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滚啊，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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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
太宰治睁开眼睛。
周围的一切都浸在黑暗之中，伊尔迷房间布置很沉闷，到了晚上无论是月光还是电器的光照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黑暗得宛如呆在巨大的棺木之中。
也是太宰治最熟悉的环境，他以前呆的集装箱也差不多这样。
大概是加了料的奶水的作用，即使在这片黑暗之中，太宰治的眼睛也亮得出奇，能隐隐约约看到些许轮廓，加上早上见到的房屋格局，也差不多算是把一切都尽收眼底，并不影响他的行动。
伊尔迷睡觉的姿势和席巴很相像，极为板正，一动不动，盖着棉被，在床上竖直的一坨，看着不似活人。
如果按照以往，太宰治还得费尽心思试探伊尔迷一番再施行自己的计划。
毕竟鬼知道伊尔迷现在训练得揍敌客初级训练，包不包括睡着了的警惕之类的内容，这些就算是在港口Mafia都是基本功。
如果发出点声音伊尔迷就会醒，那绝对会狠狠被蹂.躏一番后，被救回来。
不过现在就没有必要那么小心翼翼。
原本太宰治并没有打算今晚第一天搬到伊尔迷房间就行动。
倒不是担心伊尔迷一早醒来就见到要照顾的弟弟凉了，纯粹是这位颠兄更为可怕，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一次没死成，又得平添些折磨。
只是晚上饭食的变动，便让太宰治猜测到晚上的甜品的毒素估计也会变上一变，而晚上的甜品的料则都是一些神经毒素，会影响人的行动。
别问太宰治怎么知道的，他见过一跳一跳蹦着像是僵尸来见自己的伊尔迷，据说是毒素累积到双腿，膝盖没有办法弯折。
大概是衰了6个月，幸运之神终于眷顾了他一番。
女仆送来的甜点，不知道是伊尔迷抗性不够，还是那对颠公颠婆又望子转眼成杀手，他吃下去之后不久就全身麻痹，随后不省人事。
本来在伊尔迷被毒放倒之后才是最好下手的时段，但女仆却一直呆着，等九点半给太宰治最后全身清理了一遍之后才离开。
太宰治夜晚不闹人，他在席巴和基裘那边睡得时候也没有晚上要照顾的习惯，前两个月还需要避免他头朝下摔下床，但被两个人捞了几次，他们两个时常惊醒还神采奕奕，夸夸如环绕声，太宰治则萎靡不振，他便放弃只有自己吃亏的事情，也就变得安稳起来。
再加上伊尔迷的房间不留其他人，他下过命令，要不然女仆也不会离开。
这也给了太宰治机会。
哼哼哼，再见了，揍敌客，今日我就要回到地狱。
太宰治忍不住在心里面哼歌。
他手脚麻利地从被子里面翻出那个奶嘴，奶嘴极重，他单手根本拿不稳，两只手端着也压得手腕疼，但手指却依旧极为灵巧，眼睛根本没有往上瞧，只不过一个呼吸间，被子压着一声闷响，奶嘴被一分为二。
太宰治伸出食指，极为尴尬的事情发生了，肉乎乎的小手指根本卡不进去洞里面。
加了料的奶一天四顿喝，内里脏器连带着骨骼都似刀劈斧斫，吞碳似火，这般折磨，太宰治还是肉眼可见地肥嘟嘟了起来，放到外面，这相貌都得被说一句养得真好，在额头上点个红点，就像个招财童子。
不过现在就有些尴尬，还好小指稍微细点，还能把藏在奶嘴里面的菜给扣出来，容器太小，藏得也不多，也就芝麻大小，类似于西蓝花一样的植物，从没吃过的食物里面扣一点，好扣又不明显。
太宰治没第一时间吞下去，只是含着在唇边。
虽然不知道那骨悖兽是什么，但那肠穿肚烂的疼痛还是听得分明。
太宰治都因为疼痛都没有试过比较热门的自杀方法喝金水。
虽然他现在觉得喝金水在在疼痛级别上和那个加料奶也差不多了，但能不喝还是不喝，这个还是只做备选项，实在不行才拿来用。
他把奶嘴重新合二为一，之后又按了另一个机关，利刃从奶嘴的边缘“刷”得闪出，太宰治凑得很近，仅仅只是弹出来刀刃都割掉了他的几缕发丝。
好快的刀。
往自己脖子扎绝对没有什么痛感吧。
都是干Mafia的，太宰治自然对人体致命的位置了如指掌，也不存在会偏转。
他拿起奶嘴刀刃对准着自己脖子上面的大动脉用力一划。
寒芒闪过。
“父亲，这次暗黑大陆一行并不顺利？”
