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恋爱VS项目 见家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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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往后退了两步，镜头扫过客厅的全貌，没有多余的装饰，书架上满满当当全是专业书，茶几上放着一个洗干净的玻璃杯，旁边摊着半份没看完的项目方案，整个屋子的风格就和他这个人一样，冷静、规整，连一点多余的烟火气都很少见，关键这房子还是公司给他们租的，被他布置的跟他这个人一模一样。
“但陈飞宇说得也没错。”他重新看向镜头，眼神忽然变得很认真，隔着屏幕，王悠然都能清晰地接住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这么多年，我确实没在谁身上花过这么多心思。以前总觉得谈恋爱是件很浪费时间的事，直到三年前在沪江交通大学的校招会上，你站在我们公司招聘摊位前，手里攥着简历，紧张得指尖都发白，却还能把我问的那个数据误差问题答得一点漏洞都没有，我那时候就觉得，这个人不一样。”
王悠然的呼吸猛地顿了一下。她以为自己那些藏了三年的小心思，那些偷偷跟在他身后学东西的日子，那些加班到深夜时他悄悄放在自己桌边的热咖啡，都是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原来早在第一天，他就已经注意到她了。
她光着脚站在卫生间里，脚心的凉意早就散了，脸颊却莫名发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轻轻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镜头里的沈建南还在看着她，像是能透过屏幕看穿她此刻的窘迫，声音放得更柔了：“站在地上不凉？我刚才进门就看见你脚没穿鞋。”
王悠然猛地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脚完完整整地露在镜头里——刚才急着跑过来，手机没拿稳，镜头往下滑了点，把她光裸的脚踝和脚尖全拍进去了。她脸瞬间烧得更厉害，慌忙弯腰把镜头往上抬，耳边却传来沈建南低低的笑声，那笑声不像平时在公司里那种客气疏离的笑，带着点哑，裹着暖意，顺着听筒钻进她耳朵里。
“快去床上坐着，别着凉。”他收了笑，语气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我不挂，你过去。”
王悠然乖乖应了一声，踮着脚轻手轻脚走出卫生间，回到床上把自己裹进薄被子里，才重新把手机举起来。屏幕里的沈建南已经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后背微微靠着椅背，整个人终于卸下了白天在客户和下属面前那副紧绷的样子。
“我以前总想着，等把手里的项目都落地，等你能独当一面了，再跟你说这些。”他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斟酌字句，“但上次在KTV走廊跟你表白之后，我忽然觉得，没必要等那么久。我不想让你猜，也不想让你等，我是什么人，我以前经历过什么，我以后想跟你过什么样的日子，我都想明明白白告诉你。”
他说着，从沙发上直起身，镜头跟着他往前走，走到那排巨大的书架前，他伸手抽出最下层的一个文件夹，翻开对着镜头晃了晃——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笔记，每一页边角都写着她的名字。
“这三年你做过的每一份方案，出过的每一个小差错，后来又是怎么改过来的，我都记在这里。”他的指尖轻轻拂过纸页，眼神软得一塌糊涂，“我不是要盯着你，我是怕我哪一步没扶好，你摔着了。我看着你从一个连需求文档都写不利索的新人，变成现在能独当一面扛下整个江城项目的PMO，我比谁都骄傲。”
王悠然盯着屏幕里那些熟悉的字迹，鼻子忽然有点发酸。她以前总以为自己是靠着一股韧劲在往前跑，以为那些顺理成章的机会，那些刚好在她卡壳时出现的点拨，都是自己运气好。原来所有的“刚好”，全都是他在背后悄悄铺好的路。
“沈建南。她轻声喊他的名字，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不是沈总，不是工作里的客套称呼。”
“我在。”他立刻应下来。
“我以前……”她咬了咬唇，把那些藏了很久的话说出口，“我以前觉得自己不会再动心了，我怕重走我妈的路，怕全心全意投入之后最后只剩一场空。但跟你在一起的这三年，我每天都很踏实。你不用急着把所有东西都摊开给我看，我们慢慢来，我不急。”
屏幕那头的沈建南沉默了两秒，然后低低地笑了。他的指尖对着镜头轻轻碰了一下，像是隔着屏幕，在轻轻碰她的脸。
“好，我们慢慢来。”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十二点，“明天我们都不用去农商行加班，陈飞宇留在项目上，睡醒了悠然你给我发条消息，我带你去个地方。”
王悠然还没来得及问去哪里，就听见他又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耳语：“晚安，悠然。”
视频挂断的瞬间，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远处零星的车声飘进来。她把手机放在枕边，裹着被子躺下来，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他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他们在昆山城投项目庆功宴上，他偷拍的一张她的背影。
配文只有短短一行：“抬头就能看见你的地方，比什么都踏实。”
