子？不然的话早就厌恶她了吧？那条帖子……也在这一刻，她看见了白杭景锁骨处有一块小小的疤痕，未加任何遮掩的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那是那天她给白杭景锁骨咬伤了……
　　这下更糟了，先有她承认性取向在先，又有这发酵的帖子，后有白杭景这未加遮掩似吻痕的疤痕……

　　这怎么解释得清啊？！

　　祁元猛然拿出手机，慌乱的去看论坛上的帖子，好在有白杭景这场表演的直拍，热度直接将同居的帖子盖下去了。她迅速翻着评论区，还是看到了她不愿意看到的字眼。

　　【这么美的女人竟然喜欢女人？】

　　也在这一刻，舞台的音乐结束，祁元猛地抬起头，她看到此刻白杭景也在看她，只不过是一瞬间，就转开视线，向观众席鞠躬了。

　　周围的尖叫声越大，祁元的心里越不安，她无心听白杭景和主持人对话，说着“两校交好”的发言，她不停的翻着学校论坛，想看蒋萱的那条帖子有没有将局势翻转过来。

　　热度降的太快，急的祁元“噔”的一声跺脚。

　　她看着白杭景下台，心里不安到极点，下台后就会看手机，就肯定会收到别人给她发的帖子，到那时候……

　　“哇塞！我都看呆了！这白杭景真的很厉害，人漂亮，身材好，能力还这么强！偶像，我要是你我也喜欢她！”蒋萱用胳膊肘怼怼祁元，犯花痴。

　　“哎祁元我先去后台了，你跟不跟我去？我听小琳说杨子静受伤了，卧槽。”唐零也用胳膊怼了怼祁元。

　　“去后台？能看见白杭景吗？我也要去！”蒋萱听见要去后台，两眼发光，直接跨过祁元跟着唐零走。

　　“我不去了。”祁元按耐着自己的心跳，拒绝道。

　　唐零也不管她，挽着蒋萱的胳膊直奔后台。

　　祁元等两个人走后，拿起手机给白杭景编辑短信解释，她颤抖的手敲着键盘，脑海里不停的闪烁着刚才白杭景在台上甩动着手指“操控”她的模样。

　　完了……她这不成变态了……

　　想到这，解释的话语丧失逻辑，祁元删了又重新打，斟酌着自己的语句能不能获得白杭景的信任和原谅，下一节目都开始了，她的短信还没有编辑完。

　　直到一声清冷的声线从空中传来，

　　“你好，我可以坐这里吗？”
　　“卧槽美女，啊可以可以，这空着。”男生扶了下眼睛，惊呆了下巴看着白杭景痴痴的说。

　　“谢谢。”白杭景穿过男生的位置，坐在了和祁元旁边的旁边。空着的那个座位上放着衣服，所以白杭景只能隔着坐。

　　祁元僵硬着身背，浑身像石化般无法动弹。惊愕的转过去头看着白杭景，而白杭景也在这一刻偏过头来看她。祁元连白杭景脸上的妆都没看清，就又转回头深呼吸平静自己了。

　　来找展鸣的吧……还是来找她算帐的……那倒不如是来找展鸣的……

　　她的余光扫到白杭景暴露在外的锁骨，浑身只有一件黑色的吊带舞衣，靴子也没有换。

　　白杭景甩了甩金棕色的卷发，长卷发散在背上，缓缓开口：
　　“有点冷。”

　　“…”祁元屏住呼吸，这是跟她说话？？

　　“我我我有衣服！！”前排的展鸣迅速转过头。

　　祁元不禁带有敌意的目光落在了展鸣脸上，眼看着白杭景就要接过衣服道谢，祁元几乎是身体本能做出的动作，马上脱掉自己的黑色外套，长腿一伸，身子倾斜过去粗暴的降黑色夹克裹在白杭景的身上然后用力的一紧，生怕眼前的人被抢走似的。

　　展鸣手里的衣服停在空中，略有惊讶的看着祁元。

　　白杭景对展鸣礼貌的笑了一下，“抱歉，我在和祁元说话。”

　　展鸣错愕的收回衣服，尴尬的说好，尴尬的迅速离开了座位。

　　白杭景裹紧了身上的黑色夹克，不紧不慢的开口：“新买的衣服？”

　　祁元心里密密麻麻的不安又有点激动，这衣服……撒谎的念头就卡在大脑里，嘴却不听使唤的说出实话：“安…安贝姐买的……”

