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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他不是萧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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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城,北垣的交通要塞之地,东临北离国,西临凤鸢国。
此刻,落城最西边的一座高山上,一群黑衣人拿着刀剑将一身穿铠甲之人团团围住。
被围在中间身穿铠甲之人,一身银白色铠甲上满是血迹,单膝半跪在地上,右手长剑插进土里借力撑着自己的身子,闭着双眸,两行血泪衬得脸色更加惨白,周身堆满了黑衣人的尸体。
“她快不行了,兄弟们上!”人群中一黑衣男子振臂高呼,其他黑衣人正欲冲上去。
身后,突然传来阵马蹄声,一柄利剑飞出,直接穿透了方才振臂高呼的黑衣人的身体。
陆照枝耳朵里听到了整齐的脚步声,片刻后,她听到了黑衣人的惨叫声。
她拔出长剑,一剑了解了意图偷袭她的人。
有人冲到了她身前,将她护在身后,此后,在无人能近她的身。
不到半盏茶,黑衣人被尽数击杀,陆照枝心中满是疑惑:方才那些人的脚步声训练有数,定是士兵。护她那人,剑法又准又狠,萧晏的剑法没那么厉害,来人不是萧晏,那他是谁?
“将军,我是茯苓,你的眼睛怎么了?”
茯苓焦急的声音让陆照枝回了神,她刚伸出手,茯苓便握住了她地手,她抬手轻拍了拍道:“别担心,只是中了毒,暂时看不见而已。”话落,她转身对着身侧之人开口,“阁下可是落城守将莫安,莫将军?”
“我是萧珩,方才在离洛城五里外碰见这位姑娘一身血衣,纵马疾行,一问得知你遇险,便先带人随她前来救你。”陆照枝眼睛看不见,茯苓和周边的人确看得清楚,萧珩见到她的瞬间便红了眼,连带声音都有些颤抖。
陆照枝心中疑惑更甚,当即双手抱拳,就欲下跪行礼,手肘突然被人扶住,她听得身前之人沉声道:“你我之间,不必如此,你身上有伤,又中了毒,先上我的马车,让孟少谷主帮你看看。”
“多谢殿下。”陆照枝道完谢,茯苓当即扶着她往马车走去。
萧珩望着陆照枝离开的背影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幸好赶上了,梦中之事虽然离奇,但都一一应验了。
“殿下。”“殿下!”子彦连喊了几声才把自家殿下的魂喊回来,见他家殿下回神这才开口,“殿下,我们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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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孟溪将手搭上了陆照枝的手腕,茯苓一边替她包扎伤口,一边注视着孟溪,见人眉头紧蹙连忙开口道:“少谷主,我家将军情况如何?”
孟溪收回手面色凝重开口:“陆将军所中之毒名唤‘莫离’,我只在毒经上面看到过,药材我这里倒是有现成的,但得到落城才能开始熬药。
“另外,你家将军身上新伤叠旧伤,身子亏损得厉害,这毒我只有三成把握能解。”
茯苓听此瞬间红了眼眶,倒是一旁的陆照枝听完心中有几分诧异,本以为自己这辈子也要瞎着一双眼,没想到竟还有治愈的希望。
“三成把握总比没有把握好,便有劳少谷主了。”
孟溪看了她一眼,转身从身侧的包袱里摸出了个青瓷瓶,将瓷瓶中的药粉倒入茶杯,用茶水稀释后。
另取了纱布,将有药粉的茶水倒在纱布上,随后递给茯苓:“这药粉虽不能解毒,但能缓解你家将军眼部的刺痛感。”
“多谢少谷主。”茯苓道完谢后接过纱布后连忙替陆照枝系上。
陆照枝当即感觉眼部的刺痛感消散了不少:“我在沧州时曾听说瘟疫感染了潍城绝大部分百姓,也正是如此,圣上才会派瑞王殿下领兵护送太医前往,如今殿下在此,潍城的瘟疫可是控制住了?”
