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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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回来的你。”楠小姐如实说，“但是你找到了我，这就说明你们很快就会抵达那个真实存在的结局。”
小云在咖啡馆中露出疑惑的神情。她看了眼楠小姐，再看了眼面前的《四皇列传》，迟迟没有伸手拿起这本古籍。
“楠小姐从一开始就是这样计划的吗？”小云不敢相信始终身处一条连贯时间线上的楠小姐会做出超越线性时间的判断。
“不，这不是我的主张。”楠小姐解释说，“这是他自己的决定。千年前的冠首与千年后的猫猫似乎做出了完全一致的判断。”
“没在宿舍楼顶看到猫猫时，我就差不多能猜到如今的事态发展，不过这之后的变化，依然取决于你。”
“按理说，六冠不该把这些破事交给还是学生的你。”
“可是这世间的变化已经无法容许我们继续等待。”
“所以，请你好好证明自己也值得这份跨越时空的期待。”
“这很有可能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有什么差错，你们也会变成那些没有归宿的旅人。”楠小姐握紧咖啡杯说，“而这条时间线里的我们或许也会受限于空间法则，逐渐忘却你和猫猫的存在。”
小云忐忑不安地收下了眼前的这本愈发沉重的《四皇列传》。
“空现在在哪？”小云问起了这个最为关键的问题。
“他还在过去的某个时间等你。”楠小姐放下杯说，“如果我没猜错，这次回到此时的人，应该只有你一人而已。”
小云明白了，此时就像是球场上的最后几秒，而决定胜负的球权正握在自己的手中。
“楠小姐，我会把猫猫带回来的。而且，除了猫猫，我还会守住被时间线变动所牵连的大家。”小云拿起《四皇列传》后向楠小姐说道。
楠小姐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点点头，然后喝下一口略显苦涩的咖啡。
“去吧，我相信你，就像我一如既往地相信六冠首席一样。”楠小姐说道。
此刻，即便是距离冠首最近的符文师其实也没有十足的信心。从未跨越过时空阻隔的她无法对未知的事物下达准确判断。
因为这条时间线上的四皇远征已经比书中所预言的时间要晚了数年，前去调查失控裂隙的猫猫也至今没有音讯，估计是因为什么原因困在了过去。
不过事已至此，楠小姐别无选择，只好继续按照预言书中所说，把这本解开乱象的工具交付于一位历经轮回的近战法师手上。
毕竟相信奇迹总比坦然接受一个冠首不复存在的未来要好。
某时某刻的钟声再次响起。小云再次穿过白光与传送门，回到了某个《四皇列传》中的篇章。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轻轻触摸刚消完毒的瓷砖。
从浅草湖归来的明在医院过道的长椅上醒来。他起身走向长廊尽头的售货机，随后取出钱包，塞了两张纸钞。
连着的两声噗通后，取货口中掉下两罐可以当做应急早餐的冷粥。
明弯腰捡起罐头，然后一路走到某扇虚掩的门前。自昨天晚间起，病房里的灯光就没有熄灭过，与病房外面的明共同守候到了现在。
如今，白色的微光已然渐渐融入了今早的阳光当中。
明手持两罐食品，在门口来回走了半天，迟迟下不定是否敲门的决定。他抬头看了眼走廊里的时钟，现在是上午六点，另一侧值班房里的护士也才完成早晚班的交接。
“塞恩估计还没醒吧。”明自言自语道，“重伤之后还是要好好休息。我暂时不要打扰她会比较好。”
小云此时依旧是透明人的状态，除了她自己，没人能注意到这位来自未来的存在。
小云从边上护士站的挂历上发现，每过一天，换班的护士就会在今天的日期上面画上圆圈，意为今日的交接完成。
而此时被圈起来的日期正是浅草湖之战后的第一天。
小云看过的历史文献上有记载过浅草湖之战的具体日期。她十分确定，现在的时间正是那个任何文献里都鲜有提及的战后第二天。
父亲的自言自语再次吸引了小云的注意。
“万一，塞恩醒了，现在正需要我呢？”明又往回走了两步后说，“她昨晚做完手术就没吃东西，现在肯定饿得没力气说话。”
小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决定替父亲去侦查一下病房内母亲的状况。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小云自己绊了自己一跤。她脸朝门板来了一个平地摔。
由于自己并不属于这条时间线，小云的脑袋和肩膀直接穿过门板，而她手上那个有着千年历史的手环却意外地磕在门把手上，无意中推开了本就没有上锁的房门。
起床没多久的塞恩一眼便看见了仍在门口徘徊的明。
“明，我醒了蛮久的，正好风刚刚把门吹开，你进来吧。”塞恩对门口手持两罐粥的明说。
“额。我知道了。”明所体会到的轻风其实是从内往外的，而病房的门不知怎么回事，其实是从外往内打开的。
不过明没有纠结太多，因为他还有太多话想对此刻的塞恩小姐说。
