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狼心狗肺 效果显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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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对萨克斯顿公爵的话并没什么反应，作为妻子对丈夫的必要关心，甚至还帮忙劝了几句，效果十分显著——
皇帝当场拒绝了这个提议。
哪怕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他其实已经有些心动了。
在帝都市长这个位置上坐了快大半辈子、仅在瓦伦公爵因病卸职后和萨克斯顿公爵上位前的短暂间隙里摸到过一点属于自己的权力的林德伯格·哈里斯就是看出皇帝言行不一的人之一。
他只觉得嘴巴发苦。
在弗里曼·萨克斯顿十八岁，刚从费尔顿学院毕业就从男爵之子一跃成为司法大臣，二十三岁更是直接升无可升、出任首相前，三十五岁就成为帝都市长的林德伯格·哈里斯还是年少有为这个词的强有力注解。
他并不是个笨蛋，只是没想到看上去还说一不二的瓦伦公爵势力会在之前还被压得翻不了身的皇帝一党面前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溃退下来，错过了投诚的时机，从此前途一片灰暗，只能寄情于戏剧评赏。
因为橡皮图章当得太好，甚至一直到今年、他已经七十二岁，都没有人想起他差不多该辞任了，他自己也一声不吭，想等等家里几个还不错的后辈历练出来再说，结果从去年开始、本来趋于稳定的帝都政坛突然就暗流涌动起来。
绝大多数人都以为这是因为帝后关系在飞速恶化，他却记得自己第一次感到不对是在什么时候：去年五月中旬，几个市的市长、大法官突然被举报渎职，等到一轮洗牌结束，不声不响的，离帝都最近的杰特恩城最高长官就换了个姓瓦伦的年轻人。
而在这之前的五月三日，他在尤里乌斯的邀请下刚刚看了场只公演一次的戏剧首映，当男主角带着甜蜜的笑容饮下由情人喂给他的毒药后，同样在场的皇帝铁青着脸离席。
那场戏最终没有演完，那个剧团也从此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帝都新闻报》没有再接到市长先生的投稿，林德伯格·哈里斯的名字一直到帝都南区那家装修了一个冬天的甜品店终于挂牌开张，才因为味道挺好而作为主角在人们口中出现了几次。
并不在意自己邀请人家看的戏有没有吓到他的尤里乌斯还在看着不省心的妹妹，考虑要怎么做才能让她放弃去杰特恩城一趟的打算，看着看着就发现在注意她的不只自己一个，一扭头：柏妮丝·欧文。
他能认出这个人是因为她是奥德丽的同学，把奥德丽看作情敌所以和她相当不对付，除此之外，皇帝保下了夏普·欧文的军事大臣之位，成功让欧文家族成为帝党的中坚之一。
在冬季结束，萨拉娜回到费尔顿学院继续担任学院长之后，皇帝仔细挑选出的元帅接任者是原宫廷侍卫队队长普兰·基斯，因为他本就是军队出身，可以尽快捏合好元帅死后有些涣散的军心，也是积年的魔导师，在博尔维克保护皇子有功。
另外不能宣之于口的是，他家人丁稀少，和弗里曼刚登上司法大臣之位时的萨克斯顿家一样势力浅薄，没有皇帝的允许，起码五年内不可能和夏普·欧文竞争军事大臣的位置，而当年调到帝都来悔得肠子都青了、一心修炼、从不在帝后间站队的他一走，空出来的宫廷侍卫队队长之位就可以挪给欧文家下一代剔除掉改姓的茱莉亚·格里芬后、最优秀的卡斯帕·欧文，让欧文家发自内心的高呼皇恩浩荡。
身为元帅，和拜深渊教勾结，出卖财政大臣独女的信息给他们算什么？
也只有他傻乎乎的妹妹才会真的以为‘贪赃枉法’四个字就会让一个公爵家族失势。
虽然说单纯的妹妹大部分时间都让哥哥很有成就感。
想着想着，他的思维就不禁跑偏到幸好母亲喜欢的是金发、和奥德丽很搭配，如果是别的……比如说银色就未灭太冷冽些。
比起金发适合不适合自己、更在意能不能多睡会的奥德丽喝着和爱维尔分开后从侍者那拿的混合果汁，不动声色的向着角落移动，即使最大的吸光点走了，落在财政大臣独女身上的目光依然为数不少，度过了最开始的不自然阶段后，她就把它们都抛到脑后，专心想着有什么借口能早点退场——
心里挂念着这件事，让她认出第一个和她搭话的是许久不见的柏妮丝·欧文时，渴望的目光不由落在了她手中同样拿着的饮料上。
并不准备泼她一身的柏妮丝：“……”爱维尔殿下的品位就是这样吗？怪不得他不喜欢她。
莫名感到一丝丝的安慰。
她轻咳一声，把几乎没动过的杯子递给侍者，转而防御般的双手抱胸道：“茱莉亚姐姐刚远走边境，爱维尔殿下就和你聊了这么久，终于趁虚而入得偿所愿了？”
见老对手终于看向她，柏妮丝不由得拂了下她披散下来的卷发。
和奥德丽每天要早起打理才能保持住的长卷发不同，柏妮丝的头发是天生的棕色大波浪卷，加上黑色带碎钻面具凸显出的微微上挑的狐狸眼和高挺的鼻梁、给人尖刻感的薄唇，配合今天穿着的酒红色一字肩小礼裙，看上去就像艳光四射的大明星，比以前那纯粹模仿茱莉亚模仿得四不像的、如同丧服的朴素打扮适合她的多。
