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的近战法师[轻小说]》冰美式天下第一

129、14 危机再起

　　经过一整天的特别训练，小云早已精疲力竭。当她回到自己和猫猫同居的别墅时，连弯腰换拖鞋都都变成了一件相当费力的事情。

　　小云拖着背包，步入开放式的客厅，然后她两眼一闭，一头倒在沙发上。

　　就在这时，小云意外地发现一条清凉的元素大尾巴温柔地接住了自己。

　　“空？你起来了啊。”小云没想到这个点的猫猫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换做之前，每到这个时间点，猫猫一定是在完成了任务后上楼补觉的。

　　“任务有变，我从今天起就要改变作息时间。”猫猫边说边往自己的元素尾巴里再添加了一小点用于降温的冰元素。

　　小云把头埋进软绵绵的元素尾巴里，享受了一阵冷风机一样的元素流动后才问道：“你也开始日常的巡逻任务了吗？”

　　“不，”猫猫从手机里点开一张照片说，“我这次是要去回收这个因为被机械元素侵蚀，从而开始疯狂袭击月华武器厂的家伙。”

　　“等等，我在艾小姐的空间符文里见过这个人。”小云认出了目击照片中这位半狮人。

　　不会错的，一样的金色毛发，一样的机械兽爪。甚至连那双无神的眼睛都与小云在空间符文里见到过的那位符文师完全一致。

　　半猫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差。他小声嘀咕道：“艾小姐果然给你看过那个空间符文了。”

　　“小云，你听我说。”半猫用尾巴扶起小云说，“他叫莱昂纳多·格兰特，是我前队友，也是上一位被任命为首席骑士的人。”

　　“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小云不安地问道。

　　这种突如其来的紧张感瞬顶替掉先前训练时留下的一身疲惫。

　　“不知道。”空的回答很干脆，“按理说，我所认识的莱昂纳多……”

　　空话说到一半时停顿了几秒。

　　“他不该是这个样子的。”空最终这样说道。

　　小云看着空的脸色越来越差。她有点不忍心继续追问下去。

　　“他应该死在了远征机械的战场上。被当年全盛状态的k一刀斩成两断。”空说话时，他头顶的两只猫耳缓缓下垂。

　　小云的脑中立刻回忆起了那个莱昂纳多被砍两段的场景。

　　“空，我在符文里看到他和k战斗到了最后一刻。那是……”小云本想询问那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空打断在此时小云说：“那张空间符文是我后来用莱昂纳多的部分遗物制作的。原本是想要从中找出当年的真相。结果不小心就再现出了那个艾小姐给你看的场景。”

　　小云能听出猫猫声音里的哽咽。

　　小云把手轻轻搭在空的肩膀上，视线时刻关注着半猫眼角的一举一动。

　　从小云认识空开始，她很少能在空的脸上看到如此茫然的眼神。

　　“此刻的莱昂纳多只是个被机械元素操控的躯体。”猫猫推开小云的手说，“而我们也早已不是从前的自己。”

　　“这次，我和他，是对手。”半猫垂头丧气地说出一句看似绝情的话，“他深受机械元素腐蚀，因此，他也带着绝不回头的信念离开了月华，从而去和流窜在外的代号k决战。”

　　“他曾对我交代过，说是让我要代替他成为暗中守护月华的使者，而他，则是会在决战后找一个无人之处，安静地告别这座他所热爱的城市。”

　　猫猫见小云一句话也不说，于是就松开尾巴，起身继续说道：“近年来，不断有证据表明，一些机械核心内含有部分近十年间失踪或阵亡的符文师的记忆。甚至有一些法医已经从中鉴定出了部分死者的身体组织。”

　　半猫看到小云一脸震惊的表情，进一步解释说：“目前的样本量还不够形成结论，因此这个推测还没有告知过任何月华皇冠成员之外的人。”

　　“所以，我们现在见到的莱昂纳多恐怕也是这样的情况？”小云尝试着去理解这有些庞大的信息量。

　　正当小云想问为什么选择告诉自己时，空像是立刻就读出了小云的想法一般，没等小云开口，空就直接说道：“因为这次的捉拿任务明面上是委托给了聪社长的事务所，要求是全员出动。提前和你说是希望你能对可能发生的情况有个预警。”

　　“当然，我会在暗中以我自己的方式去解决这个事。”空转身说，“我和聪社长有过交流，我们相互之间别拖累对方就行。”

　　“你一个人真的没有问题吗？”小云觉得今天上午见到的猫猫和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位简直判若两人。

　　凭小云对于猫猫的了解，空独自行动的时候往往都是最危险的时候。

　　但是，空却又在每一次的死里逃生后解释说，这是因为他不想把更多的符文师牵连其中。

　　这一次，他也用同样的方式对小云说：“再信我一次吧。毕竟我可是现任六冠之首的骑士啊。”

