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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出二十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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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环在阳光下晃动,将申荣的思绪缓缓带回了冬日宴的那天。
那日,申荣被闾尔白的轻蔑态度激怒,正巧碰到她独自一人坐在池塘边的石头上。
她见四下无人,偷偷走到闾尔白身后,一把将她推了下去。
等她反应过来,闾尔白已经在水中呼救。申荣慌张之下,转身就跑了。
回到府中她才发现自己掉落了一只耳环,不曾想这只耳环被闾尔白捡到了。
“这耳环是我随意在首饰店买的,虽不算名贵但样式还算好看,想来佩戴的小姐该也是很多的。”
申荣话说的清清淡淡的,将这耳环和自己撇清了关系。
“表姐说的也有道理,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小姐这么巧,将这耳环掉落在御花园中,还恰巧是我落水的地方。”
闾尔白将盒子轻轻一推,推到申荣的面前:“表姐,耳环我既是送回来了,之前的事儿也就不打算追究了。但日后若再发生这样的事,我是什么性子表姐也是清楚的。”
从小到大,闾尔白娇生惯养,性子刚烈。若被她记恨上的人,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目送闾尔白出府,申荣将盒子重重扔在地上:“好一个闾尔白,我便不信你这辈子都没有低落尘埃的时候。”
“小姐,莫要动怒。只要有太子在,小姐荣登后位指日可待。”丫头落霞捡起盒子,放回桌子上。
听得“太子”二字,申荣逐渐恢复了理智:“是,只要有太子在,她闾尔白便什么都算不上。”
闾尔白已经赢了十多年,总也该到了她申荣更胜一筹的时候。
离开申府,闾尔白去了城中买了一份栗子酥,带着枝枝去了公主府。
“博雅姑姑。”闾尔白小跑着,直接扑到了博雅公主的怀中。
博雅公主是当朝皇上的姐姐,五年前驸马因病离世,她就独身一人住在这公主府中。
她一生没有生育子嗣,便将驸马的侄女闾尔白带在身边,当成自己孩子养育。
“都是定亲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博雅公主轻抚着她的长发,眼眸中满是疼爱。
从博雅公主怀中抬起头,闾尔白满是委屈:“如今这亲事是莫名其妙来的,我总得想个法子把这亲事给退了。”
“退了?”博雅公主松开手,正色道,“尔尔,你与太子之事才方消停下来,若再退婚,日后再定亲便不容易了。”
闾尔白拿起一旁的茶壶,倒了一杯茶:“姑姑,我与晋王都没说过几句话,若真的嫁给他日后几十年也是折磨。倒不如退了婚,或许日后会等来有情郎呢。”
博雅公主也是一个性情中人,当年她为了深爱的男子不惜下嫁。丧夫多年不曾改嫁,她也是唯一一个会支持尔尔追求爱情的人。
“那姑姑便期盼着,你能盼来你的有情郎。”
闾尔白从枝枝手中接过了栗子酥,在桌子上打开:“姑姑最喜欢吃的栗子酥,姑姑赶紧尝尝。”
“你有心了。”博雅公主拿起栗子糕,神色变得惆怅,“驸马在世时,最爱吃的就是这栗子糕了。”
闾尔白知道自驸马去世后,博雅公主便一直闷闷不乐,整日呆在府中,不参加任何的宴会。
痛失爱人,夺走了她一切的快乐,剩下的日子里只剩下苦闷二字。
“姑父的忌日就在这几日了吧?”
博雅公主又将栗子糕放回了原处,略微颔首:“是啊,三日后便是他的忌日了。”
“我陪姑姑一起。”闾尔白握住她的手,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以作宽慰。
陪着博雅公主用了午膳,闾尔白带着枝枝在街上闲逛。
“枝枝,你说博雅姑姑这一生是幸还是不幸啊?”
枝枝蹙眉,有些不解:“小姐为何这样问?博雅公主一身荣华,又与驸马恩爱多年。这比起常人,自是幸福的。”
“是吗?”
虽荣华一生,但博雅公主痛失挚爱,不得子嗣。剩余的这些年于她来说都是孤寂,如何算幸?
“大爷,这可是价高者得。这位大爷出了十两银子,那这姑娘便是属于这位大爷的。”
“明明是我先出价的,你这可不厚道啊。”
闾尔白看向人群中,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跪在地上,头低垂着等待着属于她的命运。
这样的场景在这个朝代十分常见,这个女子大概是出身穷苦人家,被卖到了人贩子这。
人贩子自然是价高者得,至于这个女子会是什么下场,无人在乎。
跪在地上的女子缓缓抬起头,丝毫不差的对上了闾尔白的眼睛。
本以为她的眼眸中会满是乞求,但闾尔白看到的只有平静。
这女子,倒是有趣。
闾尔白起了兴致,缓步走进人群中:“我出二十两,她是不是归我?”
她的话吸引了众人的注视,人贩子听说二十两,满脸对着笑凑到闾尔白面前:“价高者得,小姐出二十两,那这丫头就是小姐的。”
“枝枝,给钱。”闾尔白上前几步,在女子的面前蹲下来,“你现在是我的,得听我的话。”
女子缓缓抬眸,依然平静:“是。”
就这样,闾尔白带着女子回了府,让枝枝带着她洗澡换了衣服之后,带到了她面前。
闾尔白伸出手,轻挑她的下巴:“方才脏兮兮的,倒是看不出,还是个美女子。你叫什么?”
“奴婢的名字早已经忘了,如今既是跟了小姐,小姐说奴婢叫什么就是什么。”女子说着卑微的话,身子却站的笔直,丝毫没有伏低做小的意思。
闾尔白蹙眉,认真的思考起来:“不如你就叫星来吧,你是哪里人士?家里还有别的人吗?”
对于她胡诌的姓名,星来没有任何的反抗:“奴婢家中获罪,男子皆斩首,女子入奴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