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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皎洁月色下的倾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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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清晨,
太阳光从东窗进来,铺洒在床上人袒露来雪白的肌肤上,稍许时间温度持续上升,侵扰了这副身躯主人的睡意。
白杭景拉此时背对着窗户,想拉起被子遮挡照射在自己身体上的阳光,但没有抓到被子。只好顺势往旁边阴影处移动身子,可有异物阻止了她的动作。
她睁开眼睛,迎面而来的是祁元的睡颜。祁元靠着她的肩膀贴紧她的身体,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几乎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好热,
白杭景第一的想法。
她本想轻轻推开祁元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但看到祁元的眼睛乖巧的闭着,狭长的睫毛时不时会微微颤抖几下,蓬松的黑发贴在了白嫩干净的脸颊上,好像睡的正熟。
白杭景稍微往后面移了一点,但眼前人蜷着身子,像只猫儿一样不依不饶的又移过来身子贴紧她。
这时,白杭景才感受到自己腰处正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覆盖着。
她此时侧卧着身子,睡衣的衣角翻了个面,被重力压的向上翻了过去。完美的腰线暴露在空中,一只大手毫不吝啬的覆上了这下凹有致的曲线处。
白杭景沉默了几秒,没想到平时那么有礼貌分寸的人,睡起觉来是这么不老实。
这时候猫叫从客厅传来,越来越近。直到白杭景感受到有什么跳到了床上。
“喵——”
这只猫踩着祁元的腿就爬了上来,在祁元的头顶小心的踩了几下,叫的更大声了。
白杭景拉过祁元在自己腰间的手放过去,撑起来身子坐了起来。
“别装睡了,你要迟到了。”
蜷缩在床上的人像是被戳中的心思,把头埋进枕头里试图装死过关。
白杭景碰了几下猫咪的头,好奇问,
“它有名字吗?”
“没有…”躲在枕头里的人支支吾吾的挤出两个字。
“就用你的名字给她起名字吧。”
“哎?为什么?”祁元抽出脑袋,忍不住疑问。
白杭景挠了挠猫咪柔软的下巴,猫咪一副很享受的枕在她的手上,乖巧的很。
“你睡起觉来,和猫挺像的。”
说完,便起了身去往洗漱间了。
祁元腾的一下坐直了身体,她听错了?白杭景说她像猫??
原以为自己刚才“吃豆腐”的行为会让白杭景反感生气,但白杭景不仅没有生气拿开她的手,反而还让她摸了一会……?
然后又说她睡觉的模样像猫??
被抓包的心虚和被纵容的心思纠缠到了一起,混杂着白杭景刚才的话,澎湃激动的情愫涌上大脑,似乎愉悦又刺激。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吃早饭时,祁元问起了昨晚的事,她看见白杭景一直在沉默发呆,时不时叹了口气。
“我不是八卦,我只是担心你,我怕是上次那个恶臭男人又来骚扰你……”
“没事的,只是去见了家人。”白杭景说起话来有气无力的。
“哦哦,原来是见家人,吓死我啦,要不是你和你们导员请了假我就要报警了……”
白杭景勉强挤出一丝笑,
“谢谢你,很多事不是报警就可以解决问题的,处理不当还会适得其反,祁元,以后不用太担心我。”
祁元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也不知道白杭景这句话是让她少操心,还是不要用报警解决问题。
白杭景心里又深深叹了一口气,如果报警就能找到她失踪的爸爸,就不需要她这几年忍辱负重的受人威胁了。
今天早上天气尚好,可没过多久,乌云密布。
天气,还真是易变啊…
白杭景靠在沙发上感慨,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骚扰自己许久的号码,每一次看到这串号码,就会让她心惊胆战许久,她要面临的,不仅未知且危险,却又无法避免。
这几天祁元都在劝白杭景先休息,可白杭景总说自己没事,没到停课休息的程度。祁元劝不动,但她能感受到白杭景从回来就更沉默寡言了。
就连几次听到白杭景与人通话后会有抽泣的声音,祁元她会问,白杭景也会回答她。
但都是回答她一些无关紧要不存在的事。
比如说:“没什么,快递员打来电话而已。”
祁元说:“杭景,我想好猫猫的名字啦,就叫小元宵吧!你看芝麻馅的颜色和它多匹配啊!”
“可以。祁元,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难得白杭景会有事找他,祁元当然一百个乐意!
“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尽管说。”
“我还没说呢。”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祁元嘻嘻的抱着小元宵,坚定的回答白杭景,哪怕是把小元宵扔了她也愿意!
但白杭景跟她说,
“以后不要太担心我,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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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元自认为不应该吝啬对喜欢的人表达爱意,哪怕是关心,也是建立在这份喜欢之上的,会有人不喜欢别人关心自己吗?