撞开房门的小云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当她重新站在墙边时，自己的父亲已经先一步坐在塞恩小姐窗边的椅子上了。
“塞恩，感觉好点了吗？我买了点早饭，不知道你现在需不需要。”明拉下餐桌板，把两罐粥放在上面。
“谢谢你的粥。不过护士小姐换班前已经给我留好早饭了。我吃过了哦。”塞恩小姐指着远端垃圾桶里的几个塑料饭盒说。
“吃过就好。”明并没有觉得自己做了无用功。
相反，他握住塞恩小姐的手，认真地说道：“塞恩，我能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吗？”
“你是指随佩勒姆远征的事？”塞恩小姐刚看过楠小姐转发给自己的邮件。
“嗯，我……”
可是还没等明开口，塞恩就像是会读心一样地猜出了明的想法。
塞恩打断说：“你去吧，这可是迈入顶级符文师行列的最好机会，而且，佩勒姆他们的确需要你的帮助。还有，据我判断，这很有可能我们能够将机械彻底赶出各座城市的最好时机。”
塞恩越说越激动：“在浅草湖时，我就有感觉到，机械的力量在逐渐衰落。现在已经不是好几年前，我们是真的有机会乘胜追击的。”
明在听过塞恩的发言后沉默了几秒。
“这事先放一边。”明淡淡地说。
随后，明问了一个自己必须要搞明白的问题：“当时的你为什么要做出那种抛下队友的判断？那可不是你平常会有的举动。”
“因为，”塞恩认真地说，“那是正确的判断。”
“就没有别的方法吗？”明接着问出了小云也想问的问题。
“这是最有效的方案。”塞恩说话的声音很僵硬，“而且我还在路上遇到了传说中的六冠之首。他认可了我的计划。”
“如果只是单兵突入，冠首也能做到，实在有什么难处，你也可以让我去的。”明依旧不理解塞恩小姐当时的决策。
“第一，冠首也有自己难处，具体的细节我不能说，但是，他真的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的全部了。他要是不在，我们早就被后排那些导弹给炸成粉末了。”
“第二，我作为指挥，做不出让队友承担全部风险的指挥。”
冷静解释后，塞恩望着明的眼睛说：“如果要你做出选择，你会选择自己去，还是让队友替你自己去尝试一个有可能有去无回的策略？”
明没有说话。尽管不太情愿，他似乎开始有些理解塞恩的想法。旁观的小云也是如此。
“明，你怎么了？”塞恩盯着突然不说话的明问道。
“可我没法放下你，一个人去加入远征。”明低头说。他昨晚反复确认了受邀的名单，十分确定上面并没有塞恩小姐的名字。
“没关系的，我们还会再见的。虽然因为这次的伤病，我再也没法像以前一样大量使用符文，但是我会在后方尽我所能地支持你的。”塞恩安慰说，“我会好好等你回来的。我发誓，我绝不会再做那种高风险的行为了。”
“楠小姐说，误入浅草湖的几位少年从机械碎片中分析出了机械城市的坐标。我们也没有理由还在这里定制不前。”
“就当为了云川的未来，你去参加吧。符文师的职责不就是驱逐机械，守护城市的和平吗？”塞恩小姐摸了摸明的头，“其实，我听楠小姐说了，艾和青也会去的，所以还得麻烦你替我照顾好她们。”
话都说道这里了，明再也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于是，明站起来，当着塞恩还有小云的面，回复了那封询问是否参加远征的邮件。
趁明回复邮件时，塞恩的视线扫过小云所在的方向，然后看向清晨的窗外。
医院门口的早餐店马上就要开门。好多医生护士与陪护人员都在那边排队等待。
“明，我还想吃点什么，一罐粥吃不饱的。你帮我去楼下看看有什么容易消化的早餐。”塞恩一直等到明回完邮件才说。
收到指示的明二话不说就走出病房。
塞恩小姐望着明的背影，终于开始直面手机屏幕上的自己。
“我真的这么放心明吗？真的吗？如果他在晚点进来，我会改变自己的想法吗？”她对着屏幕摇摇头，心里也没有准确的答案。
小云也陷入了沉默。但是她比母亲清楚，这是这个决定成就了未来的四皇，也正是这一次远征改变了这个饱受机械困扰的世界。
另一头，当明来到楼梯口之时，换班的护士把两份冒着热气的青菜粥套餐交到了明的手上，并且说是一位白毛半猫符文师送来的。
明心怀感激地接过保温袋，转身回往塞恩所在的病房。
这时，白色的阳光在某个墙角发生弯折，形成了一扇让小云倍感熟悉的传送门。
这一次，小云透过门中强烈的白光，勉强看见了那片前不久刚去过的焦黑色土地。身披机械武装的一个阴影正在与又一批机械缠斗。
尽管那边的场面相当激烈，小云所在的医院里依然是安静得令人省心。除了小云自己父母的轻声说笑以及窗外时不时的车流声，这里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小云见到传送门时就明白，现在是时候前往下一个需要自己出现的时间节点了。
“空，我来帮你了。”小云提起武器，再次走进连接不同空间的传送门里。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3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