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远山漆

119、野营 爱人的眼神

　　于至父母借了房车来，坚持要开车带着于至进树林。于至拗不过，只好同意，去仓库拿烧烤架食物。

　　于至妈妈把洗好的睡袋帐篷拿出来放车里，还让大家选颜色。祁元一如既往选择绿色，而她都不用想，白杭景绝对黑色，至于唐零杨子静，估计粉色蓝色随机，于至肯定黄色。

　　猜想是这样，现实的确如此。

　　房车里放了很多东西，烧烤架、食物、睡袋帐篷、营灯、防潮垫折叠桌椅等，在最后要关门的时候，于至小跑回家，拿了把吉他出来，塞到车里。

　　“可不能忘了这家伙呀。”

　　祁元有点感动，眼泪刚要落下来，就听到于至继续说：“山路颠簸，到地方后杭景姐姐肯定很累，祁元你要弹曲儿给杭景姐姐放松放松。”

　　“你丫的。”

　　于叔叔开着房车在前，于妈妈开面包车载着大家在后。

　　路上，唐零好奇这个地方怎么会有房车。

　　“夏姐姐之前拍摄微电影留下的，说当作纪念。”于至解释。

　　祁元好想见见这位夏姐姐，这座小镇留下了很多她的影子。她打开车窗，欣赏着窗外的景色，也许是刚感受过夏姐姐的构图魅力，她现在很有创作灵感。

　　到了山腰，于至父母帮忙搭建帐篷被于至拒绝了，于至坚持要自己和朋友一起搭建，“你们都搭完了我们还有啥乐趣，两位大人快回家把农活干了去。”

　　于至父母说不过，只好同意，千叮咛万嘱咐后开着面包车回去了。

　　大人不在，祁元唐零终于松口气可以大声说话。

　　“快快干活！”唐零撸起袖子就开始搬帐篷搭建。

　　可唐零终究没干过这种粗活，对着图纸搭建都装错了零件，她倔劲上来，非要一个人把帐篷搭好。

　　“你装简单的吧，我来装复式的。”杨子静看不下去。

　　“不用，少瞧不起人。”

　　......

　　于至琢磨着烧烤架和炭的使用，放在那里通风好。祁元觉得自己去打扰唐零杨子静也不好，她跑到房车扶白杭景下车，“杭景你在里休息吧。”

　　白杭景有些不解，她挽起袖子从房车里拿了折叠桌，“我没那么矫情。”

　　“不是呀，你看咱俩过去会不会太打扰。”祁元指了指唐零方向，杨子静正在手把手教唐零怎么捶钉子。

　　白杭景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打扰到杨子静唐零？但祁元这样说了，她便应了，回房车继续休息。

　　祁元挂上相机，和于至打了招呼，便去林里采风。
　　林里鸟声清脆，暖风拂人，溪水澄澈，绿野葱葱。祁元举起相机，一时之间不知从那里开始拍摄。

　　这个时候手机震动响铃，她打开看到白杭景向她发起实时定位申请，祁元感到心暖暖的，是她第一次直接感受到白杭景对她的关心。

　　开了实时定位，她就像被放逐的鸟，在绿林里自由的飞。
　　山水虽美，但祁元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如果单纯是拍风景去参加比赛又不如玉龙雪山震撼。拍人文，要回村子里。

　　祁元想到这，灵感线突然断了。
　　她休息打开手机，看到白杭景位置变化了，闲着无事，顺着定位去找白杭景。

　　她走到溪流下游，远远看到树间的吊床，漫步过去，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洋洋洒洒在白杭景的身上，皮肤如雪般白皙，像月光下的玉石剔透。

　　那根灵感线，在这一瞬连接了回去。祁元有了尝试人体拍摄的想法，这是她从未涉及过的领域。

　　她喊醒白杭景，蹲了下来，
　　“杭景，你愿意当我的模特吗？”

　　—
　　帐篷在杨子静的帮助下，终于搭建好，唐零喊于至看她的成果，于至很惊讶唐零竟然真的能搭好一个帐篷。

　　“搭四个小帐篷会不会太占地方？”于至问。
　　“我也觉得，不如把两个小帐篷和复式连接在一起，和房车后箱连在一起，这样房车内睡一个，三个人睡睡袋刚好占一个帐篷的面积。”杨子静提出建议。
　　唐零还在想杨子静是什么意思，就听见于至“哇”的一声。

　　“哇，子静学姐好聪明啊！”

　　唐零撅撅嘴，心想不过是把帐篷并在一起，怎么就聪明了？
　　“于至你不要太夸张。”

　　她虽然嘴上不悦，但确实有被杨子静的提议惊讶到，毕竟是个天天泡图书馆的书呆子，关键时候脑子还能这样转。

　　一下午的时间，三个人齐心协力将帐篷搭好，太阳快落山时，才看到祁元白杭景回来。

　　“我说，我们仨累死累活干了一下午，你俩跑去深山老林里约会了？”唐零掐着腰不爽道。

　　祁元举起相机，晃了晃自己的战利品，
　　“我当然是为了大家的成绩，跑了一下午树林拍摄比赛作品。杭景当然是牺牲自己来当我的模特了。”

　　白杭景脸上已出现倦意，跟着点了头。

　　祁元催着白杭景去房车休息，自己跟着于至把烧烤架架好，四个人高效率的将帐篷装扮成一个温馨的小窝。

　　唐零在帐篷四角挂上营灯和星星灯，迫不及待打开开关，营内一瞬间被暖光照亮。她兴奋的马上拿起手机拍照。

　　白杭景披上了黑色外套，将食材拿出来准备洗，看到祁元于至在烧炭，她环视了一下四周，
　　“往东南移些距离是最好的通风口。”

