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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想见你 “下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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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维尔有没有在特意避开你？”门罗饶有兴致的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单手托腮，“嗯……为什么这么说？”
他把问题抛了回来。
奥德丽不吭声，她执起茶杯，却发现不知不觉中，那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了，讨论时越是热火朝天，结束后就越是口干舌燥，茶壶里想过去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只好把它重新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接到她求助的暗示，故意落在最后一个离开，走了一半又重新回转过来的少年笑了笑，奥德丽在心里略带报复性的想：如果比作动物的话，他给人的第一印象绝对是最常见的那种、红棕色的狐狸。
“直觉。”她开了口，盯着明摆着知道不少的门罗，他倒是摆出一副倾耳细听的模样，就差没亲手重新泡壶茶水，奥德丽道行没他深，只好接着细数：“这几次小组讨论他都缺席。”
“他最近很忙嘛。”门罗慢悠悠地说着，既像解释又像抬杠。
“我在教学区从没碰见过他。”
“这种开班式的教学，涉及的魔法最高也只到B级，在他的标准里唯一不算擅长的光系上学期也修完了，没去上课不也很正常？”
“图书馆也没有。”
“说不定他在什么我们没权限进去的密室？”
里面是不是还有条眼睛能石化的蛇怪？
奥德丽没好气道：“其他人在图书馆遇见他的传言就没停过。”打小开始，因为身边聚集着的女生团体的缘故，万众瞩目的皇子殿下的最新消息即使不去打探、也总是能以最快速度传到她耳朵里。
像是他看了谁一眼啊，和谁说了句话啊，今天用餐比昨天快一些、是不是更中意这种口味啊……种种这般。
‘最近在图书馆总是能偶然目击到眉头紧锁地看着书的皇子殿下’的消息自然也不例外。
甚至还有某个同样染了发的大小姐通过菲碧来问她是不是和皇子殿下吵架了——除非在提问者的概念里一言不发也能算入吵架的范畴。
没想到她还能找出这种理由的门罗差点没忍住大笑起来，他见好就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么看来是有点奇怪。”
奥德丽看着他，他也用茫然无辜的眼神看回去，良久，才反应过来似的，“那暂且当做他在躲着你（奥德丽：暂且？）……”
沉吟了下，“你希望怎么办呢？”
“原因。”金发与纪念日舞会时相比，已经有些暗淡的少女说，“我想要一个原因。”
唉……仅仅如此？
门罗确认般看了看她，奥德丽点点头，表示肯定。
这让他不免在心里叹了口气，略带苦恼的想，这也未免……叫他怎么能忍心不帮忙呢？
他是那样铁石心肠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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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太简单了。
老实说，奥德丽被他那下定什么决心后就差没拍着胸脯保证的肯定搞得自我怀疑了一下。
结果，总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模样的宰相公子的策略再简单直接不过——他直接把她带到了A区2栋。
“？”奥德丽缓缓敲出一个问号。
门罗：“就算能用‘精神焕发’省去睡眠，你觉得他会连续几天不洗澡吗？清洁魔法是用来应急的。如果他真的不，你就在女生里把这事广而告之……只要他洗，就总会回宿舍，守株待兔没错的。”
奥德丽瞠目结舌：男人，你好毒。
她忽略掉某个词语带来的联想，“如果他真的在躲我，看到我们站在这儿，那么多男生里，总有一个会愿意借浴室给他的吧？”
狠毒的男人云淡风轻的一笑，“谁说我们站在这？让女生站着苦等可不是绅士该做的。”
嫌解释太麻烦了，他直接打开门，奥德丽还想说就算门开着、无权限者未经主人允许进去也会触发警报，就被扣着手腕往里一拉：“……”什么也没发生。
就像在说‘你竟然以为自己没有权限’一样，门罗嘲笑似的瞥了她一眼，松开手，开始排兵布阵：“我就站在这儿，你去沙发上坐着，等他进来我们一起动手，别怕他，他不会对你怎样的——你有带绳子吗？有的话最好，没有用手抓着也一样，让他不回答到你满意一步也别想离开。”
