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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换药 酒精的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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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程柒缠着俞明问东问西,企图为自己追回一点机会,但俞明喊住了祁元,留在了办公室。
唐零于至课后去食堂准备点餐,正好在自动贩售机旁撞见了白杭景。
“白学姐好白学姐好!”于至礼貌的打招呼,从上次教官和白杭景传闻开始后,唐零和白杭景祁元之间就有一种微妙的尴尬,所以于至先来打破这个尴尬。
白杭景见是于至,嗯的一声点点头。但她对这个女孩没什么印象,只是看见旁边的唐零才想起来是一起的。
因为在排队,必须要有话题,唐零不想说,于至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就在气氛凝结时候,面前冰冷的人率先开口了。
“祁元呢?”白杭景问。
“祁元,祁元她在俞教授办公室!”于至丝毫不怠慢。
“俞明?”白杭景听到俞教授三个字眉头一紧,面容瞬间严肃起来,不禁反问起名字。
“嗯对的,她是我们导员呢,还是我们的美术史教授!超级漂亮的温柔教授呀!”于至没有察觉到白杭景表情的不对,顺着话接下去。
“她在俞明办公室干什么。”白杭景话里生冷。
这问题把唐零于至两个人都问住,在办公室还能干嘛...
到了白杭景,她选好水付款,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个问题问了空,也不等回答,说了再见后便消失在于至唐零视野里。
“这人真奇怪。”唐零憋了这么久终于可以说话,她觉得白杭景尤其神秘,根本不懂白杭景到底什么意思。
等祁元给俞明整理好资料,顺便一起去食堂吃饭。祁元本来是要拒绝的,毕竟俞明一个教授外加导员的身份,和她一个学生一起吃饭不太好吧...
她这一天深受困扰,就因为白杭景昨天说她不像女孩子。在一旁的俞明早就捕捉到了,笑着问祁元,
“你知道你刚才踩到什么了吗。”
祁元一愣,看脚底,瞬间恐慌起来,“不会吧不会吧!”
俞明扑哧一声笑出来,柔声道:“逗你呢。”
祁元见自己被戏耍,“啊啊啊教授你不要这样吓我嘛,我差点以为我踩......”
“其实你也可以不用叫我教授,我也才三十出头,叫姐姐就可以哦。”俞明见祁元对她打开情绪,继续聊着。
“那,俞姐姐...”
“真乖。”
祁元现在有些敏感,因为俞明刚才用“乖”这个字形容她,那有没有其他形容?“还有别的吗?”
俞明犹豫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祁元在问她对她的形容词,她思索了一小会,
“很有想法和才华的小女孩,棒棒的。”
...
祁元想听的也不是这些,小心的再问,“比如说外貌上...”
俞明以为是因为她在课堂上问的问题,连忙柔声安慰祁元道:“不用在意别人怎么看你,你做好自己就好哦,性取向这个东西很神秘的,不要受这些困扰。”
祁元得到安慰,打开自己的心事,“我这个样子,是不是没有女孩的样子...嗯...像男孩之类的...?”
俞明一旁大笑,“女孩的样子是什么样子?男孩的样子又是什么样子?留短发嘛这种发型可以说是像男孩,但不能说因为像男孩才留短发哦。”
祁元愣住,懂了也好像没听懂。
俞明笑笑,“你这样帅帅的多招人喜欢呐,据我所知院外打听你的都来我这里了,和当年你一个学姐有一拼呢。”
“学姐?”
“嗯,她叫白杭景,工商管理的,也是学校一风云人物呢,是个,很认真的女孩子呢。”俞明回忆起刚认识这个女孩,还是她开讲座,第一个来帮她打理的学生呢。
“白杭景?!”祁元眼睛瞪的跟个铜铃一样大,她是没想到白杭景还会和俞教授认识!
俞明见自己的猜测没错,顺着祁元期待的神色继续说下去,
“刚听说她的那会,是她大一刚入学吧,迎新晚会跳的舞非常精彩,我也从学生那里听说来了个传奇人物,成绩优异,长相格外出众,编舞跳舞能力很强。尤其是她在大二的时候就当上校学生会主席了,真的很优秀呢 ,做什么都比别人快一步强一倍,把我学生魂都勾了过去呢哈哈。”
祁元听着这些夸张的描述,放在白杭景身上却觉得很真实,能从教授嘴里听到“很强”两个字,足以说明白杭景就是那样优秀的一个人,做什么事都很认真...
