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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恋爱VS项目 较量无处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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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陈飞宇情绪稳定下来了,沈建南把手机还给了他,三人一起离开了项目办公室。
跟往常晚上加班下班后一样,王悠然和陈飞宇搭沈建南的车。
王悠然在公司附近租住的老小区是夏园新村,沈建南住在公司总部给他和区总张晓东租的高尔夫花园。
从江锡过来支援项目的陈飞宇目前跟沈建南住在一起。
夏园新村在长板路上,高尔夫花园在金鸡湖大道上,并不顺路,刚开始时,王悠然坚持要自己打车回去,沈建南说了三个字“不安全”,就这样送了她快一年。
车子上路没有多久,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王悠然眼皮就开始打架,她已记不清她有多久没有睡懒觉了,从进项目组,除了去年国庆和过年的几天假,她再也没有休息过。
在她快要眯着时,只听到从后排传来陈飞宇的声音。
“建南,陈洋洋这小子我TMD已经忍了很久了,今天晚上悠然妹子测试发现的问题,我检查了一下代码,是会议管理模块代码多了一个逗号导致的,对于一个初入职场的客开实习生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我能理解,但是像他这样有着五年经验的资深高级客开工程师,不得不让人怀疑他的动机,这样的情况已经出现了很多次了。”
陈飞宇说话的情绪有些激动,连带着声音也大了好几个声贝,王悠然的困意全无。
作为项目测试人员的王悠然对于项目上客开人员表现比较有发言权,陈飞宇的话一点没有夸大其词,江城农商行项目采用的是前后端分离的开发模式,前端人员五个、后端是四个,陈飞宇是统管前后端的该项目客开主管,合计为十个人,陈洋洋是后端,只有陈洋洋一人负责的功能模块bug是最多的,有些是很明显的错误,比如今天测试出来的这个。
“你不是解决了吗?”
沈建南的声音很淡也很轻,却依旧掩饰不住那丝明显的疲惫感。
“七月初,项目上的人员会陆续离场,昆山农商行项目目前公司在前期运作中,八月客户招投标。”
沈建南的话刚说完,陈飞宇这次的情绪比刚刚更激动了,他“草”了一声,随即高声道:“我丑话说前面,昆山农商行建南你别再拉老子垫背了,江城农商行项目上的窝囊气TMD老子已经受够了。”
“张总已有安排,中标后,这个项目由程晨负责交付,江山配合他一起。”
原本情绪还很激动的陈飞宇在听完沈建南的话后,他先拍了两下掌。
听到他的掌声,王悠然回头看了一眼,借着马路边照射进来的灯光,她看到了某人一脸鄙夷之色。
陈飞宇的这种神情,王悠然已经不是第二次从他脸上看到了,他从来都是一个喜形于色的人,王悠然清楚陈飞宇鄙夷的原因是啥,不仅陈飞宇,但凡跟程晨共事过的人,心里都会有想法的,只是不会有陈飞宇表现得这般明显。
陈飞宇见王悠然转过头,立马道:“悠然妹子,我跟你和建南打赌,如果将来建南不去救火,昆山农商行项目一定会在程晨那货手上烂尾。”
“赌资?”
陈飞宇经常跟沈建南打赌,沈见南没有一次搭理的,所以这次再听到沈建南说的“赌资”二字时,他愣怔了几秒钟,这才慢悠悠地回道:“沪江迪士尼双人游。”
陈飞宇说这话时,王悠然已经转过头了,她的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感觉热得厉害,虽是盛夏,明明车上的冷气很足。
在她感觉到连着耳根子也热了起来时,一个简单干脆的“行”字,更加速了她的脸和耳根子的热度。
从江城农商行大厦到王悠然家楼下,二十分钟的车程,王悠然一句话都没说,直到下车,她跟车上两人分别道了一声“再见”。
只是她刚下车关上副驾驶的门,沈建南也从车上下来了。
“太晚了,我送你到门口。”
王悠然租住的这个夏园新村始建于1996年,距今快有三十年了。
