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近在咫尺，恍若天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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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入目皆纯白。
“我”看着我，我看着“我”，相视而笑。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人能成佛啊。”
“心诚，则万事皆有可能。”
“我”坐在地上，面前有一个小木鱼。
“这些日子，你可有何体悟？”
我盘腿坐下，挠了挠下巴。
“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很喜欢安于现状，我不喜欢平静的生活被打破，却忘了除了自身因素还有外界因素这一会事。
我总觉得还来得及，但无论是两面宿傩还是五条净都把我从虚妄里拉出来，塞进血淋淋的现实。
“我”很强，但我很弱。
我就像挥舞铁剑的婴儿，即使手上是致命的武器也没办法恰当运用。
“悟到就好。”
“我”敲了下木鱼，周围的空间泛起水波纹，竟是显示出现代的景象。
“你想家吗？”
我愣住了。
此刻我们两个又来到我的家。
我的父亲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眉眼间净是憔悴。
母亲则抱着一个相框神情恍惚。
“不行，不开死亡证明，我相信阿空他会回来！”
我哥在厨房里对着电话大吼。
我来到这里之前……在山里旅游。
当时我卡文卡了好几天，饭也不想吃，觉也睡不着。
就想着出去旅行改变一下心情，或许对更新有帮助。
我是跟着旅行团去的。
所有人都死了，死在那天的暴雨所引发的山洪中。
我是淹死的，到现在对那种被水淹没的恐惧感记忆犹新。
我不会游泳，所以掉进去之后整个人完全就是跟着水被乱冲，口腔鼻腔全是带着土腥味的河水，肺里火辣辣的。
再然后撞到了一块岩石上，我就没有记忆了。
“你想家吗？”
“我”再次问到。
我伸出手去试图拥抱母亲，却抱了个空，只能看着她嘴里念叨着我的名字流泪。
我的眼泪也止不住了。
我从未哭的如此狼狈。
“想，我想家——”
“哒。”
“我”敲了一下木鱼，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起来。
“如你所愿。”
我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景色。
袈裟被泪水染成深色，脸上也有液体流淌的感觉。
“你做了个什么梦，怎么还哭了？”
我刚准备抬起手擦去泪水，就听见五条净的声音。
“你怎么还在？”
好丢人啊好丢人啊好丢人啊……
“我刚到，你信吗？”
我还沉浸在我哭被别人看见了这件事无法自拔，下意识接过他递来的小盒子。
“这是芳斋的毛豆丸子，非常好吃！”
毛豆味的团子？
哇，该说不愧是五条悟的祖先吗，口味都这么怪。
我打开盒子，里边躺了四个绿色的小丸子。
我拿起一个吃掉，很奇妙，能吃出来里边的毛豆用盐水腌过，咸的，但是，又很甜。
太怪了，准备再吃一个。
“这个多少钱？”
我也想买。
“两盒一贯。”
手上的盒子突然就千斤重。
“你开玩笑吧，一贯？”
“嗯哼~”
不愧是有钱人啊。
这样想着，我放了一个到嘴里，慢慢嚼着。
时间不多了。
“呐，五条净。”
“嗯？”
“我要走了。”
他嘴里塞着好几个丸子，说话模糊不清。
“什么时候回来？”
嗯……该怎么解释呢？
“我要圆寂了。”
好像这个说法也不对，但是和尚死了除了说是圆寂还有什么说法呢？
“哈？”
他迅速起身凑近我左看右看。
“真空，你该不会是什么青春永驻的诅咒吧？你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怎么就要圆寂了？”
我摸摸光头。
“不能说。而且之后我还有些东西要给你。”
吃完丸子，五条净就带着东西走了。
我坐在寺后的潭边。
来到这个世界不过月余，就要走了。
再看看这风景吧，现代可没有这种好地方。
我一直看一直看，直到天黑。
随着最后一丝余晖被黑暗吞噬，我也闭上了眼睛。
感觉自己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唔，怎么有点遗憾的感觉呢。
嘛。
作者有话说第6章 第六章 近在咫尺，恍若天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