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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间章3 尚未动身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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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大赛前的某一天，小云去符文历史学的办公室交论文作业。
办公室内，叶琳娜老师无意间和她聊起了自己所经历过的浅草湖之战。
“当时，我因为负伤而退出了战斗。然后我就在后方听说了小云你父亲在浅草湖的战绩。”叶琳娜老师说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阿伦老师所向往的机械城与四皇远征的目的地竟是同一个地方。”
“那时，我总会莫名其妙地想，要是四皇没有消灭那里的机械，曾与我同行的那位少年说不定还有机会一睹那个传说中的机械国度。”
“要真是那样，他估计也还能制作出像你手上那么精美的手环。”叶琳娜指着刚刚被修理好的手环说。
叶琳娜知道自己的说法有些不正确，于是她接着说道：“不过嘛，不消灭那些怪物，我们也不可能迎来如今的和平。”
“得到必然伴随着某种程度的失去，这也是我多年研究符文历史得出的结论。”
“我曾从六冠之首的口中得知了他的秘密，可是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我寻便世界的各个角落，却再也无法找到他的踪迹。”
“我亲眼见到过他的出现。所以，我始终认为，不只是四皇参与了那场战役。”
“浅草湖之战让我们彻底由守转攻，从而一步步推进至机械集结的那座城市，然而任由那座城市自我毁灭也让我们彻底失去了与先民之间的联系。”
“我作为一个学者，认为自己有义务去还原那一段真实的过程，而不仅仅是像教科书上写的那样，说是几年后，四皇开始远征，直至摧毁了控制机械的中枢，然后凯旋。”
“作为亲历者，我知道，除了名满天下的四皇，还有别人为此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可是不知因为何种原因，各种文献里都没能记录下他的名字。”
叶琳娜老师若有所思地看着小云说：“小云，我也很好奇，如今的你们是如何看待那段过去的。”
此时的小云尚未接触那些尘封的记忆，她并不知道叶琳娜老师的话语究竟意味着什么。
小云在原地，想了半天，随后在叶琳娜老师的一大段话中抓住了某个她目前可以理解的东西。
于是，小云说：“我在作业里有参考其他城市的文献，没有局限于云川或月华这两个城市中的记载。”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告诉叶琳娜老师。有关你之前说的那个少年……”
小云知道叶琳娜老师口中的少年指的是谁。
而她也知道那位少年至今未婚，并且曾经的少年依然在怀念那场旅途与那场旅途中的同伴。
“阿伦……”小云说出了少年的名字。
“阿伦怎么了？”叶琳娜老师关切地问。
“说不定他也是这么想的。”小云想起了自己之前在实验室时和阿伦的对话。
“你这个小家伙的想法逃不过我的眼睛。”
“其实吧，我也不是完全没和他交流过。不过我们已经有了各自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各自安好或许是我们对彼此最好的祝福，毕竟我早已决定不再远行，而他也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叶琳娜的语气平淡且真实。
“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少女终究选择了各奔东西。”叶琳娜轻声叹息。
“重逢的那天，他没能认出我这双经受了战火洗礼的翅膀，我也没能认出他头不复存在的秀发。尽管我们最终认出了彼此，但是那个过程属实让我们自己都难以相信。”
“所以，我们在一点上达成了一致。”叶琳娜自说自话地看向了实验室的方向，“那就是让我们所拥有的一切停留在各自最为美好的回忆当中。”
“不好意思，我擅自揣测了你的想法。”小云脸一红。她很后悔把自己的想法不问缘由地叠加在别人身上。
“没关系的，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误会，只是选择和如今的你们有所不同而已。”叶琳娜说道，“真是的，我居然擅自对你说了那么多的事情。不过，有的时候，作为历史学者，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更何况，你父亲还正是那段过往的缔造者之一。在我眼里，没有他，也就没有如今的云川。”
“我爸要是听到你这么说，应该会很高兴吧。”小云经常用这个万能的句式来回答父亲相关的话题。
突然，叶琳娜露出了神秘的微笑，“说起你和那只半猫，我总感觉你们之间也有些难以描述的感觉呢。”
