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那就只能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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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诺心底里思绪万分，注视着太宰治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审视。
太宰治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却也没有避开那如刀的视线，还对他露出了一丝微笑，微微勾起的嘴角，似在挑衅。
桀诺面色更沉。
【被发现了？】
【想吧，想吧。】
【最好把自己认为是什么邪祟异类。】
【这种家族总该是忌讳这种存在的吧。】
【就像以前，就像以后……】
太宰治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脑海里无数的看不清头脸的阴影对着他指指点点，模糊的语言似针似刺，又消弭于无形，他嘴角一扁，鸢色的眼眸垂下，周围就散出点黑气。
不过随后又开心起来。
【哼哼哼，见识一下揍敌客的手段，搭个顺风车回去算账。】
桀诺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医生带着器具，给太宰治检查身体。
“大少爷，我没摸你弟弟。”
拿着听诊器的乔恩医生在伊尔迷阴沉沉的视线下忍不住一抖，连忙说道。
隔着听诊器呢，不算摸。
不对，这是看病。
像是猫一样蹲着身子的伊尔迷歪着头，眼神瞥向乔恩带着的医疗箱，“你这次带了工具。”
乔恩医生一愣，僵硬地笑了笑说，“哦哦，以前也带着，只是大少爷晕着没注意。”
“给你包扎的绷带就是里面的器具之一。”
伊尔迷直白，“我没晕。”
乔恩一僵，在治疗之前的确没晕，但念能力对二少爷没用，这件事也不能暴露。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回答，伊尔迷就撇过脸去并不在意了，就好像这件事过去了一般，只是依旧眼睛也不眨地盯着自己的手。
这种紧迫盯人到底也是给了乔恩医生极大的压迫感，动作也快了几分，看着那些在如玉般身躯上面的伤痕，即使知道这些痕迹在揍敌客的体质之下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更别说揍敌客的祛疤膏也很有成效，但也面露不忍。
【虽然是“除念师”，倒也没有必要这么着急吧。】
【这才6个月呢。】
他来之前，只听到说是二少爷出了事，却也只以为是兄弟玩闹弄出的事故，小孩子正在不知轻重的时候，更别说还让他带弟弟。
到了之后，原本那一片狼藉已经被佣人们处理干净，坏掉的婴儿车都换了一个新的，自然也无法窥见点细节，也没想到这是二少爷自己作死，也不会怪罪到还是个小不点的伊尔迷身上，只把锅甩在席巴和基裘两人身上。
毕竟揍敌客的传统怎么说也得到四岁才会去训练，让伊尔迷以看孩子的名义动手实属有些过分。
主要是这两个人有前科，以往两夫妻闲来没事搞夜袭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下过狠手，乔恩在大晚上来给伊尔迷治伤也不是一次两次。
不过他也就只能在内心骂两句，就像是电视里那些在权贵旁边的医生，顶多说句“大王，冤枉啊。”