　　猫猫的话音刚落，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一条标红的紧急通知出现在屏幕上。

　　“莱昂纳多……额，不对，还是叫他半狮机械比较好。”半猫看过手机后说，“就在刚才，他又袭击了月华最大的武器生产厂。”

　　“那片厂房现在已是一片火海。”半猫称述事实的语气比先前平静了不少。他似乎已经从个人的情绪当中挣脱出来，转而进入到一个冷静到有些无情的工作状态。

　　半猫卷起尾巴，用尾巴尖按下电视遥控器上的开机按钮。

　　电视屏幕里正在播放新闻频道，而背景正是小云和蕾贝卡一起去过的那个武器工厂。

　　工厂的大门紧闭，火光比天空中的夕阳更加耀眼。

　　安全距离外的所有通道几乎已经被蜂拥而至的记者们挤满。

　　现场记者这样对屏幕前的观众报道说：“相较往日的随机性，最近的几次大规模机械袭击似乎呈现出更加具有组织性的趋势。定点袭击的次数远超过去三年的综合。”

　　“这次发动袭击的机械已经离开工厂，目前下落不明。”

　　“月华之皇，艾小姐，正对事态的发展表示密切关注。”

　　“截至报道发出时，我们得到初步的信息表明，今日的武器工厂无人值班，一切都是由智能系统托管。”

　　“没有人员伤亡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是预计造成的财产损失依旧难以估量。”

　　镜头一转，话筒对准了临时转播间里的仓鼠老板。

　　仓鼠老板面露难色地说道：“保守估计，这次的袭击中损坏的设备数量会导致本季度的元素武器产量锐减。我们正在研究增加分工厂出货量的可行性，后续通告请留意我们公司的官方网站。”

　　“我们目前正在请求符文协会协助保护已有的库存，争取让损失最小化。”

　　与此同时，一向能精准定位机械的符文协会在紧急通知中发布了该机械下落不明的通知。

　　听闻此消息后，同一演播室内的其他符文师纷纷陷入沉默。

　　他们谁没有想到，月华最强大的机械追踪网竟然也有失去目标的一天。

　　很快，电视的画面切换成了一张莱昂纳多在监控中的背影。

　　小云若不是在空间符文里见过原本的那个半狮人，她很难想象这个背后插满机械管道的怪物也曾是和自己一样的符文师。

　　屏幕中那个被机械装甲覆盖的半狮人扭过头来，用机械兽爪指着镜头，嘴里似乎还在说着什么。

　　半狮人很快就意识到工厂里的监控设备并没有录音功能。他随即原地起跳，在空中伸出机械利爪，然后用力捅向镜头。

　　镜头一花之后，电视画面回到了沉默的演播室内。

　　空抬头看了眼壁钟时间。

　　“我要出发了，小云也记得及时查收事务所的消息啊。”空收起自己的元素大尾巴朝门口走去。

　　小云跟上前去，想最后和猫猫说一句注意安全的话。

　　这时，空难得地主动抱住小云，用他的猫耳来回蹭了蹭小云。

　　“小云，这次情况特殊，接下来万事当心。”空在打开背后的传送门时嘱咐道。

　　猫猫走得很急，几乎是话刚说完，人和传送门就一起消失在了小云的面前。

　　而小云那句“你也一样”根本就没来得及说出口。

　　终于，小云的手机也响起了有人呼叫时的声音。

　　小云划开屏幕，把听筒凑到耳边，茉莉前辈的声音出现在了手机里面。

　　符文事务所发出的紧急集合通知这才传达到小云这边。

　　“由于那个机械的袭击，事务要紧急巡查的区域很多。我们现在缺人手，而我负责的正好是你现在住的这片区域，所以，小云你赶紧过来帮忙，我很快就会到你那边。”茉莉前辈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小云似乎还能从中听到奔跑的脚步声。

　　在答复了茉莉前辈后，小云不禁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

　　此时，距离自己开门换鞋的时间也才过了半个多小时而已。

　　可月华城内又一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再次换鞋出门后，小云再次路过每天下班都能看到的那片白沙海滩。

　　海边的街道，灯火依旧，沙滩上的彻夜狂欢从不会因为郊区的工厂爆炸而停止。

　　用猫猫曾经自嘲过的话来讲，月华居民哪怕知道明天会是世界末日，今夜依旧会打开音箱，点燃篝火，尽情享受着无数专辑混剪而成的音乐合集。

　　小云经过仔细一想，发现无论是猫猫还是茉莉前辈，自己遇到过的月华符文师们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处理各种的突发情况。