单元楼的房龄很老,没有电梯,她住在六楼,楼梯道的声控灯半年前从四楼开始都坏掉了,她和其他邻居找了物业多次,由于是安置小区,物业的服务效率很低,报修了半年,也没有派人过来维修。
以前像这么晚从项目组回来,也是有的,沈建南也只是把她送到她家楼下,这是第一次沈建南提出送她到家门口,王悠然本来想说不用,只是她的话还没有从喉咙里蹦跶出来,沈建南已经往她住的单元楼里走去了,她不得不跟了上去。
单元楼的防盗门系统由于年限太久,物业并没有做升级处理,防盗功能已经形同虚设了,平日都是半掩着,沈建南推开防盗门,让王悠然进来。
一梯两户的户型,但是楼梯又窄又陡,不是太好走,刚开始搬过来的一段时间,每次爬到三楼,王悠然先歇一会儿喘口气,再继续爬完剩下的三楼,后来住时间长了,她慢慢习惯了。
王悠然走在了前面,她刚迈上楼梯阶,一楼楼梯道的声控灯就亮了,沈建南跟在了她的身后,两人之间间隔两个楼梯阶的距离。
到了四楼,王悠然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她回头,本来是要告诉沈建南剩下楼层没有声控灯,他慢点儿走,却撞到了沈建南胸腔上,两人来了个零距离接触,像这样的接触,以前在项目上也发生过。
那是在前年冬天昆山城投项目上,沈建南买了一大包糖炒栗子,项目组当时只有她和李娜两个女生,他给其他人直接分了一些糖炒栗子,唯独给她和李娜的是已经剥了外壳的糖炒栗子,当初他是把剥好的糖炒栗子直接放在她的手心里,那是一双骨骼分明的漂亮大手,两人的手指接触的那一刻,她的手抖动了两下,连着心房也跟着心狠狠地颤了一下,板栗散落了几颗掉落在了地下,他不一会儿又拿了几个剥好的送过来。
他给李娜剥好的糖炒栗子是直接拿了一张餐巾纸先放在了李娜工位上,随后把糖炒栗子放在了这张餐巾纸上。
因为给李娜剥了糖炒栗子这件事情,他被江城区客开主管江山八卦,说他暗恋李娜,当时她还有些小难过,她差一点就冲动的跑到他的面前问他是不是喜欢李娜,终究年底年终奖的事情让她知道了答案。
公司交付部年终奖分配是按照项目交付数量和交付金额两个维度来核算的,前年她刚来,没有独立交付项目,只跟李娜一样参与了一些大项目中,但是年终奖她还是拿到了,作为客开顾问的李娜,却一分年终奖也没有,为了这个事儿,江山还找沈建南大吵了一架。
两年多的时间里,沈建南在工作上对她的帮助和照顾,明里、暗里很多,一点一滴,王悠然都放在了心里,所以在工作上,她努力让自己优秀,做好他的眼睛。
在头部接触到沈建南胸部的那一刹那,王悠然迅速离开了,在保持了一定距离后,出声道:“沈总,后面楼梯间声控灯都坏了,你慢一点。”
王悠然说话的声音有点发颤也有点抖,跟平日里向沈建南汇报工作完全两幅样子,沈建南只轻轻“嗯”了一声,并无多余言语,随后沈建南也把他手机的手电筒打开了。
到了六楼601房门外,王悠然从电脑包中掏出钥匙,沈建南在一旁用手机手电筒给她照着,平日里她把钥匙插进门锁里,顺时针转动一下,房门很快就开了,可是现在她的手抖动的特别厉害,连钥匙都是颤颤巍巍的插进门锁里的,她拧动钥匙,转了好几下,房门就是一动不动。
站在她背后,给她用手机手电筒照着的沈建南在看到房门钥匙可能会被她拧断,说了“我来”两个字后他伸出另外一只大手,只转动了一下钥匙,房门就打开了。
王悠然打开了客厅的灯,她租的这套顶楼房子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户型的,房子虽然很小也很破旧,却被她布置的很温馨。
光滑如丝的地板在光线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给人一种温馨而舒适的感觉,沈建南并没有离开,也没有进去,只默默的站在房门口,望着王悠然在玄关处换好鞋子。
等到王悠然的鞋子换好了,他出声道:“早点休息。”说着,他把房门从外面轻轻带上了。
沈建南并没有马上离开,他在王悠然房门外又站了差不多有五分钟的样子,直到陈飞宇的微信视频打过来,他没有接,直接挂断了。
下到三楼时,与上来喊他的陈飞宇来了个不期而遇。
“建南你行事向来雷厉风行,怎么在跟悠然妹纸这事儿上磨磨唧唧的,恋爱这事儿你要跟俺老陈多学习学习。”
“学习你的不拒绝、不主动、不负责?”