不过他的手艺肯定要好很多，也没有被拉下去砍了的可能性，大概。
总之乔恩医生迅速地给那些伤口做了处理，又用干净的绷带给缠上。
乔恩医生在揍敌客，没有坐诊，但手艺也没有退步，包扎极为漂亮，他正打算把器具收起来。
一双小手就拉住了手里还残留的绷带。
乔恩医生望过去，就见一双眼泪汪汪的双眼，像是在路边被丢弃又遭到虐待的野犬，可怜极了。
【大概是伤口不疼了，以为是绷带的作用。】
【揍敌客的规矩太严苛了，才是个婴儿呢，真可怜。】
然后等回过神的时候，带着的绷带全部都被消耗殆尽。
眼前的小团子，全身上下都被绑了一圈绷带，原本没有伤的地方也裹了两三层，活像是拍卖场里面见过的木乃伊，还是肥胖版本的。
乔恩医生自己都恍恍惚惚，又有些心虚，他似乎就是顺着那只小手指指点点就跟着包扎了，只是点绷带让小孩子玩玩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结果一眨眼就把二少爷给包扎成这幅模样，像是个重伤患。
但拆掉重新包扎的话。
那双藏着欲落不落的水珠的双眸弯成的了那一道弯月，闪烁着的笑意，也会如水中镜花破碎吧。
嗯，右眼也被盖上了一道，才只有一个月牙。
小团子像是得到了什么玩具，摸着绷带，爱不释手。
看着这幅可爱的模样，乔恩也不舍得把绷带给他拆掉了。
哪里猜得到自己完全是被眼前的团子套着走。
“弟弟，我也有。”
伊尔迷伸出手，一截被抽出来的绷带垂着，晃晃悠悠地像是逗猫棒。
太宰治浑身都被缠满了，也不馋这个，他是“我要拿来主义者”，刚从医生那得手，自然是完全不搭理，还撇过脸去。
想到什么，又停顿下来。
晦气。
那个怀疑上自己的桀诺，和伊尔迷站在同一边。
不能让这位颠兄再坏了自己的好事。
小小的团子小大人一般叹了一口气，像是毛毛虫往前蠕动了一段距离，确认整个自己都没被伊尔迷挡着，这才对着桀诺挑眉一笑。
看吧，我是不是很异类？像是个怪物。
不过各花入眼，皆有想法。
一个带着婴儿肥的小团子，即使做出狂霸的表情，也只剩下可爱。
至少在乔恩医生眼中是这样的，他包扎好，那绷带也没有忍心拆。
他垂手而立，对着三人汇报，”二少爷身上都是些皮外伤。”
之后便也没有他什么事情，临走的时候却也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可怜的二少爷，只看见大少爷正在用手抓着小少爷，肉嘟嘟的莲藕臂在空中飞舞着，传来几句“咿呀咿呀”的童音，在昏黄的灯光下竟然带着些许温馨。
【兄弟俩，感情真好啊。】
太宰治可不知道对方怎么想，就算知道了也觉得对方眼瘸。
伊尔迷的指尖夹着枚缝衣针，原本藏在衣服的角落，被他拿出来当成了个凶器，轻轻一划，就把太宰治靠着实力得到的绷带给弄断了。
想以前，哪里会有人敢干这个？
中也都没有弄断过他的绷带。
太宰治自然不干，只不过短手短脚，也躲不过对方的手，不一会儿，绷带就破破烂烂的，像是烂布条挂在身上。
虽然外面还有一层外衣，但看起来就像是套着衣服的海胆。
“伊尔迷，你在做什么？”
“拆礼物。”
伊尔迷认真地答道，“医生把弟弟包扎成为礼物。”
大家往太宰治身上一看，虽然现在的绷带乱糟糟的，但原本包裹得严严实实，倒是也有点像是包扎好的礼物。
旁边伫立着的管家眼神一凝。
那宛如呆在老虎堆里面的兔子似的家伙，竟然也开始懂得向主家卖好了？
席巴并不在意这点小事，在他看来，这些伤不包扎，明天也能好得差不多，不算是什么事，就是有点浪费绷带，不过揍敌客不缺这点耗用。
只是……这毒。
一旁的桀诺挥了挥手。
原本在房间里面伺候着的佣人便都退了下去，穿着西装的管家停顿了一下，见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交代，朝着里面弯腰鞠躬才离开，随后门便被轻掩着合上了。