“她这么优秀,当然受人喜欢呢...”
“嗯...但是她有一些孤傲,刚开始还好,后来就不怎么见她说话了,可能学业繁忙压力大吧。”俞明回忆起来白杭景那双逐渐无光冰冷的眼睛,不禁还会冷颤几分。
说到这里,祁元也叹口气,
“哎,是啊,她好冷漠啊,可是!这两年来...她就没有过喜欢的人之类的吗?”
到了餐厅,两个人先打好了饭菜,坐下来,俞明思考了些许回答祁元。
“据我所知,不仅没有,好像更糟。之前流传过她不近男色可能是同性恋的传言,但有过女生因为这个传言猛烈追过她,当时闹的沸沸扬扬呢。”
“啊?!”祁元惊讶的眼睛快要瞪出来,她可从来没听白杭景或者唐零说过这事。
俞明咬下一块糖醋排骨,配着米饭一口吃下,惬意的点点头为这食堂饭菜点赞。
祁元这时候也意识到自己太惊讶了都忘记吃饭了,赶紧拿起筷子吃几口,继续等着俞明开口。
可是她太着急,美味的饭菜到她嘴里都没了味道。
俞明喝下一口汤,努力回忆起当时的事情,只是太久了有点生硬。
“那个女生好像是隔壁体育学院的,微信加到我这里了,后来在学校联谊活动时候做表白,白杭景当时惊恐的表情我现在还记忆犹新,你猜她怎么说?”
祁元咽下口水,一动不动的等着接下来回应,“怎么说?”
只见俞明眉目马上严肃了起来,一脸厌恶的神色,夹杂着怒火模仿当时白杭景当着众人面大声回应的语气,
“疯了吧,有病。”
随即俞明面容立刻温柔了下来大笑,“还有当时和贺州啊,别看她平时少言少语的,一说起话来,还真伤人呢。”
说到最后一句,俞明心里默默叹口气,好似感同身受一样。
祁元浑身僵住,她感觉这句“疯了吧有病”就像对着她说一样,从来没有这般心虚过。至于贺州当时的表白,她也很想知道当时白杭景到底说了什么,会让她一向温和礼貌的教官会去酒吧买醉...
“嗯...”
“不过也可能一直都有男朋友呢,之前碰见过一次,演讲比赛时侯来找的她,两个人吵起来了,具体的她也不肯说。”俞明之所以会这样判断,还是因为当时她亲眼见着了两个人身体上有一些“亲密”的动作,以她对白杭景的了解,断定两个人关系不一般。
祁元第一想到的就是宋东城?这个名字还是她当时在警局听到的。她和白杭景同居这些日子,唯独只见过宋东城这一个男人,还知道白杭景的家庭住址甚至楼层房间号。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她的脑子里闪过,
不会真的是男女朋友关系吧?!
那男人,长相凶狠,行为粗暴,甚至接近变态的手段来对待白杭景,就连这样白杭景都没有报警,而是选择轻描淡写的过去。
祁元她怕了,理智告诉她白杭景不会和这样的人有交往,可现实告诉她,两个人关系绝非一般。
吃过饭后,因为俞明要回去午休,祁元也不好缠着,只好自己去了工作室休息,顺便收拾了一下道具。
下去上课她没什么心思,盯着手机发呆,给白杭景发的信息也未被回复。
这人真忙啊,同住一个屋檐下,说上一次话竟都这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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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白杭景回到家中,已经快要十点多钟,看见祁元无聊的坐在沙发上看电影,好像在等她回家。
祁元听见声音,“杭景你回来啦!”
白杭景放下钥匙,想起什么,嗯的一声回应了祁元。
祁元对这突如其来的冷淡感到疑惑,她今天特意换上了浅粉色的睡衣,本以为白杭景会注意到,但事实看都没怎么看她几眼。
“杭景,你太累啦?”
白杭景没有说话,走过去沙发处,看见茶几板上放了很多零食,还有打包回来的寿司。
“你今天和谁出去了。”
冷淡的声线响起。
“我今天和俞教授一起吃的饭。”祁元如实回答,她觉得白杭景的心情不太好,她不敢多说。
不料下一秒白杭景脸色突然严肃起来,靠近她问她:“你和她说什么了。?”
祁元被白杭景这一声严肃的问吓到,“我我我没说什么啊...就是和教授偶然提起你了,她夸你优秀!嗯...教授还说了一些你大一大二的优秀事迹...”
