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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我就是 皇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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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带虞瑟回到先前的屋子,给她开了门透透气。
一日之内,清早,傍晚各开一次门,虞瑟便很感激。
梁上仍然悬着韶璐监看,阿石却再不顾蛇族的暗示,一板一眼地将他如何传完信回院子里,与阿藤见面,继续教导孩子们,奚德许等长老到达,奚德许在奚应时留下的洞府居住,午商亭来,午商亭说了什么,奚德许说了什么,彼此什么动作,决定回蛇族,午商亭又如何去了,蛇族内又说了什么,最后下定结论让他化作她,在旁照顾虞瑟。
中间,奚德许来过一次,本想说什么。蹒跚老妇一进门,阿石就握住虞瑟的手放在膝盖上,继续说下去。
奚德许不好阻拦,只在阿石说完之后请她在外面聊聊。
阿石一走,紫斑蛇便从梁上下来,在轮椅四周绕了一圈,盘在轮椅背后,绷着身子蓄势待发。
虞瑟合目养神,将所有已知未知的事连在一起思索着。
奚应时在身边,她便像是身上长了刺一样,这里也不对,那里也不安。似乎离开奚应时的她更平静些,虽然是死水的平静,那也是静水流深,总是咋咋呼呼装模作样,像什么样子。
怪不得奚应时会说“若你总是痛苦”。
再睁眼,阿石已然回来,朝紫斑蛇点点头,紫斑蛇倏然消失,不知道爬去哪里,阿石躬身解皮带,将虞瑟抱回床上,掖着被角:“方才奚德许婆婆问我为什么要与你说这么多,我们一同商议的不是这样,你又包藏祸心。我说,老祖宗并未给我新的指令叫我站在蛇族一边而不是她道侣这边,因此我做出判断,此刻应相信老祖宗的道侣——不然,老祖宗强大如此,我们认可她的实力,偏偏如此不信她的眼光和判断,对老祖宗是大不敬。我又说,不言已经拷问过你,我在旁听着之后,才如此决定,蛇族若不认可,可寻她们蛇族自己的不言去问。”
不言都咬断了舌头。
阿石和不言想法不同,阿石便选择了来侍奉主人的道侣。
虞瑟想着这事,轻道:“蛇族如今实力如何?”
阿石才要说话,紫斑蛇发出剧烈的嘶嘶声。
“明白了,这便是蛇族不能与外人说的了,蛇族长老才有权与我说。阿石,不必为难。”
过会儿,虞瑟道:“那么,江皋城如今局势如何?”
阿石尚未说话,虞瑟道:“蛇族实力护不住我,去京城风险过大。如今蛇族之外,有两人暂且在我的性命一事上可信。要么,等午商亭回来,要么,请白苇娘子来……但,眼下,若你们有办法,将我就近找一处秘密的地方安置,不能叫人知晓,只等午商亭查探过东以之死的真相。”
“白苇娘子既把我托付出去,江皋城局势一定不乐观,否则她只会自己把我藏在身边。”
“午商亭品性可信,但她容易暴怒,我怕她失控下对我不利……一来,我一直知道,相昀君身边的确有一名为东以的将军,只是做暗卫,不在史书上留名……但我一直装傻,未曾对午商亭说,二来,东以将军在北地所行之事,极有可能和我有关。我们不知午商亭追查杀东以事追查出什么结果,因我也不知……你们确信东以早已死在林中,那若东以死了,后世的那位将军又是谁呢?所以,要留出余地,先套午商亭的消息再做决断。”
“你只支持留在这里?”忽然有人出声,梁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紫斑蛇,和先前那条纠缠在一起。
是韶璟。
“是的,这里是青延山脉以南,对吗?”
蛇扭捏再三,却是阿石点头。
虞瑟道:“我从前游历没来过这里,画舆图也没有越过青延山脉北的瘴气。我听闻山中有天险,阵法,你们也早已做好被攻打进来的准备,瘴气越来越厚,内部有什么布置,我就不知道了。只问,若外界攻入青延山脉,防线最深处在哪里?不必答我,将我藏在那里就是。”
韶璟道:“那是族群到绝境才能去的地方,也不是我们蛇族一家能掌握的。”
“我知,青延山脉聚集着许多妖族……那么蛇族自己能动用最深的防线在哪里?”
韶璟道:“休要探我的口风。”
虞瑟叹息一声,韶璟又道:“而且这里是蛇族,你的去处要长老们通过才行。你多番算计,至今遮遮掩掩,我们如何放一个心思叵测的异族进去?谁知你是不是要拖时间,万一我们奚长老回不来,岂不是如你的愿?如今要你去京城的呼声更大,你不要指望蛊惑一个阿石,就能迷惑所有蛇。”
阿石道:“我们审问的事,难道没有和你们说清楚吗?”
“说了,但既不说这人宗门叫什么,也不说到底凭什么就能吞噬他人得一个替身灵力,一个故事讲得没头没尾,隐去了多少关键?我看她就是不老实,不言都咬断舌头了,能拷问出什么?你又是个憨直的,更是被她耍得团团转!”
此事也不怪韶璟,阿石和不言一致决定隐去龙行宗,相应地,隐去真龙,天幕,此界灵气丧失的秘密。
那所有玄妙可解释的都吞回去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奚应时那样花费大量时间读书,能从一个虞姓上便翻出上古宗门龙行宗来。
因此,这故事七零八落,难以服人,韶璟看着面目阴沉,却因一同用毒的缘故,十分相信不言。只觉得是这个所谓道侣蒙骗了不言和阿石,而不是阿石和不言商量好故意不说的。
阿石犹豫再三,终究没能说出口,只道:“审问的事,有些事不能与任何人说,要等老祖宗回来定夺。并非虞瑟有意隐瞒,还请韶长老放下成见,勿要——”
“阿石!若她是个老实的,为何你和她掏心掏肺地说了那么多,她还是遮遮掩掩那几句,自己的事,就一带而过,倒是要求别人不停地说啊说,妖族的机密,蛇族的实力,她都想知道!那她可说清了东以的事,她既然说她和东以有关,怎么不仔细说说清楚,你不要被她蒙骗了!”
韶璟化作人形跳下来,虞瑟的目光转向她。
阿石才要说什么,虞瑟道:“阿石,是我的不是……我不愿回想那些事,因此下意识轻巧带过了。我该说的。”
“我与午商亭一样疑惑。不同的是,我曾亲眼见过东以,我就在你们所说的那个林子中遇到她。在那之前,她在城中也有许多人见到她,在我遇到她后,也有许多人见到,可见并非我一人幻觉。她一直活着,而至于去北地她做了什么,我不知道,因为那时我们已经分别了。”
“喔?那你知道什么?那么漫长的时间,东以就做相昀君的暗卫?妖族侍奉一个凡人,既没有史书记载,也没有旁人见证,暗卫嘛,想怎么说就怎么说。”韶璟存心呛声,以至于为了呛而呛,说完才意识到似乎不对,还没回过味,虞瑟轻叹一声。
“惭愧,我似乎没有提过……我就是相昀……”
“世间说我死了,是东以救了我。我醒来后,东以与我分别。我往后再见到她,就是前些日子在蛇墓上看见她的名字。”
阿石也愣了好一阵:“真言丸起效时,你怎么不说?”
“因为那些日子与奚应时无关啊,我只是在蝇营狗苟些蒙蔽世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