“陆将军安心,潍城瘟疫已解。”
陆照枝听此长舒了口气,心中却觉得好笑,当今圣上对瑞王还真是宠爱。
她记得前世这个时候潍城瘟疫未解,救她之人是萧晏,如今瘟疫一解,就即刻安排萧珩来救她,真是想尽一切办法为他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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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柱香后,马车停了下来,茯苓掀开帘子扶着陆照枝下了马车,她耳里听到了另一男子在对萧珩行礼。
洛城将军府外,守将莫安一身青衣向萧珩行礼:“见过瑞王殿下,殿下一路辛苦,已为殿下备好房间,请。”
萧珩没有抬步,而是转头看向茯苓朝她招了招手,茯苓当即扶着陆照枝上前,萧珩等人走近才道:“这位是陆照枝,陆将军,她身上有伤,替她安排个安静点的院子。”
“是,来人,带陆将军去东苑。”莫安当即吩咐下人带陆照枝去东苑,陆照枝连忙开口,“如此,便有劳莫将军了。”
茯苓扶着陆照枝跟着下人一路往东苑而去,莫安领着萧珩等人进府,一路往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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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萧珩等人走近,便见眼前的四方桌前已坐着一男一女,这两人正是威远将军李峥之子李宸和其女李轻颜。
萧珩走近坐在主位上,孟溪坐于他身侧,莫安在最后一个位置坐下,子彦和另一个下属守在院前。
“阿涧,你进来。”萧珩对着外头喊了一声,阿涧走了进来,站在一旁,萧珩等人进前,才开口,“阿姐,枝枝情况如何?”
孟溪闻此叹了口气:“情况很不好,内力滞涩,身上新伤旧伤不断,身子差得很。”她话落看向阿涧。
阿涧已经皱起了眉,孟溪又道,“她所中之毒,名唤‘莫离’,练成此毒最重要的一味毒草‘莫离草’,只生长在南疆的湿骨林。
“‘莫离草’的根能解’莫离草’之毒,我手中有‘莫离草’的根,倒也能熬解药,但这解药药性及猛,依她如今的身子只怕是受不住,我想着先用药调理一下她的身子,在替她解毒。”
“洛城离皇城京都需得一月,一月后,在解毒,她的身子可受得住。”萧珩听完沉默许久这才开口。
孟溪点了点头,萧珩见此道:“那便如此,莫安,洛城情况如何?”
“殿下,这几年他派了很多暗桩进来,都被我们不着痕迹的处理了,我们的人伪装得很好,没有被发现端倪。”
“好,那便继续按兵不动,就让他们去斗吧,轻颜,你让人去查一下,枝枝这一路被人追杀、和中毒之事究竟是何人所为。”
“是,殿下。”李轻颜藏在宽大袖袍下地手紧握成拳声音不变开口道。
“莫安,让人准备些吃食,让阿涧和阿姐送去吧。轻颜留下,其他人先散了吧。”
“是,殿下,”
萧珩等人都走完了这才看向李轻颜抬手斟了杯茶过去笑着开口:“轻颜,我永远是你的珩哥哥。”
“珩哥哥,我知道,给我些时间,我会放下的。”李轻颜接过那杯茶一饮而尽,随即启唇,“说真的,我还真是好奇那位陆姑娘究竟是何模样,让珩哥哥你心心念念这么多年。”
萧珩听此浅笑道:“明日你便能瞧见她了,她聪慧,你可别露出马脚。”
“自然。”李轻颜落下这句话,便起身出了院子,院外李宸一脸担忧望着她,她开口道,“哥哥,我没事,早晚会有这一天的,长痛不如短痛。在说了,我这么好,以后一定会遇见更好的人。”
李宸听此摸了摸她地头笑道:“那是自然,我妹妹这么好,人又长得漂亮,一定会遇见更好的人。”
李轻颜看着夕阳下沉,转身和李宸往自己的房间而去。
她知道给自己一些时间,她一定能放下萧珩,再说了,现在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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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茯苓将陆照枝扶进房间,替她卸了盔甲,便有丫鬟送来热水,她帮着陆照枝沐浴完,替她换好药,换完寝衣,就欲出门。
陆照枝拉住她出声道:“茯苓,我让丫鬟送了热水,你沐浴一番,就在偏殿歇下。”
“将军,你还没用膳,我去给你拿点吃食。”
“不必麻烦,我包袱里有干粮,随便对付一下就成,你身上还有伤,你沐浴完,我替你上药。”
茯苓还想说什么,但见陆照枝板着脸只得放弃,快速沐浴完。
茯苓到底没让陆照枝帮她上药,只是让她帮忙包扎一下,待处理好,两人就着茶水吃干粮时,房门突然被人敲响,陆照枝冷声道:“谁?”