祁元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生动有趣一些,可她面前的白杭景,神色丝毫不变,沉默几秒后,祁元略有一点难过,
“我是想多了解你,如果你觉得这是隐私我向你道歉,我以后不会这样冒然打听你的了...”
下一秒,温热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被迫与那双冷淡的双目对视,
祁元她眼前的人开了口,
“你以后有问题,自己来问,不要向她们打听我。”
这个她们,还包含了杨子静。
祁元心虚,捏紧了手指,慌乱的点头。
在白杭景放下了手,祁元也松下一口气,平复她自己。既然白杭景让她自己问,那她是不是要抓住机会...
“杭景,...你有,你有男朋友吗?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她想起白天俞教授对她说的那个女孩对白杭景造成的困扰和厌恶,连忙解释。
她其实想问的是宋东城...
白杭景眉目一直紧锁着,低下头看祁元,戒备的神态中布了一张网隔离在两个人之间,“俞明她对你说什么了?”
祁元咽下口水,不知道白杭景问的到底是什么...肩膀伤口处突然痛了一下,祁元不自觉的去揉了两下。
白杭景抓开祁元的手,冷声问:“什么时候换的药。”
“...下午俞教授给我换的...”
“我看看。”
祁元看着白杭景眼睛紧锁在她肩膀上,透露着不容拒绝的意思。
不会要让她脱衣服吧...多难为情啊...!
“不方便?”白杭景问。
“不不不!方便方便!”祁元赶忙脱下一只手臂的睡衣,倔强的只露出带着伤口的胳膊,还好她还穿着内衣背心!
另一只胳膊和前胸用睡衣捂得死死的。
就在她耳根慢慢发热脸颊涨红,身后的人开口:“重新换。”
然后就去了储物柜,拿来家用医疗箱,放在茶几上。
“不用杭景...我不疼了...”祁元有些不好意思。
“我拆纱布了。”白杭景丝毫不给她周旋的余地,带上一次性手套开始解掉祁元肩上的纱布。
祁元还在做好心理准备再接受一次这痛觉的洗礼,肩上纱布在那一瞬间猛地抽离她的伤口,她“啊!”的一声喊了出来。
“忍着点,长痛不如短痛。”她身后的人开口。
祁元一时不知是喜是忧,她开心白杭景会担心她,关心她。下午换药的时候俞教授都是慢慢来的,生怕弄疼了她,到白杭景这里果断残忍...忧白杭景到底是根本不在意她痛不痛还是说,为了不想她痛太久,选择了这个残忍的方式。
她相信白杭景是为她好的...吧...毕竟那样的疼只是在一瞬间,几秒后确实好了一些,没俞教授给她换的时候那么煎熬。
她不由得开口,
“杭景...今天俞教授和我说了一点,那个宋东城到底...”
只是她还没说完,猛然一声呵斥打断了她,
“我说了以后少和她来往!”
祁元一征,又被身后人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到,她不敢再说话,也不知道白杭景为什么会有如此情绪。
身后人平静了几秒,
“消毒了。”
话音刚落,祁元肩上传来猛烈灼烧的痛感,痛的她直接趴在了沙发枕上要把沙发抓烂一般,手指指尖一块都因太过用力而在泛白。
祁元咬紧牙关,脸埋在沙发枕上扭拧几分,承受这酒精的刺痛,她觉得自己神经都在颤抖。
“痛...好痛...”
白杭景并未因祁元的反应而停下手,冷声一句,
“怎么,俞明给你消毒你就不痛了?”
祁元紧抓着沙发枕,眼泪在此流出,委屈又不得不受着这份疼痛断断续续的开口,
“俞教授她不会用酒精,她会用碘伏,她怕我痛......”
听到祁元微弱的抽泣声,白杭景才察觉到眼前的人疼到哭了,她收回了酒精球,发觉到自己对祁元太苛刻了一些,没有考虑到一个孩子的承受能力,包扎的时候她放柔了动作。
“痛不痛?”
祁元埋着脸别过去,摇头,显然在忍耐。
包扎完后,白杭景想给祁元穿上衣服,但祁元拒绝了她。
白杭景看着祁元艰难的穿着衣服,起身去热了牛奶。热牛奶杯递给祁元的时候,她放柔了自己说话的语气,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些事我也可以给你做,你不需要麻烦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