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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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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早朝,望着一直空着的御座,等候已久的朝臣们都面面相觑。
从未迟到过的皇上竟然到现在还没来。
又过了许久,正当大家小声交谈猜测时,李洵才姗姗来迟。
诡异的是,向来深沉的人,今日来了后脸上的喜色遮都遮不住。
“皇后有孕了——”
直到他一开口,大家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臣等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
“赏——”
“谢皇上。”
李洵此时心情依旧没有平复,更无心政务,他只想将这份喜悦分享给全天下的人。
为此,他当场下令所有在朝为官者统统有赏,还下令大赦天下,并减免了三年赋税。
这下真的是普天同庆了。
李洵还一心牵挂着颐福宫那边,匆匆吩咐完后就下朝又赶了回去。
颐福宫之前的宫人们一直都是宫中做事最稳妥的一批,但他还是不放心,回去就又增加了两拨人。
那些价值千金的补品是一茬一茬的往秦妩这送,现在颐福宫库房里的宝贝比国库里的还要多。
现在的李洵,几乎十二个时辰都要黏在秦妩身边,更恨不得将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能给她。
他在颐福宫偏殿腾出个地方,作为临时的御书房,处理前朝与后宫的事务。
按理说,皇后执掌凤印,需要管理后宫所有事务,李洵怕她累着,干脆直接亲自包揽了她的活。
然而他做了这一切后,另一边的秦妩急的都快要发疯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坐牢一样。
以前无聊时,还能靠着处理后宫事务打发日子,可现在彻底闲下来了,走到哪儿还都有一大群宫人跟着,甩都甩不掉。
太医更是每隔两个时辰就来请平安脉,每日还要喝各种苦的要命的补药。
更烦人的是,那李洵就像狗皮膏药般日日粘着她,甩都甩不掉。
现在的她每日就像一个废人,除了吃就是睡,到最后她甚至连床都懒得下了。
“乖,趁热将这药喝了。”李洵端着碗,坐在床边,耐心的哄着。
“喝喝喝,喝的我舌根都是苦的。”
“太医说你身子虚,若不好好调养,会落下病根的。”
“拿开,我不喝。”
“这日就这最后一碗了,喝完就没有了。”
“那也不喝。”
李洵极有耐心,见这种方法不行,他又换了个,“听闻你父皇这些年一直在寻找南洋的重明枕?”
“嗯?”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提起此事,秦妩疑惑道:“是啊,那又怎样?”
“那重明枕就在我这里,你若是乖乖喝药,今晚我就派人快马加鞭将它送到祁国。”
听了他这条件,秦妩心动了。
重明枕的确是她父皇花重金人力寻了许多年都未得到的宝物,这都快成了他的一块心病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秦妩一口答应,然后就接过药,咬咬牙一饮而尽。
最后一口药咽下,嘴里就被李洵塞了一颗蜜饯。
蜜饯的甜在口中化开,压下舌尖上的苦。
药是喝完了,可李洵还是不离开,“要不要出去走一走?我陪你?”
“不去,我困了。”出去也是一堆人跟着,一点意思都没有。
“太医说了,月份大了还是多走走,不然生产时就要吃苦头了。”
“太医说太医说,你每日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话,那太医有没有说,心情不好生出来的孩子以后也不会有好心情?”
“你心情不好?要不要明日在宫中搭个戏台子,给你解解闷?”
啊!秦妩觉得自己就在对牛弹琴,她实在烦了,“不要,什么都不要,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又一次被轰出去李洵站在门口,无奈的摸了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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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大婚这才过去多久,皇后怎么就冒出七个月的身孕?”
“皇上之前不是在祁国做质子嘛,听说那时候他就和还是祁国公主的皇后娘娘好了,说不定他们那时候就珠胎暗结了呢?”
“你们说还有没有一种可能?听说这皇后娘娘在皇上之前嫁过人了,那人还是她早就定亲的未婚夫,结果刚成婚不久就被咱们皇上抢了回来。”
“所以这个孩子就不是......?”说到这,大家适时的闭了嘴。
沉默片刻,又有人冒出了句——
“这还了得?皇上他难道就忍得了?”
“恐怕全天下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得了吧!”
“一个个都活腻了是吗?竟然敢在这里乱嚼舌根。”
几个小宫女和太监们正躲在角落里聊得起劲,身后就冒出一个可怕的声音。
大家战战兢兢的转过头,就看到总管太监孙有维正站在身后。
他们还没来得及害怕,忽然又看到孙有维身边的男人。
这下他们彻底魂飞魄散了,一个个都赶紧跪下来求饶:“皇上饶命,奴才们再也不敢了。”
李洵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拖下去,拔了这些人的舌头。”
“求皇上开恩啊,求皇上开恩......”宫人们吓懵了,只能一个劲的磕头。
当那些人已经被拖走,李洵的脚步忽然顿住,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头说道:
“算了,每人十大板后再赶出宫。”
“是——”孙有维恭敬的应着,赶紧吩咐去拦人。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做事向来狠辣无情的新皇突然改了主意。
李洵并不是善心大发,这些人死不足惜,若是从前,他一定会将他们千刀万剐。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要为祁安和孩子积德,不想让自己手上沾太多鲜血。
想到祁安,李洵眉间的柔情瞬间化开。
当他刚离开颐福宫,就遇见进宫的陈九。
“陛下,祁国出事了。”
“怎么回事?”
“祁国皇帝要废了皇后和太子。”
“为什么?”
“听探子说,那秦修德怀疑自己妻子和她义兄有染,就留了个心眼,又发现太子可自己长得不像,就偷偷和太子滴血认亲了,谁知道那结果真的就不是自己的儿子。”
“秦诏被囚禁,周皇后被打入冷宫,她那义兄还想带兵进宫抢人,现在大祁的宫里乱成一团了。”
李洵越听眉头皱的越深,这个节骨眼上,还真不让人省心。
“臣以为祁国已经从根子里烂了,不如干脆趁着这次机会解决了吧...您若是考虑到皇后,大不了到时候留秦修德一命,然后再给他一个王爷名号。”
陈九趁机说出心中所想,这个提议他已经说了无数次,可每次都被拒绝。
“不可,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又是一次意料之中的拒绝,陈九也见怪不怪了。
“还有,这件事情不可泄露,若是被皇后知道让她伤了胎气,寡人一定重罚。”
“是——”陈九觉得,自己活这么大,就没见过比他主子对妻子还好的人了。
“那祁国那边怎么办?要不要插手?”
秦诏是祁安一母同胞的弟弟,是她在这世上除了父母外,最重要的人,李洵自然是知道了。
这三人之间谁若是出了事,祁安都会发疯的,李洵自然不敢坐视不理。
“当然——”
“你替寡人去祁国办两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