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距离 忽远忽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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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俞明熬好了粥，将碗勺端进卧室里，看着床上已经醒了的人还在好奇的东张西望。
“喝粥了哦。”
俞明的声音很柔很轻，招呼祁元坐起来喝粥，刚吹凉了一勺粥想要递过去，祁元却将脑袋往后伸了伸婉拒，想要自己拿过来喝。
俞明轻笑一声，她觉得祁元像个执作逞强的孩子，也可能心里不太好意思，她就将碗递了过去，调侃一句，
“你这么可爱，杭景肯定会很喜欢你的。”
祁元大口咬下勺子，神色略有委屈的说，“可她只把我当小孩看。”
“哦？你难道不是吗。”俞明轻笑两声，还想继续听下去。
祁元拿过纸巾擦擦嘴，认真的看着俞明说：“她会不会喜欢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俞教授你很成熟很温柔，如果你是男孩，杭景她一定会爱上你吧。”
看着祁元这副经过认真分析对比的模样，俞明忍俊不禁，还把她当作假想敌了不成？
“还说不是小孩呢，她能把你托管在我家，我倒觉得她还有点母性呢，不然早给你扔酒店了。”
祁元沉默下来，继续捧着粥喝，偶尔撞上俞明对她温柔的笑，好像在说：慢点喝。
她喜欢俞教授，待在俞教授身边总是会感到舒心温暖的，这大概是人的魅力吧？成熟的女性魅力。祁元她想，白杭景也一定会喜欢这种感觉的。
就算她很喜欢俞教授，但她也意识到，刚才在说胡话的时候，俞教授并没有否认白杭景会不会爱上她的可能性。
她情愿是自己昨天脑子烧糊涂想多了。
在俞教授家里这几天，祁元借了俞明电脑跟着其他同学补课，偶尔听到俞明接电话，也会抬起脑袋张望，总以为是白杭景打来的。
周五这天晚上，俞明煲了鸡汤，让祁元在房间里乖乖等着。祁元本来想去帮忙的，她觉得自己身体早就恢复好了，不需要被这样特例对待。
她说不过俞教授，所以就呆在房间里，打打游戏。
很快，砂锅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祁元打着游戏模糊听见有人开关门的声音。
她以为是白杭景来了，停下游戏探着头听，有很小声的对话声音，门刚打开，迎面而来的是私人医生姐姐。
“hello，看起来你恢复的不错嘛。”
“hi姐姐...我恢复的很好啦。”
祁元敞开门，让医生姐姐进房，本来还有一些精神气的她，一下子又消灭了。
简单的进行一些检查，祁元一直盯着手机短信，祈祷白杭景能给她回消息。都把她赶出来五天了...
“好了，已经完全好了，要乖乖上学哈，长得这么好看可不要学你们教授出去浪哈哈哈...”医生姐姐开着玩笑，收拾药箱离开了房间。
祁元想说她才不是去浪！说到这个，她想起了阿谷，当时给她下药的人，除了阿谷不会是其他人。阿谷难道和宋东城也是一起的吗？
可是当时阿谷跟她说话那副怯懦的模样，根本不像是和宋东城一样的恶劣人士。
这到底是为什么。
想到这些，祁元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她小睡了一会，恍惚间不知道是做梦还是现实，她好像听见了白杭景和俞教授对话的声音，只是声音太小太小，但足以让她高兴起来。
“杭景...”祁元猛地从梦里挣脱，看着周围的环境，才明白是梦。
顿时心里空落落的。
要是不是梦该多好......
她起身离开房间，看见厨房亮着灯，她走过去想要帮忙，但刚踏进去一步，是熟悉的黑长发及腰的背影，在她面前。
祁元的视线从这泼墨的长发转移到了白杭景的手上，白杭景正拿着白勺将碗内汤上的葱姜轻轻的舀到另外一个碗里。
她不知道自己不喜欢葱姜这个习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白杭景发现了。
是那次在外吃火锅的时候吗？
她不知道，她脑子里想的是这些，但身体却早已不受控制的走过去，从后紧紧的抱住了白杭景的腰。
“杭景......”
白杭景像受了一点惊吓，身体颤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时间定住了，白杭景没有回应她，但也没有推开她。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祁元知道，只要她现在开口认错，两个人就会和解。可道歉的话堵在嘴边，她说不出口。
虽然只有五天，但她每天都有在想念白杭景，思念会压抑到使她妥协吗？难道白杭景就不会想念她吗？
还是想要用这接近“冷暴力”的方式，去解决白杭景不肯向她解释的事吗。
“你去找他了吗。”祁元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问，大概这才是没经过大脑思考脱口而出的心里话吧。
白杭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放下了白勺，将砂锅盖上。
“你再冷静几天吧。”说完便扯开了祁元的胳膊，没有看祁元一眼，离开了厨房。
祁元愣在原地，杭景两个字在她唇边，到白杭景离开俞明家，她也没有喊出口。
喝着没有葱姜的鸡汤，她心里五味杂陈。
你来了，也不肯告诉我。
只要我不认错，你就会一直不理我吗。
周六晚上，俞明给白杭景打过去一通电话，她想着不会真要她一直照顾这小家伙吧？要照顾的话她就得提前买些生活用品了。
“你不是很喜欢她吗，干什么都要拉着她一起。”白杭景回了俞明个问句。
“啊哈，你这么在意呀，你是一直在偷偷关注我呢，还是在关注那小家伙呀？”俞明呵呵笑了一声，故意问道。
“我没那么多闲心。”
“呦呵，那这小家伙我是不是可以撩一撩了？”俞明手上把玩着电脑鼠标，打趣问道。
“挂了。”
俞明看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啧啧两声，还真是不留情面啊。不过她也大概推断出来祁元在白杭景心里的分量了，两个问题都回避开，不一般呢。
祁元此时窝在房间内，没有开灯，无聊的看着电视机播放着今天的新闻。
她把身子深深的陷在沙发上，电视机白茫茫的光照射在她身上，有一些刺眼睛。
电视机的电台应该是老台了，新闻播报员的声音带了一些沧桑感，没有新台播报员太浓的腔调。
“昨日下午四点，本市湘城老城区xxx街发生一起跳楼事件，据街民反映，该女子为上乐足浴的一名实习技师，自杀原因还在调查中，以下为现场......”
