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星》潇洒卢

5、第五章 一大早，陈

　　一大早，陈宠就开始吵吵了，嫌他们动作慢，不由分说先罚跑。

　　徐达把钥匙做成项链，挂在脖子上，跑步时候使劲捂着脖子不让陈宠看见。

　　早餐还算正常，面包牛奶都有，大家都眼冒金光，不停往嘴里塞。

　　吃饭的时候来了个自称是舰长的男人，身材健壮，肩膀宽阔，油光发亮的肌腱仿佛坚石，整个人立在饭桌旁，居高临下像个巨型石塔。

　　莫怀星把嘴里的饭咽下，好奇的盯着他看，眼睛带着羡慕。

　　徐达有点警惕，他小心翼翼的握着钥匙，生怕人家看不见，这可是漂亮姐姐留下的，绝对不能丢了。

　　当然，漂亮姐姐是徐达臆想的。

　　“吃好了就跟我来。”大个子环视一圈，迈大步走了。

　　莫怀星连忙跟着，陈宠也从座位上起身，不大不小的声音哼了一声。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动。

　　“陈宠！你也赶紧跟上！”大个子瞥了一眼，大家有点明白了，陈宠成同伴了。

　　“陈教官，你要跟我们一起训练？”莫怀星大着胆子去问。

　　陈宠面色一凛，“陪练而已。”

　　徐达憋不住笑，“陈宠被降级了，要跟我们一起受罪了。”他立刻向队员们传递这一消息，

　　“早上还被他骗去跑步了。”江子约愤愤不平。

　　陈宠走在前面，脸都是绿的。

　　一群人跟着大个子来到顶楼，一架直升机立在不远处，黑金外表下，流散着细细的金属光泽，机身立体，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豹，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魄。

　　“它叫chalice。”大个子走近直升机，眼神深情的摸摸机身，“我是舰长，编号530。”

　　“你们两个，上来！”舰长指指莫怀星他身旁的徐达，眼里是不容忽视的威严。

　　莫怀星跃跃欲试，徐达忧心忡忡。

　　陈宠也跟着上了直升机。剩余的人等待着下一架到来。

　　机翼传来巨大的轰鸣声，刺得徐达眼里冒金星，莫怀星激动的直吼吼，陈宠表情复杂，不想理他们。

　　舰长手握机柄，熟练的操控飞机。

　　肚子上的安全带有点紧，徐达感觉自己藏得食物被压得碎碎的，他扭动身体，屁股底下扑哧扑哧发出响声。

　　“徐达！你是不是放屁了！”陈宠冲徐达吼，呼呼的风声吹散了陈宠的声音，

　　徐达护着肚子，想了想决定点头。陈宠装模作样的捂鼻子，徐达恨不得给他两巴掌，大傻子。

　　不久，直升机慢了下来，似乎是要降落了。

　　莫怀星兴奋的往外望，好像有点眼熟？

　　中心大楼!徐达也意识到了，汹涌的记忆再现，炮火声，哭喊声，还有家人冲散的绝望一股脑袭来，两人都失了声。

　　陈宠是意料之中，他确实是来陪练的，所有的计划他都知晓，不过，变成了训练对象。

　　平稳后，舰长把三人赶下直升机，说了一句好运后便飞速离开，像是怕沾染上什么东西。

　　莫怀星和徐达对视一眼，不知说什么好，当初就是在这个地方，少年们的轨迹重叠到了一起。

　　两人触景生情，陈宠在一旁心酸的很，当初伊甸战争，他也尚未成年，幸运存活后，立刻就选择了参军这条路，战争的洗礼给了他无畏牺牲的勇气，如果不是自己有战乱史，或许也不会被姜承都挑中来陪练。

　　莫怀星一腔热情打了水漂，从没想过会再来这个地方，哥哥的灵魂是否也游荡于此？他不得而知，唯一在意的就是脚下的沉重和内心近乎绝望的恐惧。

　　两人还没完全缓过神来，就被陈宠拽了下去，几人在顶楼，而任务中心在大楼内部，陈宠要赶在规定时间内把两人带到指定地点。

　　按照姜承都的说法，陈宠只负责莫怀星以及另一个孩子，照这么讲，徐达是个附带的，姜承都会给每两个孩子安排一个专属陪练，关键时刻保护其安全，莫怀星像是姜承都的特别关照，陈宠也注意到过莫怀星的编号，出于直觉，他从不认为姜先生是个感性的人。

　　徐达昨晚睡得不好，这么一番折腾，脑门上直冒冷汗，他虚弱的拖着莫怀星的手臂，眼睛快闭上了，另一只手却还捂着胸口。

　　陈宠气的要死，算着时间，跑过去一口气把徐达背起来，小步跑了一会，又瞪着后面呆若木鸡的莫怀星，

　　“愣什么愣！赶紧跟上！”