不过棕色……“你也决定不染发了？”
奥德丽下意识的问出口，才想起对方刚才问自己什么，得偿所愿……
她犹豫了下：“差不多算是吧。”
虽然种种因素下她和爱维尔都没告白过，但也就只差这一步了。
柏妮丝先是没想到她张口就问自己染发的事，接着又被她一口承认惊到，怔了会才底气不足道：“哼，不过是趁虚而入而已，得意什么，爱维尔殿下又没和你订婚，随时都能再反悔——”
“……”她搞不明白柏妮丝这是在提醒她还是嘲笑她，只能回答：“他不会的。”
简简单单四个字把柏妮丝剩下的话全噎了回去。
她又拂了下头发，这次是因为烦躁。
她和奥德丽·休利特其实不算太熟，慧眼识珠的她早在休利特还否认的时候就看出她是自己距离皇子妃位置的最大障碍，可惜技不如人，从来没赢过她一次，还欠下了一张纸巾的人情——虽然她最后也没用上。
更重要的是，道格拉斯爷爷的死讯传到帝都后，其他人都在对尤里乌斯·休利特和萨拉娜学院长口诛笔伐，只有她一下子腿都软了——如果奥德丽·休利特遇袭真的和道格拉斯爷爷有关，那她的消息是怎么通过道格拉斯爷爷传给拜深渊教的？
一旦有人追究这个问题，那显然只有一个答案，柏妮丝·欧文。
尽管她写信只是因为道格拉斯爷爷告诉她可以多和他说说学院里的事，她也想和道格拉斯爷爷多培养培养感情，老人家的儿女都不在了，久任元帅得到的地位、名声、财产……但凡有一点能给她也能让她在爱维尔殿下订婚后重新给自己挑个优秀的未婚夫，伯父和父亲只想着皇子妃，她不给自己找个退路早晚得被他们坑惨。
她从冬季开始担忧到冬季结束，回到学院也迟迟定不下心，两件事叠加在一起，这次终于趁着奥德丽·休利特一个人的机会找上门。
再拖延下去的话，被她打发去跟着伯父见见人的准未婚夫就要回来了……
柏妮丝咬咬牙，张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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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心不在焉的？欧文家的那位小姐和你说了什么吗？”尤里乌斯作为长子扶着车门，等到父母、妹妹都坐好才自己上去，看着对面明显心不在焉的奥德丽笑道。
“欧文家的……柏妮丝·欧文去找你了？”休利特夫人闻言问道。
她一直陪在皇后身边，又不像儿子一样全程放空，没太多注意女儿，除了爱维尔殿下有去找过她以外什么也不知道。
“她说了什么？你没当众给她脸色瞧吧？我们家已经让他们付出代价了，没必要再显得咄咄逼人……”
冷笑一声，“妈妈和你保证，他们家在军事大臣的位置上待不久的。”
“没有，柏妮丝来找我是想和我说，她九月份就要和埃里克·米勒订婚了，邀请我去参加他们的订婚宴。”奥德丽解释道。
柏妮丝的原话当然不是这样，但意思差不多，在奥德丽的印象里，上一次见面还是她去质问她流言的事情，那时候柏妮丝还把她当做情敌来看，没想到她再过一个多月竟然就要订婚了。
她对柏妮丝无所谓喜欢还是讨厌，只是不认同她的做法，乍一听到和原著中的奥德丽性格有些相似的柏妮丝竟然在爱维尔之前准备订婚，而且看上去对未婚夫还挺满意，除了感慨外还是很为她高兴的。
“米勒……”休利特夫人想了想，“她真的邀请你？那你想去就去吧，不去也无所谓。”
公爵家的近支和侯爵家长子，家室大致相当，没什么出奇的，就是两家都是纯粹的帝党，和休利特家不是一条路。
“萨克斯顿家应该也会派人去，不知道是长子还是女主人，我听说纪念日的舞会上那女人找你说话了？要是再见到她，记得离她远点，私生子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虽说奥德丽也不认同婚外情的两方，但孩子又没有选择出生的权利，就像门罗和特里同……她笑了笑，转移话题道：“萨克斯顿夫人上次还有提起您，您以前就认识她吗？”
这个以前指的是嫁到休利特家之前，毕竟她用来指代母亲的称呼是‘洛琳’。
洛琳·莫里斯平淡的哦了声，“我和那女人在费尔顿学院是同一届的。”
“你母亲那时候可关注她了。”公爵加入到话题里，被夫人狠狠瞪了一眼，“她那时候就很漂亮了，虽然比不上现在，但我可从来不敢看她一眼，就怕被洛琳看到，起码要气上一个月再和我说话。
“我记得有一次我们吃完饭一起散步，还没走十分钟你就被一个女生叫走了，也是因为她的事吧？”
“那还不是因为她——！”洛琳在那个词汇脱口而出前及时止住，对奥德丽道：“反正你少和她接触，她一个女支 女生出的私生子，靠着脸好才能姓瓦伦，要不是皇后陛下心善处处护着她，就以她那个……的样子早晚被人毁了，偏偏还是个狼心狗肺恩将仇报的东西。”
她说的含糊，知道特里同的存在后却不难听懂。
狼心狗肺、恩将仇报……
奥德丽目光从母亲身上移开，无意中和坐在对面的尤里乌斯对上。
他笑了笑，将食指竖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狼心狗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