桀诺这才出声，”你们对这件事怎么看？”
基裘毫不犹豫，“我们家修治天赋出众，已经迫不及待要训练了。”
“是啊，都知道□□给自己用了。”桀诺冷笑一声。
揍敌客杀人很少使用毒药，但对每个毒药的药效却极为熟悉，毕竟都是以身试毒过的，每个都是行走的毒王。
基裘愣了一下，但反应不慢，她用力捏了一下太宰治的胳膊，原本白皙的皮肤瞬间通红一片，极为刺眼。
“是‘天水’。”
“天水”是晚上给伊尔迷添加的新的毒药，有着穿肠肚烂的疼痛，不过基裘没说得是，还会累及到皮肤，在使用后一小时之内，用力拽碰都会出现红痕，是毛细血管破裂造成的出血。
乔恩之前没有发现也很正常，他原本是外科医生，对毒药的认知很浅，揍敌客有专门的药理部门，用来鼓捣些稀奇古怪的毒药，大多数都是用来训练特意调配的，在市面上根本没有见过。
基裘原本是流星街人，等嫁给了席巴之后才开始做些抗毒训练，虽然有了抗毒性，但在识别上面的反应也比不上桀诺和席巴。
“是那个时候！”基裘尖叫道，她显然想起了那打翻了的餐食，的确也撒到了婴儿车上，立马就猜到了事情的原委，“但是他怎么把菜藏起来的？”
佣人们做事一向都是小心谨慎，弄脏之后，便全部给替换了一遍。
太宰治瞥了一眼，倒是都没有怀疑是佣人特意或者伊尔迷不小心做得。
“有个地方。”
席巴出声，眼神带着点诧异地盯着桀诺手中的奶嘴，桀诺早就把奶嘴拆开，里面倒是没有什么血迹，不过半透明的材质上还有着灰色的手指印，以大小来讲，是修治无疑。
只看了一遍，就能拆解开，还能使用起来。
而且还是6个月大的婴儿。
一个成年人过于聪明，也有多智近妖的说法，更何况这只是个婴儿，用什么形容词才能描述这惊才惊艳？
大家的视线聚焦在太宰治身上。
里面有着他极为熟悉的……喂，忌惮呢？
“啊啊啊！”基裘尖锐的声音响起，没出声，但习惯了对方的做派，太宰治听到耳里也全部都是一如既往之前的夸夸。
那如浮萍一般的心境，颤微微地一点。
然后就被基裘一如既往熟悉的“我的好大儿，果然不负我的期待，如此天赋！如此聪慧！”给撞得人仰马翻。
“我们不能浪费他的天赋，要早点训练才行！”
基裘急得踱步，觉得每时每刻都在浪费幼崽的天赋。
太宰治：……看看我。
6个月啊！婴儿啊！
先不说割脉，上吊，服毒，这种揍敌客常规手段。
能看过一次，就知道利用奶嘴的机关□□就很吓人了吧。
想不到带着记忆转生，那什么恶鬼附身呢？异世界没有小说动漫漫画吗？
不觉得诡谲恐怖吗？
不觉得这是个异类，怪物，恶魔？
就如同其他人那样。
“噤声。”
桀诺在这个时候出声，打断了基裘。
太宰治满怀希望地盯着他，希望他快点把自己打成邪祟。
然后就听到桀诺说，“祖宗之法不能违背，最早也只能4岁才能训练，这样才能打好基础。”
摩西摩西，现在是说训练的时候吗？
我啊！
6个月啊！
太宰治的手往上晃了晃，不过根本没有人在意他这个当事人的想法。
“拔苗助长，不可。”
“要到四岁才能训练，”伊尔迷复述了一遍，他举起手，极为认真地询问，“那如果弟弟偏要训练呢？”
大家很难得一僵，训练对一个孩童来讲太难理解，本身都是应该被恐吓着训练才是常态。
但从目前来看，还真得很难说。
不让训练，但架不住二儿子偏要训练。
家里出了个生来聪慧的卷王也是让人头痛的事情。
桀诺摸了摸胡子，有些为难。
但也只能说道，“那就只能违背祖宗之法，派个人盯着二少爷，阻止他偷偷训练了。”
太宰治想要看出点虚假，却说来好笑，一个臭名昭著的杀手家族，却全是真实。
……求求了，像个正常的家庭吧。
来个人忌惮下我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