　　莫怀星快步跟在后面帮忙扶着徐达的背，三人磨磨蹭蹭，总算到了地方。

　　“这里，真的没有变。”莫怀星一下子呆住了，整个身体都没了力气。

　　中心大楼跟十年前一模一样，毫无修缮的痕迹，破败的墙壁，炸弹轰击过的楼顶，扭曲的石柱，昨日的黑烟仿佛在眼间弥漫，一片狼藉的基地大门想当年一般冷漠的厚重而冰冷。

　　除了尸体被清理外，唯一不同的就是废墟的中央多出了几个大包裹，

　　“把包裹拿好，早点找地方扎营。”陈宠把恢复了神智的徐达扔到地上，转身立刻背起一个包裹，“里面会有食物和水，注意千万别弄丢了，接下来几天就靠这个了。”

　　莫怀星帮徐达背了个轻点的，自己又快速拿起剩下的两个，心中后悔，自己还是太弱了，两个背包压得莫怀星背难以挺直，像极了十年前的人海，压抑着幼小的身体和心灵。

　　莫怀星不熟悉路，烟雾熏黑的墙壁几乎没有辨别性，中心大楼里一大半都是曲折回旋的走廊，脚下的瓷砖残缺不堪，似乎还存有当年斑驳的血迹。莫怀星一边紧跟着陈宠，一边吃力的避开路上的残垣断壁。

　　陈宠来之前做足了功课，把中心大楼的地形，建筑图全都默背下来，可与实战相比，还是存在着差距，不知道当初在战火弥漫的隧道里，姜承都是怎么摸清路线的。

　　莫怀星眼里的场景逐渐陌生，脚步踏到了从未来过的核心地带。中心大楼废弃后，这里就变成了无人区，敌人埋下的隐秘地雷让这里从此荒废，一旦进入核心地带，命运就被拴在了一条看不带尽头的汪洋独木舟上。

　　莫怀星觉得脑子快炸了，他还不满16，就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禁不起这样折腾，莫家就他一根独苗苗了。

　　他冲徐达使眼色，徐达也是一脸的痛苦，他比莫怀星胆小多了，他还没谈过恋爱呢。

　　不过幸好，陈宠还算靠谱，一路上顺顺利利，把他们带到了露营区。

　　“江子约、小胖子他们呢？会跟我们会和吗？”莫怀星有点担心，小胖子体力还不如徐达啊。

　　陈宠瞥他一眼，“你是不是傻，现在是选拔，你以为姜先生真的会留8个人在身边？”

　　“从我们踏上直升机的那一刻起，就和其他人是竞争关系了？”徐达忍不住开口。

　　“嗯哼。你别看你们现在在一起做任务，以后，也是得对抗的。”陈宠把背上包裹卸下，顺势躺下，闭眼休息。

　　莫怀星心里不是滋味，即便这在他意料之中，但他仍旧十分厌恶这种接近于自相残杀的关系。

　　“磨蹭什么，赶紧休息，明天一早就要行动了！”陈宠闭着眼睛冲两人吼。

　　徐达已经习惯了，轻拍莫怀星的肩膀，给了一个安慰的眼神。

　　经过了白天的奔波，晚上的三人都睡得很熟，没有异常，都平安活过了第一夜。

　　陈宠经验很足，把水和食物分配好，又给了徐达和莫怀星每人一把小刀和一把枪随身携带，

　　“姜先生的要求很简单，中心大楼每隔三小时会开放一次地下基地大门，开放时间50分钟，主要竞赛场所就在那，也只能在那里。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藏在地下基地的暗门，并通过暗门得到一份战时机密文件。同时，阻止其他队伍的人拿到文件。“

　　莫怀星明白了规则，也大概猜到了阻止意味着什么。

　　“你们都是孤儿院的小孩，谁会记得呢。”陈宠见莫怀星脸色难看，想解释，却发现莫怀星脸色更难看了。

　　“赶紧走，越早到越好。”陈宠背起武器和补给，冲在前面带路。徐达则负责做标记，与此同时，莫怀星跟在最后，防止偷袭。

　　正如陈宠说的那样，即使有人在竞赛场地外伤害他们，谁又会记得呢？

　　基地大门是莫怀星和哥哥走散的地方，他对这里记忆犹新。

　　几人放缓了速度，大门还没有到开启时间，陈宠带着他们藏在了附近的掩体，等待比赛开始。

　　莫怀星15年来第一次如此警惕，他视力很好，隐隐约约能看见几十米远处的变动。

　　几人原地待命半小时后，徐达突然听到了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陈宠和莫怀星也先后注意到了。

　　出于规则限制，莫怀星没有掏出武器，他小心翼翼的往反方向扔出一小块碎片，啪嗒一声，脚步声戛然而止。

　　陈宠略微伸出头查看。几声枪响传来，打向碎片的方向，是瘦高个和小胖子。同行的还有一个没见过的陪练员。

　　瘦高个看起来很紧张，不过枪是小胖子开的，他更紧张，陪练员脸色难看，把两人拽离了现场，消失在莫怀星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