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恋爱不如做项目》雅若灵儿

25、恋爱VS项目 巅峰对决

　　陈飞宇指尖刚触到接听键，只见沈建南手里拎着一个方便袋出现在了房门口。

　　方便袋里装着刚从楼下便利店买的冰可乐，他的额头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汗珠，显然是急忙匆匆从外面赶回来的。

　　沈建南的目光扫过站在原地脸色铁青的程晨，又落在桌沿那几盘还冒着热气的湘菜上，最后才落到陈飞宇举着的手机屏幕上，嘴角勾了下：“泳龙江通船务项目上的事情处理好了我就直接先赶回江城了，江锡那边我下午再过去。”

　　程晨看见沈建南回来，刚才被堵回去的气焰又往上蹿了半分，抬手指着桌上的菜和四人：“沈建南，你回来得正好，我倒要问问你，整个江城交付部资源紧张成什么样了，你把这四个人全留在已经上线的农商行项目上，还天天点这么贵的外卖，用项目经费搞特殊化，你眼里还有没有公司制度？”

　　沈建南没接他的话，他先从口袋里拿出两瓶冰可乐递到王悠然和张甜甜手里，又顺手把陈飞宇举着的手机按了挂断，拉过旁边一把空椅子往桌边一放，语气平淡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程晨，十万元项目经费是江城农商行项目中标后我找总部战略部签的申请单，用途写得明明白白——上线期间攻坚餐补、团队激励红包和运维阶段的日常保障，总部审批记录现在还在我邮箱躺着。”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银行流水，屏幕转向程晨：“钱是打在我工资卡上没错，每一笔支出我都记了账，从项目启动第一天的凌晨加班夜宵，到上线那天的庆功唱K，连你安排的陈洋洋来项目上支援，每顿工作餐的小票我都留着。现在剩下的一万八千多块，我昨天刚跟农商行的方主任打过招呼，准备换成购物卡，给这三个月熬大夜的运维团队当收尾奖金。”

　　沈建南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一份清晰到连买几瓶矿泉水都标了金额的支出明细表，直接被他发到了江城工作群里。刚才还在江城交付群里发不出话的张晓东，瞬间被新消息刷了屏，所有人都在翻着明细表啧啧称奇，无不为沈建南的“透明经费”做法点赞，连一向潜水在群里的总部安排的HBPR也冒泡了，给沈建南点了一个大大的赞，还说沈建南的这个“透明经费”经验可以由总部向全国其他区域推广。

　　“你说其他项目没有外卖补贴。”沈建南抬眼看向程晨，目光冷了几分，“上周吴义城的鼎华项目驻场人员连续熬了三天三夜，申请两千块餐补，是谁压着不批，说部门经费紧张？转头你自己拿着三千多块的KTV消费票来找我签字报销，说那是客户招待，要不要我现在把你当时的消费小票和监控截图，一起发给晓东总看看？”

　　程晨的脸“唰”地一下白了，他完全没想到沈建南连这个都攥着证据，刚才攥得咔咔响的指节瞬间松了下来，电脑包从旁边的工位上滑落到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昆山农商行的项目启动会，你今天上午主持成什么样了？”沈建南的声音陡然沉了一度，“客户刚才直接把电话打到我这儿了，说你把他们的需求全讲反了，还当着全体参会人员的面，把总部的标准方案念错了三处，现在客户明确提出，下周要我亲自过去重新对接和召开项目启动会，不然这个项目直接暂停启动。你不去客户现场收拾烂摊子，反倒跑到我这儿来拍桌子查岗？”

　　昆山农商行项目原本是在八月初招标的，但是客户高层那边在七月中旬来了江城农商行实地走访并真实体验了一下由沈建南团队承建的江城农商行项目后直接当场表扬了演示系统的沈建南，对于他的整个项目团队也是给与了高度赞扬。

　　昆山农商行项目高层回去后就把招标时间提前了，江城分公司顺理成章的中标了昆山农商行项目。

　　程晨腿肚子瞬间有点发软，他今天在昆山农商行项目启动会上出了大糗，本来想跑到这边抓个沈建南团队的把柄，发到群里转移注意力，顺便把锅甩出去，没想到从头到尾全踩在了沈建南的圈套里。他弯腰胡乱抓起地上的电脑包，连句场面话都没敢说，低着头就往门外溜，刚走到门把手边，就被沈建南喊住了。

　　“等一下。”沈建南拿起桌上程晨刚才拍了照的手机，晃了晃，“你刚才拍的照片，记得从你手机里彻底删掉。要是让我发现你私下乱发、乱造谣，我手里的所有证据，会直接同步到总部审计部邮箱。”

　　程晨头也不敢回地点了两下，推开门几乎是逃一样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松了下来，陈飞宇“噗”的一声笑出来，拉开椅子重新坐下，夹了一大块小炒肉塞进嘴里：“我就说这货今天怎么这么嚣张，原来是昆山农商行项目那边搞砸了，想来咱们这儿找替罪羊呢。”

　　王悠然接过沈建南拧开瓶盖的冰可乐，气泡在瓶子里滋滋作响，她看向沈建南：“你早就料到他今天会来闹？”

　　沈建南拿起桌上王悠然剩下一半的绿豆汤喝了一口，笑了笑：“昨天晚上他就跟张晓东提了，说今天要找咱们项目组的麻烦，我故意把外卖点在十一点半，就是等着他踹门进来。他越想在群里搞臭我，最后就越能把全部门的人心，都推到咱们这边来。”