　　似乎也正是因为这样，普通的月华民众才能如此平常地度过每一天吧。

　　小云还没走几步，喘着粗气的茉莉前辈就从一条小巷子里叫住了路边的小云。

　　“小云，”茉莉扶墙说道，“你等我喘口气。”

　　小云见此情形，连忙穿过步行街，跑到茉莉身边问道：“前辈，你还好吗？”

　　茉莉穿着一条很短的运动裤，上身清凉的衣装一并露出了肩膀与训练出来的多块腹肌。

　　“冰型，速冻。”茉莉把一只手放在右侧膝盖上说。

　　冰元素从她指尖渗透进皮肤，让原先略有肿胀的膝盖快速恢复原状。

　　茉莉用指甲摊开一滴残留在膝盖上的水珠，然后对小云说：“没事，这就修好了。”

　　“修？前辈应该是指什么快速治疗的符文吧。”小云在心里这样想到。

　　尽管小云在书中看到过很多种治疗符文，但是这种治疗符文的效果似乎生效地太快了一些，就像是通过敲击的方式瞬间修好了某个古董电器一般。

　　小云很在意茉莉前辈的说法，但是她没有选择问出口，因为符文师的每一处伤口的背后都有可能是一段无法挽回的过去。

　　“我的膝盖关节早就在一次任务中被机械摧毁。好在月华城内一直有供应这种能适应元素流动的人造关节。”茉莉其实也没有小云想得那么在意这事，“我这个是符文师特制版，不会影响体内的元素流动。就是当年装的版本比较早，跑路的时间一长，加上遇到温差大的早晚，难免有这样那样的小问题。”

　　“升级这种关节又要做一次手术。”茉莉说，“我很忙，没空。”

　　小云一看前辈那个飘忽不定的眼神就知道她没有说实话。

　　茉莉特意做了两个高抬腿的动作，意在向小云展示自己的运动能力没有下滑。

　　“好吧，其实是因为稍稍用一点元素就能解决过热问题，我也一只懒得再去动刀子啦。” 茉莉这样说道，“小云你放心，这么多年过去，我甚至还感觉这条腿的弹跳能力有所提升呢。”

　　“话虽如此，茉莉前辈还是多多注意会比较好。” 小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我知道啦。不然我为什么要喊你出来？” 茉莉走到小云面前说，“万一我这里出了什么问题，那还得靠你表现啦。”

　　“因为啊，小云你可是我认可的、极具实力的后辈。” 茉莉说这话时故意背对着小云，刻意地让最后一缕夕阳勾勒出自己的背影。

　　在茉莉正式成为职业符文师的那天，一位再也没听说过名字的前辈也曾对茉莉说过同样的话。

　　如今，茉莉对那人长相的记忆也完全停留在了一片高大的黑影之中。

　　但是那个场景与那份期待始终留存在茉莉的记忆里。

　　多年后的今天，茉莉也想通过相同的方式来展示自己对小云这位后辈的期待。

　　换句话说，也有可能是因为和小云共同经历了之前的危机，茉莉才真正找回了曾经那个励志要取代皇与冠的自己。

　　茉莉或许一辈子也无法克服那些机械的哀嚎，可她终于慢慢发觉，即便如此，现在的自己依旧可以给未来做出不小的贡献。

　　作为一个上限有限的前辈，看着后辈们超越自己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当年那位无名的符文师亦是如此想的才对。

　　小云注视着茉莉形状的黑影，以这种方式给予了前辈最大的尊重，虽然她完全不知道茉莉为何要突然转身然后又在说完话后立刻转回来。

　　“那个，你听说了吗？我们这次的对手，可能是以某位符文师为原型的机械。”褪去光辉的茉莉转而讲起了这次的任务。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小云不禁回想起猫猫那张难过的脸，说话的声音也小了很多。

　　“猫猫告诉你的？” 茉莉一下就猜对了。现实果然和蕾贝卡告诉自己的情况一样。

　　“嗯。” 小云点头说。

　　听到小云的说法后，茉莉心中的某些担忧果然变成了现实。

　　茉莉摇头说道：“没想到才过了这么几年，这种类似k的机械又出现了。”

　　巧合的是，镇守东城的聪社长也几乎同时说出了相似的话。

　　他扛着自己的大锤，望向那片吞噬掉k的海面，自言自语道：“难道当年的k还只是开端吗？”

　　没等茉莉和聪社长的感慨过去多久，小云就在自己的通讯频道内收到了来自符文协会的警报。

　　“目标已出现，不明机械元素正在靠近月华西岸。”艾小姐的声音瞬间传入每一个符文师的通讯频道。

　　“小云，做好准备。”茉莉示意小云掏出武器。

　　“西岸……是这里。”茉莉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小云点头答应，然后熟练地从背后召唤出自己那根坚不可摧的法杖。

　　此时，一块深色陨石从天而降，好巧不巧地正中无人的马路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