书房里面，此时席巴也并没有休息，背手站立询问道。
暗黑大陆指得是没有标记的外侧世界，只有少数人知道。
暗黑大陆，被称为大陆，但其实更像是另外一个维度的世界，里面有着诡谲的生物，极为危险，每一次有生物从暗黑大陆到达此方世界都会造成极大的灾厄。
也因此让世界各国达成协议，不允许任何人进去，不过事也有意外，一些科考活动以及其他的事项，比如说藏匿的珍宝之类的传说，又吸引了冒险者，于是就有了守门人的存在，要前往暗黑大陆，需要有“守门人”的批准以及“领路人”的带路。
最近几年暗黑大陆的边界隐隐有扩张的情况，这引起了极大的恐慌。
照理说暗黑大陆也是陆地，本不应该没有缘故的扩大，只是十几年前暗黑大陆周围突然笼罩一层黑雾，这里的扩张指得是黑雾的范围变大，一开始无人注意，等发现的时候半径已经比原先扩大五米左右，也就无从得知到底是何时开始的变化。
差不多就是修治刚出生前的半个月，暗黑大陆的黑雾出现波动，雾气翻滚着像是咆哮着的鬼面。
一时间各国首相都人心惶惶，却也不想担责，于是压力给到了猎人协会。
猎人协会类似于更高级的雇佣工会，在各个国家都有极大的优待，杀了人都不用受到法律制裁，有优待，自然就得承担一定的责任。
这件事比较棘手，并不是随便找几个猎人能参与的，尼特罗会长花了大价钱邀请了桀诺参与这次的调查。
不过他们仅仅只在周边探索，并没有深入到暗黑大陆之中的打算，如若不是这样，桀诺也不会答应。
这些并不适合家中小辈旁听，等到两个人独处，席巴才问道。
毕竟暗黑大陆那层古怪的黑雾如果还在不断扩大，迟早会吞掉整个世界，就算是揍敌客也不能避免。
桀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原本向外扩张的趋势停止了。”
席巴挑眉，“这倒是件好事。”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暗黑大陆内部在酝酿什么。”
尼特罗倒是不介意往暗黑大陆里面去看看，只不过各国政要却没有商量好，有些人觉得是好事，说不定时间一长黑雾就自动消失，就和它突然出现一般，有些人觉得万一是要酝酿出什么新的怪物，还不如派出一批精锐，斩草除根。
不过放狠话谁都会，以往去往暗黑大陆的猎人都是十不存一，唯一活下来的那个也早已经没有个人样，要派谁？能不能成功？万一把灾难带回本世界又该怎么办？谁能对此负责？
一旦牵扯到责任，便谁也不想承担，只是在耍嘴皮。
吵吵囔囔也没个尽头。
桀诺对此不感兴趣，在暗黑大陆周边探查无果之后便先行回来，“只能见招拆招。”
虽然如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但席巴只是点了点头，“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问题。”
桀诺嘴角下撇，“你妈还不肯回来。”
席巴不太想牵扯到这个话题，“母亲喜欢在流星街。”
“呵。”
在母亲的事情上面，父亲也会变得难缠，席巴连忙岔开话题，“您看伊尔迷和修治如何？”
桀诺先是瞪了他一眼，不过转移到小辈，还是带出了点笑，“你们养得都很不错。”
席巴也笑了起来，“他们的天赋的确出众，并不输于银发。”
不算是传统，只是历代以来的结论，银发的家庭成员总是天赋最好的一个。
伊尔迷和修治不是银发，要说完全不失望自然是不太可能，但席巴现在也的确是越来越喜爱，先不说伊尔迷，幼崽才6个月就如此努力，实在是让人惊喜。
他随后想到什么，笑意一收，“只是修治，他的能力是‘除念’。”
桀诺皱眉，“确定了吗？”
“乔恩的能力对他不起效，”席巴继续说，“陪修治玩乐的时候，我用上了‘念压’，他也没有半点反应。”
“念压”也是“念”的一种应用技巧，强大的念能力者仅仅使用“念压”就能让一个普通人承受不住而死亡。
“玩乐”和“念压”绝对是八杆子扯不上的东西。
席巴说这话的时候也平淡无波，压根不觉得对一个婴儿使用“念压”有什么问题，旁边的桀诺表情也半点没有变化，“也不全是坏处，只是得对外瞒紧了。”
席巴点点头，“目前知道得只有乔恩医生。”
桀诺知道席巴会处理好并不多说。
只是道，”基裘怕又是担心了吧。”
桀诺了解自己的儿媳妇，实力强悍，天赋出众，就是在孩子上面有些不冷静，下手黑，不过在揍敌客算优点。
“嗯，担心修治不能应用‘念’的技巧。”