一聊到情感上的话题,沈建南的话每次都像子弹一样无比精准的射击到陈飞宇心脏正中间。
两人是并排着下楼梯的,“你滚犊子。”陈飞宇对走在左边的沈建南翻了个白眼,“别每次都这样噎我”
回高尔夫花园的路上,陈飞宇并没有因为沈建南刚刚说他的渣男语录而停止拿沈建南和王悠然开玩笑,但某人却一声不吭。
说到最后,见某人始终不接话茬,陈飞宇觉得没有意思,也没有再继续下去了。
高尔夫花园这套三室一厅房子是总部租给张晓东和沈建南两人住,但是基本都是沈建南一个人住,张晓东和他苏州这边的小情人在外边另租房子住。
陈飞宇从江锡被他拉过来支持江城农商行项目,沈建南安排他住在了他隔壁。
回到住处,沈建南冲了个澡,把换洗衣服洗晾好,便又拿着车钥匙,匆忙出门了,见惯了这一幕的陈飞宇只在沈建南出门时叮嘱了一句:路上开车慢一点儿。
每逢江城农商行项目上有新功能上线,沈建南都是下班后回到住宿洗漱一下,然后赶回项目组办公室,在那边他自己准备的行军床上休息一下,以防止大清早的服务器突然宕机等项目意外情况发生。
沈建南把车子开到江城农商行大厦B1停车场时,已是凌晨三点了,他打开车门准备下车时,却看到距离他三百米左右的正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向C区停车位方向走去。
这么晚了,对该项目向来不关心的某人突然出现在该项目的客户地下停车场,凭借做项目多年的敏锐洞察力和对某人的了解,沈建南眉头紧皱。
在这个身影快要从他的眼中消失时,沈建南快速打开水印相机,咔嚓一下,虽然抓拍的是背影,但是认识该背影的人一眼就可以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沈建南把车门从里面轻轻关上了,等到某人的车子从停车场开走,他才下车。
到了项目办公室外面,沈建南往下压了一下门把手,房门打开了。
当初业主方安排这间项目办公室给他们时,这个门锁就坏了,快过去一年了,业主方也没有安排维修师傅过来修理。
项目办公室除了组员用的笔记本电脑是贵重物品,再也没有其它值钱的东西了,笔记本电脑每天下班都会带走的。
打开项目办公室的灯,沈建南先沿着项目办公室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异常,他这才往靠外侧窗户墙角去拿他的行军床,顺带把带过来的电蚊香液插在了墙角边的那个空插座上。
躺在行军床上之前,沈建南把手机闹钟定在了八点半,业主这边是上午九点上班。
去年七月进组,沈建南几乎是去年无休,包括国庆和春节放假他都是一个在项目组上度过的,连续的连轴转,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带着全体项目组成员把这个项目托举完成了整体上线,肩上的担子一下卸了,这次没有像先前一般翻来覆去要好一会儿才能睡下,他身体一挨到行军床就睡着了。
沈建南这一觉睡得很沉,闹钟响他都没有听到,方雨给他连续打的几个电话都没能吵醒他,最后是方雨到项目办公室叫醒了他。
方雨比沈建南大五岁,是江城农商行信息处副主任,江城农商行办公项目就是他主导的,他对乙方要求很高,尽管江城农商行办公项目在沈建南的带领下已做到极致了,方雨还是会经常鸡蛋里挑骨头。
原本以为这次又是哪个功能界面需要优化调整,但是当听到方雨说项目地址无法进行访问,还有资产管理系统和考勤系统同时也无法进行访问,沈建南大脑出现了短暂空白,这是他职业生涯中第一次遇到这样紧急的生产事故,毕竟在项目战场厮杀这么些年,他很快稳定了心神,他登录电脑看了云端信创服务器,正式环境和测试环境服务都启动不起来。
“方处,机房。”
江城农商行放服务器的机房跟项目办公室都在十三楼,机房在最东边。
江城农商行目前所有内部使用项目系统的服务器都放在这个机房里,机房的钥匙只有方雨一个人有,他一直带在身上,所以到了机房门外,机房门很快就被打开了。
两人前后脚进入到了机房,映入两人眼中的是一片狼藉的情景,原本服务器上布线规整的网线全部被剪断了,胡乱丢在了房间地下。
这是江城农商行信息处成立几十年来机房第一次出现被人为故意破坏事件,方雨第一时间报警了。
为了保护第一案发现场,等到警察过来调查取证完成后,方雨打电话给了当初布置机房的供应商太极,让他们安排工程师过来。
太极那边反馈上午安排不出人手,要到下午才能派人过来。
很快的,机房被人为破坏的消息整个农商行员工都知道了,无不为之震惊,尤其是农商行的董事长徐董,临时召开了紧急高层会议,信息处是正处长魏家印参加的。
虽然魏家印是正的,方雨是副的,但是熟悉两人的都知道这两人是面和心不和,在信息处斗的是死去活来,这些年方雨为江城农商行信息化做出了很多业绩,按照贡献来说,他早就应该升上去了,却一直被魏家印压着。
魏家印也早就想对他动手了,就着机房的这次致命的生产事故,方雨预感到他的职业生涯有可能要到头了,再给太极打完电话后,他第一次拉下脸面,用一种客气到极致的语气对沈建南道:“沈...建南,太极下午才能过来,等他们过来,黄花菜都凉了,我知道你是计算机科班出生,懂的和会的很多,服务器机房布线你肯定知道的,能帮忙给部署起来,让我们内部工作可以先开展起来吗?”
以往方雨对沈建南的称呼都是直呼其名,而且每次说话的言语都很冷淡,这是沈建南在项目组上第一次听到他如此温和的话语声,搞得沈建南有些不太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