她抱着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这一夜，连梦都是暖的。
周六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卧室时，王悠然是被手机的震动叫醒的。屏幕上跳着沈建南的消息，没有多余的文字，只发了一张楼下的照片——他那台黑色轿车就停在单元楼门口，副驾车窗半降着，能看见他搭在窗外的指尖，骨节分明，正夹着半支没点燃的烟。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抓过枕边的手机才看见时间刚过八点，比她和他约定的时间早了整整一个小时。她手忙脚乱地抓过衣柜里那件浅碧色的棉麻连衣裙，洗漱化妆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拎着包往楼下跑的时候，连鞋带都差点系错。
拉开车门坐进去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裹着热咖啡的味道扑面而来。沈建南侧过身，伸手递过来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拿铁，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温度烫得她下意识缩了一下。
“不急，看你刚才跑的，头发都乱了，我买了早餐你先吃一点。”他低笑着抬了抬手，指尖替她把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看着放在托杯上的早餐口袋里装的茶叶蛋、包子和豆浆，王悠然心里暖暖的，她拿起早餐，把咖啡放进了托杯中，“谢谢沈总，你早餐吃了吗？”
听到“沈总”两个字，沈建南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以前听着没有觉得哪里不顺耳，自从两人确定关系后，这两个字从王悠然口里当着他的面说出来，是要有多别扭就有多别扭，他知道她一时半会儿是改不过来的，也并没有强求，回道：“嗯，已经吃过了。”
车子在朝着沪江的方向快速的行驶着，窗外的晨风裹着露珠的气息吹进来，王悠然握着温热的早餐，侧头看他专注开车的侧脸，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要带我去哪？神神秘秘的。”
“到了就知道。”他没回头，嘴角却勾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油门又往上踩了一下，车子速度更快了。
即便是在周六，一路上，沈建南的电话依旧不断，给他打电话的都是江城交付部不同项目组上的项目经理在项目上遇到的突发情况，他们在实在解决不了、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迫不得已给沈建南打的电话，因此两人路上聊天的时间屈指可数。
无论是工作日还是节假日，沈建南的电话就没不响过，每个来电他都会接起除非是在客户现场项目会议中，会后他也会第一时间回过去。
搭班在一起三年下来，这是沈建南的工作常态，除了尽力帮他分担外，王悠然剩下的只有心疼。
沈建南接完最后一通电话，车子停在了沪江浦东新区郊区一处临江的小院门口。
小院白墙黑瓦，是一处清新简单的一进一出的农家小院，院门口种着两株开得正好的栀子树，风一吹，甜香漫得满处都是。
沈建南推开车门下来，绕到副驾替她拉开车门，牵着她的手往院子里走，一边走一边解释道：“我妈十年前退休，没留在原来的中学职工家属楼，搬来这边住了。她早就说想让我带个姑娘回来吃饭，我拖到今天才敢带你过来。”
王悠然的脚步猛地顿住，指尖瞬间绷紧。她完全没料到他说的“去个地方”，居然是直接见家长。还没等她缓过神，院子里的玻璃门已经被推开，一个穿着素色旗袍、眉眼和沈建南有七分像的女人站在门口，女人正是沈建南的母亲---沈玉燕，看见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沈玉燕眼睛一下子亮了，她的旁边站着一个头发有些花白、身材发福、但穿着清爽的中年男人，男人手里拿着锅铲，他是沈建南的养父---张常远。
沈玉燕和张常远都是一脸笑意。
“哎哟，这就是悠然吧？快进来，我听南南提你名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沈玉燕热情地迎上来，伸手就把王悠然的手接过去，拉着她往屋里走，完全没给她拘谨的机会。
“真是稀客，快点进屋，这一天我和南南妈盼了好久。”两人先后说着，把王悠然迎进了房间。
在被两人往房间里迎时，王悠然跟两人先后打了招呼，她的落落大方和不失分寸，给沈玉燕和张常远留下了特别好的印象。
往里面进了一楼大厅，大厅敞亮通透，素白墙面衬着深木色的博古架，架上错落摆着线装旧书与青瓷摆件。正中长案上摊开半卷字帖，旁侧温着一壶碧螺春，风从院角穿堂而过，带着墙外桂香，把书页吹得轻轻掀动，书香气很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水味。
进了一楼大厅，张常远没有跟着两人往客厅方向去，他跟王悠然解释一下后转身去了厨房，锅里还炖着沪江的特色菜八宝鸭，这会儿可以出锅了。
走到沙发旁，沈玉燕亲热的拉着王悠然的手坐了下来，她把提前准备好的水果和点心往王悠然面前推，沈建南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眼底漫开一点温柔的笑意——他没告诉她，这个小院的书房里，满满一柜子的书，全是他这些年按着她的阅读喜好，一本一本替她收的。
沈玉燕陪着王悠然坐在沙发上，沈建南去了厨房帮忙，但很快地被张常远赶了出来。
“南南，这里不用你帮忙，你去陪悠然，还有三道菜就好了。”
沈建南没有坚持，从厨房里退了出来，他刚准备在王悠然的身旁坐下，一个背着粉色双肩包、打扮朴素的女孩儿走进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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