　　张甜甜看着群里还在不断刷出来的“沈总牛”的消息，忍不住笑出了声。窗外的正午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照进来，落在桌上还冒着热气的六个湘菜小炒上，连空气里都飘着鲜椒和肉香的热气。

　　没人再提程晨刚才的闹剧，四个人重新围回桌边，五个人举起冰可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们都知道，今天这一架之后，整个江城交付部，再也没人敢随便说他们“摸鱼”了。

　　张晓东盯着手机屏幕上沈建南发的那笔笔清晰到极致的项目经费明细，指尖在程晨半小时前发来的、还带着情绪的吐槽消息上反复点了三次，最后直接把手机往办公桌上重重一扣，办公桌上的陶瓷茶杯都跟着晃了晃，溅出来半圈热茶在木纹桌面上。

　　他刚才在群里憋了半天想打圆场，结果沈建南反手就把程晨压着项目餐补、自己乱报招待费的事半明半暗地点了出来，连总部安排在区域沟通群的HBPR都在群里发消息夸江城团队经费透明，他这个江城区总要是再装看不见，总部审计部下午说不定就能收到匿名邮件。他抓起内线电话，按了程晨的工位短号，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你现在立刻来我办公室，马上。”

　　程晨刚从江城农商行项目组狼狈逃出来，还没走到自己工位，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得发麻，看见是张晓东的来电，他后背刚消下去的冷汗又冒了出来，攥着手机的指尖都在发凉，磨磨蹭蹭三分钟才挪到张晓东的办公室门口，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语气里的火气几乎要隔着门板扑到他脸上。

　　他刚把门带上，张晓东就把一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和消费小票“啪”地甩在他面前的桌面上，正是上周他找沈建南签字报销的那笔三千多块的KTV招待费，还有吴义城提交的、被他压了一周多的鼎华项目餐补申请单。

　　“你跟我说实话，那笔KTV的钱，到底是招待哪个客户了？”张晓东靠在办公椅上，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脸上，“我刚刚特意问了昆山农商行的项目对接人，人家说你今天上午的启动会，你连他们项目的背景都没搞清楚，当着二十多个人的面把‘智慧信贷’念成了‘智慧养老’，客户当场就给总部打了投诉电话，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程晨的头瞬间埋得极低，额头上的汗滴直接砸在了桌面上，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本来想借着去江城农商行项目组抓把柄，把昆山农商行项目搞砸的锅甩到沈建南不肯配合给资源上，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把自己之前做的那些小动作全露了出来。

　　“我、我就是一时着急，想把项目上的问题点出来，我没想到沈建南他早就留了所有的小票……”

　　“你没想到？”张晓东直接被气笑了，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咚咚响，“沈建南在江城交付部干了三年，带出来的项目上线率全国第一，年年被总部评为“优秀交付总监”、“项目交付能手”、“交付界扛把子”，他手下的人没有一个不跟着他死心塌地的，你刚来半年，就天天想着搞内斗、抢资源、压下属的申请，你真当我瞎？”

　　他拿起桌上的总部刚发来的邮件，往程晨面前推了推：“总部刚下的通知，昆山农商行的项目，直接由沈建南接管，你不再参与任何对接。你之前压着的所有项目餐补，今天下班之前全部给我审批完，那笔三千多块的假招待费，你自己全额退回到部门账户里。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坐办公室了，去昆山城投项目驻场，，把之前你搞砸的遗留问题，一个星期之内全部给我闭环，做不完你就直接提交离职申请。”

　　程晨猛地抬起头，脸上全是不敢置信的神色，他本来以为最多被骂两句，没想到直接被发配到最苦的遗留项目驻场，还得自己掏腰包补上那笔钱。他想开口求情，对上张晓东冷下来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僵着身子点头，抓起桌上那叠消费小票，灰溜溜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门外，刚从江城大象树胶项目回来报销路过的交付部员工鲁东波看见他脸色惨白、连走路都打晃的样子，转头就把消息悄悄传到了项目组的小群里。

　　彼时沈建南正带着四个人把桌上的空外卖盒收拾干净，手机震了一下，是张晓东私发过来的消息：“建南，这段时间你辛苦了，程晨那边我处理完了，昆山农商行项目你下周抽一天过去接个手，这个项目后续还是要由你来负责，之前的事，是我没把人管好，给你添麻烦了。”

　　沈建南看着屏幕笑了笑，他脸上甚少有这样的笑意，抬头看向正凑在一起看小群消息的四个人，抬手敲了敲桌面：“别乐了，一会儿我还要赶去江锡广播项目参加下午两点由刘副主任主持的项目进度汇报会，江城农商行的魏主任下午要过来对接下季度的需求迭代，悠然你和甜甜两人把之前整理的需求台账再核对一遍，陈老师你把核心系统的备份再跑一次，阳阳配合一下陈老师，剩下那一万八千块钱的项目经费，预留一部分出来作为项目日常费用，剩下的我下午就去走流程换成购物卡，等十月项目验收了，咱们五个人，一起去吃顿好的庆功宴。”

　　办公室里瞬间响起一阵欢呼声，窗外的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把桌上摊开的运维台账吹得轻轻掀了一页，连空气里都飘着刚赢了一场硬仗的松弛和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