“这倒也没有什么，基本功训练好了，‘除念’也是极大的利器。”
出其不意，桀诺几个呼吸之间就想到了数种暗杀的手段可以应用。
“只是要多费心而已。”
说到这个话题，席巴的笑意渐深，“修治的天赋极好，皮实能干，还是个婴儿就懂得自我训练。”
桀诺：……皮实能干倒是好理解，但自我训练？
桀诺很想问一句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虽然席巴也就是这么死去活来般养大的，不过作为爷爷和爸爸总还是不太一样。
桀诺提醒，“他还是一个婴儿，别拔苗助长了。”
在揍敌客听到这个词汇，让席巴都恍惚了一瞬，父亲只有自己一个孩子，下手更是极为惨烈，说这话也实在是新鲜。
不过还是解释道，“那倒也没有，都是他自己起得头。”
随后就把太宰治的一系列作死的行为都说了一遍。
桀诺：……
如果不是了解自己的儿子并不会戴上奇怪的滤镜，瞎编排自己的孩子的奇异之处，他都会觉得席巴变成了一个傻爸爸。
但考虑到天赋异禀的伊尔迷刚出生的时候，席巴和基裘当新手父母的那段时间，两个人望子成龙，也没有闹到伊尔迷每日每天不是在手脱臼的路上，就是肋骨骨折的地步。
他们俩也不算没经验，也很……靠谱……
思考了一下他和那位养育席巴的过程，嗯，对得，非常靠谱才对。
桀诺揍又像是被带偏了，竟然觉得真得有可能就是自我训练吧。
毕竟伊尔迷就不怎么对劲，但很揍敌客。
桀诺勉强想要说服自己，但席巴越讲越离谱，什么主动断手断脚断肋骨做刑.讯训练。
他打断了席巴继续夸赞孩子的话，先问道，“修治和伊尔迷睡？”
“伊尔迷说要照顾弟弟。”
这种兄友弟恭的事情，桀诺也不会阻止，不过如果真得像是席巴所说，总觉得事情不会进展得太过顺利。
在席巴嘴里，修治是个天生的训练狂，他实在是太爱训练了。
鬼知道晚上会不会做出点什么。
年纪大经验也多，桀诺想了想，“我们去看一眼。”
席巴和基裘都不是那种晚上会跑到房间给小孩子盖棉被的家长，他们顶多会跑去放暗器，闻言点了点头，“正好看看伊尔迷的训练成果。”
脑回路对不上的两个人一起朝着伊尔迷的房间走去，刚上三楼楼梯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整个三楼原本就是给孩子们准备的，并无其他人。
两人对视一眼，眨眼间就到了伊尔迷的房间门口，门锁着，席巴一巴掌就拍烂了门。
虽然并不觉得有什么人能穿过重重的防御去伤害幼崽。
但两个人入内，见到里面的场景，皆愣在了原地。
头顶上的挂铃断裂，鲜血一滴滴从丝线上面落下，婴儿车上面到处都是血迹，沾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小手印。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揍敌客常见款。
只是之前备受夸赞的两个儿子，两个人屁股对着屁股地躺在婴儿车上，脑袋还卡在栏杆上面。
听到动静，伊尔迷的头还转了120度望向他们，“爷爷，父亲。”
“栏杆卡在这个角度，头可以旋转。”
这是脑袋能不能旋转的问题吗？而且学会这个特技，还能靠吓死人完成任务？
不对，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席巴沉声，“……你们在干什么？”
伊尔迷刷地把自己的头拔了出来，两边的栏杆断裂，发出脆响，碎裂的木渣刺在脸上，血流得满脸，他也不管不顾，声音都没有点波澜，“弟弟偷偷训练，我陪他。”
太宰治还在吭哧吭哧地和栏杆进行拔头运动，闻言直接被栏杆给反拔，撞在上面，也顾不得呼通，嗓子没有长好都能发出了一个“哈？”
伊尔迷立马接上，自顾自地翻译，“弟弟说我说得对。”
自杀未成功，还痛得不能自理，拔头更是反被拔，又天降一口内卷大锅。
太宰治踹了一脚伊尔迷，滚啊，你这个利己性翻译机。
伊尔迷，“弟弟，不用夸我。”
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为了防止这个利己性翻译机再进行什么逆天发言，太宰治直接“晕”了过去。
众所周知，晕倒有延迟也很正常。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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