　　于至问：“还要再南嘛？”

　　“恩，现在的位置适应下午风向，晚上风向会变化。”

　　于至放下手里的活，拿过白杭景手里的食材一起去河边打水，很是期待的向白杭景请教。
　　祁元串好肉串，准备开烤，竖起耳朵听白杭景在和于至讲判断风向。

　　白杭景和于至捧着洗好的食材回来，她刚讲完抬头看祁元正痴痴的盯着她看，“看我做什么？”

　　祁元嘿嘿一笑，“智性恋犯了。”

　　......
　　唐零打开音响连了蓝牙，放了轻松的音乐，五个人坐在烧烤架后准备开烤。

　　“杭景可以帮我切个小米辣吗？于至想吃蒜香烤茄。”祁元边烤边说。

　　“好。”白杭景将外套脱掉，在水桶里舀了一大勺水清洗小米辣，可刀拿在两只手上犹豫不动。

　　于至看白杭景这生涩的拿刀手法，就知道白杭景不是个下厨房的人，她怕再不去制止一会就要见血了。
　　“我来我来，啊！杭景姐姐脚怎么了？”

　　白杭景一只脚穿着拖鞋，脚踝上面贴着大型创可贴，只是被裙尾遮住，不容易被看到。祁元听到声音后马上赶过来，慌张询问：“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一点点破皮，你继续去烤。”白杭景不想让人担心。

　　“我看看。”祁元蹲下来想要看伤口。

　　白杭景手一挥，用裙尾把脚遮住，带了命令的口吻：“去烧烤，我饿了。”

　　祁元回头看看烧烤架火正旺着，她确实不能离开太久，嘱咐了几句便回去继续烧烤。肉串拿在手里，心思就往外飞了，她想着白杭景一下午都和她在一起，怎么会把脚划伤？难道是她拍摄让白杭景赤脚的时候......？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唇边凉凉的，她扭过头看，是一颗小柿子在嘴边。

　　“专心点。”白杭景拿着小柿子喂到祁元嘴边。

　　祁元突然间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点点头张嘴将小柿子吃下，低头将肉串翻面，真的差一点就糊了。

　　于至和家里人通起视频电话，举起手机给爸爸妈妈录自己手里的肉串：“你们看我们烤的可好啦，看这颜色和油水，不输烧烤店的师傅。”

　　“叔叔阿姨看我烤的鸡翅怎么样，我可是很严谨的按照您们二位方法烤的！”唐零在摄像头举起手里的鸡翅，满眼期待的和于至父母聊天。

　　帐篷内吵吵闹闹，快让人听不见音响的音乐声，白杭景坐在防潮垫上，她感叹面前的这些人很有活力朝气，而自己明明没做什么，却很疲累。

　　“杭景，烧烤我们四个人就可以啦，能麻烦你打开摄像机，帮我们记录一下吗？”祁元扬着头喊道。

　　白杭景点点头，去摄影箱里拿摄像机，手持摄像机很小巧，可她没用过。

　　祁元喊白杭景来到身边，一步一步的教白杭景怎么开机，启动录制。

　　白杭景看着祁元满是炭灰的脸，不禁想笑，她想拿桌子上的湿巾擦拭炭灰，但看了眼手里的摄像机，还是决定把摄像机举了起来。

　　“哎！你不要拍我啊，我脸上都是灰呢！”祁元一只手烤串一只手遮住脸，躲闪着。

　　白杭景的镜头往哪里移，祁元的手就往哪里移动。

　　“把手放下。”黑长直女人下了命令。

　　祁元心一横，两只手狠狠的把烤串压在，把脸贴近白杭景的镜头，咬牙切齿的说：
　　“录吧录吧，最好连带着脚一起拍进去，说不定都能拿奖了。”

　　白杭景被祁元这幅滑稽模样逗笑，她真的按照祁元说的那样，连带着祁元的鞋子一起录了进去。

　　于至看着白杭景祁元两个人的互动，啧啧道：“真难看见杭景学姐笑。”

　　“害，也就祁元脸皮厚，厚的没边那种。”唐零闷头吃鸡翅，也不忘调侃道。

　　“烤串好咯！！”祁元大手一挥，满是肉香的烤串在空中闪闪发亮。

　　五个人进帐篷里，在防潮垫上围着折叠桌席地而坐。

　　祁元将烤串放在白杭景的盘里，满眼期待的等着白杭景评价。

　　“我先吃蔬菜。”白杭景从小被禁止吃油炸烧烤类食物，可看祁元忙了那么久，她不好拒绝，只好先吃别的。

　　祁元当是白杭景的饮食习惯，点头说好。
　　菜过五味，她去车里拿了吉他出来，邀请大家点歌。

　　“刚吃饱就唱歌，能行吗？”于至关心道。

　　祁元微醺，去把帐篷帘放下来，酝酿了一会儿情绪，即兴指弹起来。

　　旋律轻快跳跃，转而悠长，像鸟儿指引你来到了森林深处，看着动物嬉戏，感受着午后阳光拂面，温暖惬意。

　　“好！赏一个！”唐零喝醉了，大声夸奖道。
　　“我想听R&B歌，大家都叫你R&B天才歌手呢。”于至选择捧杀了。

　　祁元顿时脸红的不好意思，“哪里哪里，一点点才。”

　　帐篷内暖黄色的营灯驱散了夜色，R&B轻松动人的旋律在帐篷内自由的流动，唐零抢过麦克风不顾跑调的喊唱着，底下的人笑声肆意。

　　白杭景屈膝抱腿，安静的感受着青春在疯狂的张扬着。她以为面前一收一缩震动的是青春，可爱人的眼神如月下潮水汹涌，疯狂的是她心脏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