……她是穿越到什么挚友和死敌反转的世界了吗？
奥德丽艰难的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转头一看——
二楼。
还穿着浴袍而非校服的少年黑发难得略显凌乱的翘着，一手还握着门把，保持着刚推开门的姿势，也不知听了多少。
他和她对上目光后，静静地：“回答到满意？”
唯一让她略感宽慰的是，他的语气中暂且只有纯然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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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维尔到底还是回去换了身便装，才在书桌后落座，发丝上还带着氤氲的水汽。
要不是这个房间明显改装过，除了门外，其他墙面全被书架遮挡着，此时地上还散乱着一踏踏取出来的书籍、笔记，奥德丽恨不能贴墙而站以示尊敬，迫不得已也选了个尽可能远的位置，把门罗一个人留在书桌前。
“所以为什么不去会客室或者茶室，非要在这里站着？”爱维尔问道，话里透着无奈。
我方律师门罗先生咳了声，完全看不出刚才那番宏大计划被本人听去给他造成的影响：“这里比较方便你出示证据。”
被告人：“……”他看向奥德丽，“你想问我什么？”
话音刚落，被遗迹里的发现占据大半头脑、几乎把其他所有都挤到一边的他就反应过来自己在那封信里写了什么，比刚才推开卧室门就看见她还要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
门罗看了看难得耳朵尖都红了的好友，再看看坚决不看他的少女，心平气和的履行着代理人应尽的职责：“休利特小姐指控你故意避开她。”
“你有决定自己和谁往来的权力，但是至少……我想要个原因。”明明是为了兴师问罪而来，却因为当事人垂着头不肯直视对方而显得心虚气短。
不是那件事……
爱维尔先是松了口气，拒绝承认自己有些失望，仔细一想才发现：“故意避开？”什么时候？
虽然说缺席了几次小组讨论，但事出有因，也让门罗帮他带话了不是吗？
事情都进展到这个地步，她总不能就这样回去：“我在教学区和图书馆一次也没遇见你。”
哎呀，更红了。
门罗轻飘飘的在心里感叹着，对好友的反应心知肚明：
——毕竟这样说，不是显得你去那里很想碰见他一样吗？
头一次，除了父亲的想法外，他又有了这种明知道自己的猜测大概就是事实、却希望其他万分之一的可能能成真的感觉。
“没碰见……”沉浸在书堆里的时间过得太快，被她指出后，爱维尔才恍然发现自从开学以来，这似乎确实还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面交谈。
他还以为是她同样需要时间思考，又或者是已经得出了某个答案……可是从刚才的话来看……
张开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柔软的一塌糊涂：“我确实没有特意避开你，否则没有必要再对你开放权限不是吗？可能是时间不凑巧……”
或许是受最近研究的影响，或许是正身处堆叠着他这几周来大量研究笔记的书房，他鬼使神差般联想到：偶遇说到底是一种概率学事件，也属于命运的范畴。
他顿了顿，又想：不过，就算这是命运，在她决定来找他的时候，也该结束了。
一句话紧接着自然而然就要浮现出来，爱维尔顿了顿，控制着自己不去看她，好不容易才压制住那即刻便想将它诉之于口的欲望，转而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奥德丽还是低着头，但理由与最开始的早就不同了。
即使不用手背触碰脸颊，她也知道那里的温度肯定……
他提到权限的时候，她就差不多接受了那个解释，还没来得及为自己想太多导致的后续感到尴尬，听着听着，脸部的温度就开始不正常起来。
自己已经动摇的不行了。
她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
然后，既像是火上浇油，又像是在骆驼背上放下最后一根稻草。
“下一次，在让你有这种感受之前，我一定会主动去见你的。”
爱维尔说道。
整个冬季以来，一直缠绕着他的某种情绪，自从见到她后，终于渐渐地消失无踪了。
即使预言宣告了所有人命运的终结，但在既定的结局到来之前，他们也还是要与往常无异的、继续着各自的生活。
人的手中紧握着的到底只有现在。
老师从来没有动过让他学习预言术的念头，或许就是想告诉他这个道理。
知道了灾难即将到来，当然要试着去找出应对灾难的方法，但是决不能因此就忽略了现在的生活。
想清楚这件事的瞬间，他心里一动，意识到如果现在他还想学习预言术的话，老师应该不会再阻止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