　　对方沉默。

　　果然是来跟她算帐那个帖子的的！祁元心一狠，横竖都是死，倒不如她主动提出来反而会好受一些！

　　“我！那些贴子不是我发的！我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不，我就跟俞教授说过，是因为我离校要她审批！我刚在台上说我喜欢女生，当时我根本不知道帖子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发的……”

　　白杭景一脸平静的看她，看的她脸皮发麻，祁元害怕的又将脸转了回去。

　　白杭景也收回目光，看向舞台，平静的开口：
　　“是我。”

　　祁元猛地睁大眼睛看向白杭景，惊的她说话结巴起来，“什…什么？！”

　　白杭景转过头来看祁元惊讶的表情，淡淡的说：“我说，是我告诉子静的。”

　　“为、为什么…”以及编舞的曲子，为什么是她最喜欢的歌。

　　“她问，我就说了，就这么简单。”

　　祁元深吸一口气，不可能，白杭景这样的人是绝对不可能跟人透露自己的隐私，她深刻记得当初就是贺州擅自发了帖子，导致和白杭景决裂。
　　“可我刚说了我……我喜欢（女人）……”

　　白杭景早在休息室就听见了祁元这句话，也看见了论坛上的帖子，但她没在在意，
　　“人只想看见他们想要的东西。只是共同居住而已，何况你现在也不回家，心虚什么。”

　　祁元听着头低下去，这后两句话，像在责问她，责问她的任性。
　　她悄悄的瞥过去目光，打量正在看节目的白杭景，金棕色的长卷发披散下来，长长的睫毛时不时落下，泛着光泽的瞳孔在灯光的照射下一闪一闪的，红艳的唇衬着皮肤更加白皙，祁元她光是这样看着，就快要失了神。

　　为了缓解尴尬，尝试找话题：
　　“你……怎么染发了？”

　　“一次性的，表演效果。”

　　随后又陷入冷场……祁元攥紧自己的衣服，鼓起勇气问：

　　“为什么选这首歌编舞？还编了这么多高难度的动作……很伤身体的……”

　　对方没再说话回答她的问题。

　　祁元暗自难过了一点，她觉得自己又像曾经那个处处跟白杭景“索爱”的幼稚小孩子了…….

　　而那些回忆，也都钻进她的大脑，包括与白杭景对峙那天。
　　许久，祁元咬紧牙根，带着一点伤感继续说：

　　“其实你大可以像曾经对俞明贺州或者其他追求者那样对我，直接了当的断了我的心思，不再回应我的感情，这样就会干干净净，没人再扰你清静了。可你为什么没有……？”

　　“我知道你是一个很果断的人，不会受感情影响，所以那天后我一直在规戒自己，和你保持距离不要再喜欢你，可你却主动的来借我手机……关心我有没有住所……拿我最喜欢的歌曲编舞，我又发疯的在想，你是不是对我有一点的喜欢的……？”

　　对方还是没有说话。

　　祁元稍有期待的神色，落寞下去，不再开口，怕惹烦对方。

　　好久，白杭景才收回在舞台上的视线，回想起这些天发生所有的事，缓缓开口道：
　　“我不知道。”
　　也不知道是在回答祁元第一个问题，还是第二个问题。

　　又是一片沉默，横在两个人之间。

　　白杭景直起来身子，看向祁元，认真的说：“其实，我并不讨厌你。相反，今日能见到你，我的心情会放松了几分。”

　　祁元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但马上被难过的情绪顶替掉，‘你骗人！你那天不是这样说的……”

　　白杭景的目光低了下去，有一丝歉意在眼睛里闪过，声音放柔了开口道：
　　“你都知道我口是心非了，怎么还生这么久的气。”

　　这样的神色，这样的做法，把她喜欢的歌变成舞蹈，又说这样的话，祁元看着听着感受着心里简直五味杂陈，欢喜又生气，难道白杭景在跟她道歉吗……？可明明一句对不起都没有说。

　　祁元她气再大，心再痛，此时看见白杭景这副模样，也不禁软了下来。可占有欲使然，她可不是什么大方的主。话没经过大脑，就直接阴阳怪气的说了出来：

　　“我的名字又不好听，哪有展鸣的名字好听……”

　　下一秒，她听见对方好像是笑了一声，祁元抬头去看，看见白杭景似笑非笑的在看着她，然后就听见对方开口了。

　　“祁元这个名字也好听，比展鸣好听。”
　　下一秒白杭景的眼神里突然带有了一点莫名的愠怒，继续轻笑着开口：

　　“你说呢，【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