“陆将军,莫将军派奴婢给您送些吃食。”房外传来侍女的声音,茯苓起身拿过屏风上的外衣替自己穿好,又给陆照枝穿好,这才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除了婢女,还有孟溪,以及一身穿黑衣的陌生男子。
孟溪看懂她眼中的疑惑出声道:“这是我的侍卫名唤阿涧,陆将军身子太弱,暂时无法解毒,我熬了药先替她调理身子。”
“少谷主,请进。”茯苓连忙抬手接过了阿涧手中的托盘,将人迎了进来。
侍女将吃食放在桌上后,便尽数退了出去,孟溪看见桌上的干粮出声道:“陆将军,你需要吃些有营养的食物,身子才能恢复得快。
“‘莫离’不仅毒药蛮横,解药的药性更强,你身子亏损得厉害,受不住那强劲的药劲儿,这一路上我都会替你调理,待回北垣皇城我在为你解毒。”
孟溪话落陆照枝楞了一瞬随即开口:“多谢少谷主,我记下了,我欠少谷主一个人情,日后若有需要我的地方,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必谢我,你要谢就谢瑞王殿下,潍城瘟疫一解,我就该回药王谷,是他求我随他回皇城,替圣上诊治。”孟溪说完见陆照枝面色未变,在心中替自己弟弟捏了把汗随即又道,“若非如此,我们也不会相遇。”
“少谷主说得极是,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我定当面向殿下道谢。”
“吃完饭,记得喝药,我走了,好好休息。”孟溪起身带着阿涧离开。
茯苓看着一桌子的吃食,拿起碗筷替陆照枝夹了食物随即递给她同时道:“将军,虽说你是瑞王殿下的未婚妻,但你们从未相见,他却对你这般好,莫不是对你一见钟情了?”
陆照枝听见一见钟情露出个嘲讽的笑:“他啊!同他一样,不过都是有所图罢了。”
茯苓听此面上闪过些许惊讶,陆照枝出声道:“世界上没有这么多巧合,你给阁里传信,入皇城后,派人暗中保护孟少谷主,另外让人去查查药王谷。”
“是。”两人用完膳,陆照枝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茯苓唤人撤走了碗筷。
在回来时手中端了盆热水,将孟溪给的药粉撒入水中重新浸湿了纱布。
替陆照枝换了眼睛上的纱布,随后扶着她走向了床榻,等人躺下,就欲离去。
陆照枝一把拉住她:“太晚了,随我一同睡吧!看孟少谷主的意思,瑞王应当要与我一同回皇城,既如此,这夜也不用守了。”
茯苓随即明白她的意思,脱去鞋袜躺上了床,陆照枝又往里侧躺了躺,茯苓无奈道:“将军,我真的很好奇,一月前你到底做了什么噩梦,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敢一个人睡?”
“很可怕的噩梦,我不想在回忆了。”陆照枝话落,茯苓当即出声,“既然那般可怕,那便不回忆了,睡吧,我一直都在。”茯苓侧身一下下地拍着她后背哄她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