祁元睁开眼睛，屏幕上身穿红色工作服的女人被打上了马赛克，但从服装上，体型上，她认得，是阿谷。
现场画面在她瞳孔里一闪一闪过去，她沉默着，呼吸却越来越重。
窗外雷声隆隆，闪电一闪而过，雨咆哮着打了下来。
黑暗的房间里，少女的气息越来越重，沙发更是被抓的变了形。
是因为恐惧吗，还是因为这窗外震耳的雷雨声。
祁元看着电视机屏幕，她呼吸越来越急促，好像有一只手扼住了她的喉咙，好像窗外的雨淋在了她的身上，寒冷又畏惧。
俞明刚洗漱完出来，就看见祁元急匆匆的穿上了鞋子要出门。
“你要去哪里呀？外面在下雨，带把伞......”
没等她说完，祁元已经惊慌的跑出去关上了门。
外面雨下的很急，祁元才跑了几步，浑身都被淋透了。她打了车，飞快的赶到了白杭景公寓。
她用雨水狠狠的清洗了脸，让自己再清醒一些，可雨水冰凉，这根本不是梦。阿谷跳楼自杀这是真实的。
到了地方，祁元一路跑上楼，将颤着的手擦干净，指纹开锁。
门打开的时候，刚好白杭景在客厅收拾衣物，惊讶的看着她。
“杭景......”祁元顾不得自己身上的雨水，像受伤的小动物一样寻求依赖的穿着鞋进了房，一时她内心的沉重，恐惧，愤恨，都拧在一起，无法通过话语表达出来。
白杭景放下衣物，淡淡的开口：“谁让你回来了？”
祁元摇摇头，“不是的杭景，我......”
“我说，是谁允许你回来的？”白杭景神情严肃了下来，丝毫不想听祁元的解释。
祁元微微一愣，本就慌乱的她，被白杭景这冷淡的问句问到，她不明白，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对吗？你知道真相，对不对？”
白杭景双眉微蹙，她的神情再次严肃下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你肯定明白的，不然你为什么不让我回来？”
“不让你回来是我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我无法向你父母交代，没有什么为什么。”白杭景因为宋东城那件事情绪本就不稳，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又被祁元捣碎，不得不正面回答祁元的逼问。
祁元擦去额头上滴下来的雨水，可怎么也擦不去电视机里那血泊中模糊的身体，她克制住自己的恐惧，她不信阿谷凭白无故会自杀，她认定阿谷的死肯定与宋东城有关！
可白杭景呢，难道白杭景真的毫不知情吗？
祁元咬紧牙关的说清每一个字问道：
“你知道昨天湘城有人跳楼了吗。”
“与我无关。”白杭景冷厉一声。
“可她认识你！她前几天还在我面前，告诉我她永远都记得你的好！她告诉我那个男人叫宋东城......”
“我不关心死的是谁，她认不认识我都与我没有关系！”白杭景厉声打断祁元的话，这也是她第一次没能忍住情绪，这般大声与祁元说话。
祁元征住了几秒，顿时她觉得雨水不冷，白杭景这番话才冷。冷到钻心窝子，让她倒吸一口凉气，牙都会打颤。
她甚至不敢相信，这番话是从眼前的白杭景口中说出来的。
明明，她是这样的恐惧死亡就在她眼前，好似与她擦肩而过。她是这样的愤恨，因为她毫不知情。
“所以，你是他的女朋友么。”
又是一声巨雷，好像就打在两个人中间，将空气震的沉鸣。
白杭景的理智在做挣扎，决定是一件很难预估后果的事情，
“如果你觉得我是那我就是，那我们之间就什么也不是。”
雷声轰隆，雨下的真急啊。
祁元在原地甚至想要发出声呵笑，我们？
她看着白杭景面无表情的神色，因为那句“我们”，千言万语都被堵在唇边，一丝一毫都说不出口。
好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轻松的堵住了她的嘴。她曾空白的世界，好似被沾上了一滴墨，她急切的想要寻找答案，但它急速的晕染开。
当她刚要转身离开去湘城的时候，白杭景叫住了她。
“如果你今晚离开这个房门，就再也不要进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