还是说因为她的关心在白杭景来看是一种负担?
接下来几日祁元都没有太关注白杭景的生活,虽然白杭景每天回来的都会很晚,但看起来是没什么异常的。
除了洗澡会洗很久,祁元看来应该是白天太累了在浴室睡着了?
今天是周末,祁元约了白杭景晚上回来一起看综艺,她提前去买了很多零食放在家里。也准备和白杭景说一下自己年后去剧组的事情,白杭景回了她:“好。”
今晚她在家等到快十二点,白杭景人也没回来。祁元收拾了一下自己,拿了外套下楼等着。
今夜清风映照着明月,吹拂着祁元的肌肤,清清亮亮。月光洒下,在前方不远处人影上披上了一层乳白色的,朦胧的纱。祁元她绝对不会认错,是她熟悉的身影,是白杭景,拖着疲惫的身体她走来,只是右手好像还拿着一个水瓶。
一向骄傲挺直腰背的她,好像有什么重物压在了她的身上,摇摇晃晃,有着剪纸般的破碎,仿佛随时能消逝在风里般。
白杭景不知何时低下了头,如墨的发遮住了她的眼睛。
凭着明亮月光,祁元隐约看到这份遮掩下,肿红着唇微微颤瑟,像被人狠狠搓弄了一样,嘴边还沾染着向下滑落着晶莹透明的清水。
这脆弱受伤的模样让祁元的心不受控的作痛,堵在胸口的关心和担忧只汇成了两个字,
“杭景?”
白杭景停下了脚,微微征住,像承担起巨无物般吃力的抬起头,忧郁的眸子还在月光下清显,可仿佛映不出任何事物,就连祁元的身形,也都消散着。
却就在这一秒,犹如一泼墨被强劲甩洒在了祁元的视网膜上,侵染了视锥细胞般让她眼前明亮的世界倏然被卸下色彩而变得黑白。
是什么重重的摔进了祁元的身体上,是她的心突然被人揪住,狠狠跌往了空洞急速下坠。这股重力来的猝不及防,即使是常年运动的祁元也差点没站住身子向后退了一步,才及时站住脚跟,这时祁元发觉过来。
是白杭景倏然垂倒在了她的身上。而祁元她,更是用了点力气绷紧身体才把白杭景接住了。
跟随着这个瞬间,还有一瓶开着盖子的水瓶重重跌在地上,溅出来冰凉的液体。
祁元她感受到她面前的人仿佛丧尽了所有的力气,在她的右胸口重重的呼吸。
白杭景的气息在她脖颈处绕啊绕。
今夜的月光是如此皎洁,可白杭景刚才脆弱的模样在祁元的脑海里闪烁消散不去,祁元她突然感受到了莫名低沉压抑的情绪在她心里翻滚。
她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要改变了或者已经发生了,但是她低头看着白杭景,却从白杭景虚弱的身影抓不到任何东西。
白杭景到底发生了什么?
祁元曾以为她是对白杭景来说,极为特殊的人,好像小说的主角光环都在她身上,可今夜,感受着洁白的月光,她的脑袋陷入了一片深谙的混沌。
祁元现在只能像一块木桩站在那里,白杭景靠在她的身上,头埋在她的肩上,不经意间是一声沉重的叹息,而那双抓紧她的后背衣裳的手不停的在颤抖。
她在哭吗?
祁元她给予回抱的手臂,停在空中,迟迟无法合上。
在这片刻,祁元想到了温柔成熟的俞教授,想到了羞涩体贴阳光的贺教官,想起了所有听说的,与白杭景产生联系,但并未被选择依靠的人。她甚至在想,此时此刻站在此地的人不是她祁元,是俞明,是别人。
她,与她们,都别无二致吧。
或许,只要杭景她开口叫一下祁元她的名字,让她知道白杭景需要她,都会让祁元觉得她是与众不同的。
可白杭景没有。
祁元懊恼了几分,如果现在的她能再聪敏一点,是不是就能懂杭景刚出手里的瓶子意味着什么。如果她能在再长大一些成熟一些,白杭景是不是就可以把她的伤痛告诉她,依赖她。
沉默的流光向祁元倾斜,感受着白杭景紧密的气息,那些隐秘积压的情愫开成花,哽在她的喉咙,真是甜蜜又苦涩。
这份烧痛让她清醒的意识到,
比起能拥抱白杭景,她更想要的,是白杭景对她的注视。
想被白杭景注视,想被白杭景依赖,想能看见白杭景内心最为柔软易碎的美丽,
还有啊,
想被白杭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