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47 龟苓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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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热得好像整个世界都在发烫。
窗外吹进来的风虽然凉爽，但是一阵一阵的，风一停，汗就渗。
手机屏幕调高亮度放几分钟都热得烫手。
气温太高，热得就让人有点烦躁，也让人有点想叹气。
隐忍着，继续包粽子。
猪肉和绿豆包完了，剩一点糯米和咸蛋黄，李舒清剩什么包什么，包了两个小的糯米咸蛋黄粽子。
做完肉粽了，糯米泡碱也泡了差不多有一个多小时了。
泡过碱的糯米变了色，李舒清把水倒了。
碱水粽做起来更是简单。
还是用两片粽叶叠一起，这次不卷，稍微从中间折一下，把糯米填进中间，再把粽叶长叶合拢，上下也往里对折，拿绳子绕绕绕，把粽子包起来。
碱水粽，包成竹筒样。
一个一个竹筒，码在盆里，越垒越高。
一斤糯米，包了十个碱水粽。
接着就是下锅。
李舒清家里就两个锅，一个平时炒菜用的，一个电磁炉锅。
没法，他把煲汤煲都拿出来。
“说不定用砂煲煮的粽子味道更好呢。”李舒清也不是是在说服覃照还是要说服自己。
李舒清家砂煲也小巧，刚好他俩包的粽子不是很大，刚刚好能放进煲里。
汤煲里只塞得下九个长粽子，李舒清把剩下的那一个放到大锅里跟肉粽一起煮。
两边都冷水下锅，加水加到高过粽子几分，盖上盖子。
拧开煤气阀门，点燃煤气灶，这步骤李舒清小时候曾经看过爸妈无数次做过，那些生活技能就那么轻巧地印在李舒清记忆里。
他要用大火把水烧开，然后用中小火焖煮粽子。
要看火，李舒清就没离开厨房，和覃照一人一个位置站着守在灶台前。
“我来看着吧。”覃照说。
看火这事也实在不需要两个人做，只是两锅水都加得太满，他们用的又不是那种密封性很好的高压锅什么的，水一开，李舒清恐怕覃照顾不来。
他没应声，还是跟覃照一块呆在厨房里。
自然风吹得挂在阳台上的衣服一直摇，厨房里的窗户大开，吹到厨房里的风却轻，灶台上的火苗轻轻摆。
肉粽煮三个小时，碱水粽煮两个半小时，中途都加过一次水。
转中小火之后，调整一下，再盯几分钟，看到不会有水咕噜出来，李舒清和覃照就撤出厨房。
天气实在炎热，包完粽子，人都闷出一身汗，李舒清又拿了衣服去洗澡，洗完之后在沙发上躺着。
躺累了，再起来。
李舒清在市场还买了包龟苓膏粉，50g一盒，拆出来一袋子。
包装盒上面写着食用方法是50g龟苓膏粉加1.25千克水，实际上这可以做出很多碗龟苓膏粉了。
李舒清不想做那么多，于是随便预估倒了四分之一倒进泡面锅里，拿一碗凉开水慢慢加进去将龟苓膏粉搅开。
龟苓膏这玩意和凉粉看起来似乎很像，实际上大有不同。
龟苓膏是苦的，凉粉不苦。
凉粉还有黑白两种主要原料都含有凉粉草——也叫仙草。
仙草粉原粉为棕黄色至黄褐色，煮完冷却后的成品凝固成深褐色至黑色半透明凝胶状。
烧仙草就是仙草冻，黑凉粉也是仙草配比较高的凉粉，辅之以植物淀粉为佐料。
白凉粉的仙草含量低一点，主要以魔芋粉、绿豆淀粉或木薯淀粉做的比较多，做出来的白凉粉澄澈透明。
龟苓膏颜色通常比黑凉粉更深。
传统的龟苓膏用龟板、土茯苓、罗汉果、金银花、甘草、夏枯草、蒲公英、槐花、绵茵陈等中药材熬成。
古法龟苓膏仅靠龟板凝固，颜色偏浅，后来人们用凉粉草和淀粉来把汤汁辅助凝固，颜色就更乌黑。
真要自己买药材来做龟苓膏，过程步骤会多一点。
买龟苓膏粉自己回家搞就很简单了。
冷白开把龟苓膏粉冲开、搅散、搅匀到没有结块颗粒状的糊糊，再加入三碗水，开锅，慢慢搅，煮开后还继续搅两分钟，然后关火。
慢慢放凉，它就开始凝固了。
覃照用手指戳了戳。
李舒清：“等会戳到的那块你吃。”
这倒霉孩子这么埋汰。
“好啊，”覃照手可干净了，而且他本来就是植物，植物戳戳植物，怎么了，“现在能吃了吗？”
“再等会吧。”才放了多久，“里头估计都还没凝固透。”
李舒清刚洗完澡，也就煮了个龟苓膏，也不算干了什么吧，身上又出一层薄汗。
这两年，也不知道是他身体变得更加虚弱了，还是确实是天气没那么热了，这两年夏天他开空调的次数都很少。
今年也是，在出租屋度过，白天感觉要热死了，洗完澡躺到床上又觉得也没那么严重。
何况他开空调开28℃，有时候走出房间，感觉开了空调的房间温度和没开空调的客厅温度体感都差不多——但开空调电费倒是比不开空调要贵吧。
好难讲，好复杂，好迷离的天气。
立冬29℃，立春24℃，立夏22℃，立夏没过两天直接热上37℃。