小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是好。
“我在那天的符文历史课后问过他，他突然开始对你避而不谈。登山季后，你们还好吧？”
“挺好的，只是我们又遇到了一些新的问题。我想帮他，可是又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帮上忙。”
“没有关系。你只要做好自己，他应该就很满意了。”叶琳娜旁敲侧击地说，“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告诉别人的秘密。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是这样的。所以你不用太担心的。”
“但是……”小云想起此时的半猫出院没多久，尚未完全康复。
“他的康复训练还没有完成，我怎么可能放心地看他上蹿下跳。无论我说什么，他都坚持要保持原来的符文释放强度。”
“据我对猫猫的了解，他肯定有这么做的理由，”叶琳娜喝了口茶后说，“既然他做出了决定，且没有反悔的迹象，那我们能做的，也就只剩下默默支持他了，不是吗？”
“也许，他那样努力，也是为了追上现在名列前茅的你呢？”叶琳娜随口猜道。
“我知道了啊。”小云不好意思地说，“谢谢叶琳娜老师。”
“不客气，只是过来人的经验罢了。”
几天后的那个夜晚，半猫第二次出现在自己阿姨买下的猫爪咖啡店内。他按时来到这个六冠临时征用的秘密基地，然后卡点推开了木质的大门。
这次，门上的铃铛响了。
半猫一进门就先喝起楠小姐给自己准备的咖啡。
“抱歉，我们就是故意出现在宿舍楼顶的。”半猫的语气像是在挑衅楠小姐一般。此时的他没有证据，但是他十分大胆地做出了一个假设。
听闻这种态度后，楠小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面不改色地继续喝咖啡。
“你们要是没出现在宿舍楼顶，我才会感到恐慌。”楠小姐放下杯子说，“因为那样就说明将近二十五年前的你根本就不是现在的你。不过，在《四皇列传》的后记中，其实早有记载这些。”
“我当时还很奇怪，为什么青会和明蹲在宿舍楼顶，现在我明白了，那个后记里的近战法师与猫指的就是小云和你。”
“既然如此，那就又有一个问题了。《四皇列传》里怎么会有你们的故事？”
“我怎么会知道呢？”半猫肩膀一耸，“你应该直接问冠首的。”
半猫说：“看来，因为某人多年不在，真相自然与现实渐行渐远。”
“别小看我们，没有首席办事的二十几年，我们也是这么过来的。”
“听你的意思，不说话的石板看来是比我好使的样子。”半猫忍不住调侃道多年来假传石板旨意办事的楠小姐。
半猫的头顶再次召唤出了那顶水元素王冠。王冠上的反光时不时地在楠小姐的视线中闪过。
“那怎么行？”楠小姐说，“某位半人半精灵小姐还在等你一起去图书馆。没了你，谁还能带她去见识到这个世界背后所隐藏的真相呢？”
“说实话，那个让我现在这么做的人，就是未来成为冠首的你。”楠小姐说道，“说，现在这个你到底是来自于哪个时间？”
“我不知道哦。”半猫两手一摊，“不过，你这样搞对我也没什么坏处。我这次回去就跟你这么讲。”
楠小姐半信半疑地看着半猫头顶的王冠，然后不经意间说道：“猫猫，我很好奇一件事。”
“如果说过去的你来自现在，现在的你又尚未得到其余六冠的认可，那你到底什么时候登上的六冠之首？”
“不在过去，不在现在，那就只能是未来。”半猫笑嘻嘻地说，“那时的你，还有其他人，必定会认可我的存在。”
“这顶王冠注定属于我，而我，也注定是最后一位戴上它的人。”
说完，半猫伸出爪子，撩过额头。象征着六冠之首的王冠从他的头顶消失了。
眼见上次的告别时间临近，半猫放下喝了一半的香草咖啡，起身准备离开。
“楠小姐，我又要去找过去的你了。”半猫在出门前伸了个懒腰。
“猫猫，你注意言行，我当时还不知道自称六冠首席的人会是你。”
“其实我也是现在才知道，那个我们费劲千辛万苦寻找的机械中枢，居然是隐藏在你所经历的过去。”半猫论证了自己的猜想。
此时的半猫只穿越过一次，这还只是个有了一些证据的猜想。
“原来你也是在猜啊。”楠小姐原以为半猫知道的。
“请你别忘了和那时的我说，若浅草湖之机械卷土重来，请务必征召彼时的首席骑士。”楠小姐扯开话题说，“虽然我现在才发现，当时的我可能找了不该找的人。”
“看来，我还得在初次见到你时多说那么几句啊。”半猫挠了挠头说。
“去吧，别再搞砸了。虽然我不清楚你是现在是第几次来到这里，但是无论这是第几次，我都会尽量把我所知道的事情告诉你。”楠小姐目送猫猫走出门外。
“前提是你得向我提问。”楠小姐小声对自己在玻璃桌子上的倒影说，“我可不想和你一样无限穿梭于未知的现实之中。”
送走猫猫后，楠小姐继续喝着与多年前味道完全不同的咖啡。
“说起来，当年的浅草湖，现在也只是一片时不时冒出一两只机械的废墟罢了。”已然登上六冠位置的楠小姐不禁感慨起时过境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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