李舒清有时也想，要顺应自然规律，主要是这自然实在没有规律，他跟都跟不上，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这两天说是有台风来，风呼啦呼啦吹，李舒清期待下雨，又没下雨。
天气预报说有雨，又变来变去。
天气预报也就是个不确定的参数，有时候昨晚上还说第二天有雨，结果第二天阳光普照，天气预报又变成多云，然后又一直晴朗，天气预报又变成晴。
李舒清还和覃照吐槽：“也不知道是天气预报预报天气，还是预报跟着天气走，咋那么不准确呢。”
在家呆久了，看云看雨看天看多了的李舒清，对天气的预测有时比天气预报还准。
远的说不了，近的，看当日天气什么的，还是很准的。
可天气对李舒清来说，好像也没有太大差别。
他都是呆在家里，都是玩手机、玩电脑。
他还记得小时候打雷了，爸妈就会让他把电视机、电脑都关掉，让他不要再光脚踩在地板上。
可现在，好多年打雷，李舒清都没有再关过这些。
是什么变了，他也不懂。
这夏天的风吹得也好生奇怪，说是凉，又热得很，说是热，吹到皮肤上也还是多少有点解暑的。
可它真不是凉的，吹进来的风是热风，把人吊在勉强可以承受这气温的临界点。
开空调不至于，吹风扇没必要，吹这自然风又不痛快。
时间就在发发呆里度过。
粽子煮好了。
李舒清把它们都从水里捞出来。
李舒清一只肉粽，覃照一只肉粽，两个人一起吃一只碱水粽，这是他们的晚餐。
碱水粽本身没多少味道，要蘸糖来配——蜂蜜、糖浆、砂糖都可以。
李舒清喜欢用糖浆。他用一点点水在锅里煮开，放进黄糖或者红糖等它融化，一融化就能关火了。
盛出来。
解开包着碱水粽的粽叶，用粽绳绕一圈卷在粽子上，把它切开成一片一片的。
黏稠稠的糖浆褐褐的，软糯糯的碱水粽黄澄澄。
碱粽煮得够熟，没有夹生，蘸了糖浆，入口绵软又甘甜。
一条粽子切开也就五块，没两下就吃完了。
肉粽的油脂好像都煮出来了，拿起来好像都黏黏糊糊。
剥开粽子叶，糯米又和粽叶不相连。
煮熟的糯米是有点偏黄的乳白色，和绿豆的黄又不相同，粽叶里包着的白糯米和黄绿豆缠绵又分明。
咬下去，软润，咬两口就咬到馅。
瘦肉被煮软了，用牙可以撕开一根一根肉条，然而一点也不柴，是糯糯的口感。
李舒清下的调味料不重，香料味中还可以吃到土猪肉的香——土猪身上的高肌内脂肪，土猪生前吃过的各种玉米、红薯、野菜，种种转化为丰富复杂的独特风味。
瘦肉好吃，咬到肥肉才惊艳。
肥肉煮得融了，煮得化了，像冰淇淋一样流进嘴里。
那一口好像咬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嚼到，神经一下被触动，抿着唇去细细品。
油脂早溜进肚子里啦！
徒留下满嘴令人留恋的醇甘。
李舒清平时也不爱吃肥猪肉，但这粽子里的肥猪肉……又确实香甜。
猪肉里面能给李舒清类似感受的食物是筒骨和排骨头里的骨髓，可这油脂比骨髓吸起来还清，还甘，还香。
再嚼一嚼，刚才吃到嘴里还觉得好吃的猪肉都没那么香了。
咸蛋黄也好好吃。
李舒清也没挑，随便在干货店里看到包装咸蛋黄就买了，煮起来也没踩雷。
绵绵软软沙沙的口感，咸咸的，吃起来又解了猪肉和糯米的腻。
这肉粽吃起来每一口都好软，每一口都好糯，每一口都好绵，每一口都好润，每一口都好醇，口口生香，口口回甘。
李舒清吃了一个肉粽和半个甜粽就停手了。
糯米粘性大、不好消化，吃多了就容易闹肚子，顶得慌、腹胀。
覃照倒是又自己吃了一个甜粽，李舒清也不拦他。
只要覃照吃得下，整锅粽子给他吃了都行。
覃照也还要吃龟苓膏的。
李舒清做完放置了一阵，摸得顶部底部都凉了，还转移到大碗里放进冰箱冰了一下。
四分之一，估计十来克龟苓膏粉，加了四碗水，煮出来一个锅，分装成两大碗。
李舒清拿就只拿了一碗出来：“吃得完吗？”
覃照点点头。
李舒清就直接将炼奶加到龟苓膏上，用不锈钢勺子把它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推给覃照。
龟苓膏是乌黑的，炼奶是乳白微黄的。
切两切，搅两搅，炼乳混入龟苓膏的汁，丝丝缕缕地绕卷，接着融合成咖啡色。
龟苓膏的苦也算不上什么苦，草本植物的香气对覃照来说更是让他感到亲切的存在。
李舒清吃了一点点，清凉的温度、滑溜的口感和甜苦交织得来的回甘让他苦夏的症状都减轻了些。
夏天傍晚的阳光像是晒干了褪了色的橘子皮，斜斜地落进来，沉淀成一杯橘子汽水。
吃饱的李舒清和覃照浸在橘子汽水里，明明晃晃地又度过一日。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4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