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白蝶秘书上岗第一天 初次出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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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被那一句 “换个平庸一点的人” 怼得心口一噎，面上得体的笑意险些绷不住。
她是鸦巢内务主管，掌着全巢的人事与通融权限，平日里对上流富商、黑市巨头，哪一个不是客客气气？今日这般低声下气了，还被顾凛这轻飘飘的话，堵得心慌。
都是生意。顾客是上帝。
有钱的怕能打的，在混乱区做生意，谁不是有求于流烽军火，谁敢得罪他呢。
秦慕不敢得罪，更不敢硬刚。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句带刺的话，视线转到包厢门口，谢出云的背影上，眼底却闪过一丝不容错辨的冷意。
她可以给顾凛赔罪，可以给足面子，但绝不会放任一个 “可疑之人” 在鸦巢里乱走。
给面子是给面子，但谁都不能坏了鸦巢的规矩。
因为每条规矩都是血的教训，是鸦巢得以伫立的根本。
秦慕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公式化的笑容，抬手朝着门外轻拍两下，语气恭敬：“执卷，为秘书先生带路吧，咱们地方大，先生矜贵，别被冲撞了。”
很快，一道清瘦的身影推门而入。
来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鸦巢制服，剪裁修身，衬得身形纤细却不孱弱。长发松松挽成低髻，几缕碎发垂在鬓角，衬得一张脸温润清隽，眉眼弯弯，带着股书卷气。
他的脖颈上戴着一枚黑色的抑制环，与寻常Omega不同。
一般的抑制环都会松松落在锁骨处，留有空隙，可他这枚却勒得极紧，直接扣在了喉结下方，将纤细的喉线勒出浅浅的红痕，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压抑的局促。
执卷微微躬身，声音温和又沙哑：“请跟我来。”
“客人的登陆厅在A721，还有5分钟抵达，您到的时候正好能遇上。”执卷一边介绍，目光礼貌地扫过谢出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随即又迅速垂下，显得极为规矩。
谢出云的目光一直落在他喉结下的抑制环上。
这东西，不对劲。
麻瓜：【来了来了！】
【透视扫描中……】
【结构分析……功能确认……对比市面上常见的抑制环产品……】
不用对比了，谢出云从透视图上看见了环体内部，密密麻麻的细小的晶状炸药。
这些炸药分布在环身的三个节点，与智脑的远程引爆模块相连。
一旦被引爆，戴抑制环的人和他周围的人就活不成了。
谢出云眼底的冷意悄然加深了一分。他第一次闯鸦巢时，没有非得摸腺体识别身份的筛查，更没有这种锁死喉咙、装填炸药的抑制环。
就连鸦巢外围陨石区盘踞的星盗都不成气候。
短短三年，鸦巢的警惕性翻了数倍，迎客的Omega都被加上了枷锁。
“啧。”难办了。
初次出手的鲁莽是对二次进攻的惩罚，他当年还是，太着急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厢，走过奢华的廊道，地面铺着深紫色星纹绒毯，踩上去无声无息，两侧墙面是整块的全息琉璃，流转着深空星云的光影，每隔三米便立着一盏鎏金嵌晶灯，灯柱雕刻着鸦羽暗纹，暖光透过晶面折射，在墙面投下细碎的光斑。侍者穿着银灰暗纹制服，端着悬浮的水晶托盘，步履轻盈，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十足的高奢星际会所格调，却又处处透着微妙的秩序感。
走至廊道中段，一幅巨大的挂画展现在眼前，几乎占满了整面墙。画框是暗黑色玄铁打造，边缘镶嵌着细小的银刺，框身密密麻麻粘满了“灵汐蝶”标本——这种蝴蝶翼身雪白，翅尖缀着淡紫纹路，羽翼展开时会落下闪烁的磷粉，看似圣洁纯净，实则磷粉含剧毒，触之即麻痹神经，是兼具圣洁与危险的象征。
画中是一个挺拔的背影，穿着素白的衣袍，后背绽开一双巨大的白色灵汐蝶翅膀，磷粉在画中似在流动，纹路繁复美丽，却又透着一股孤绝的危险感，与周遭的奢华格格不入。
谢出云的目光落在画上，脚步顿了顿无意间开口：“这幅画很特别。”
执卷垂着眼，低声回答：“是一位贵客送的，挂在这里很久了。”
麻瓜立刻在脑海里炸了锅，语气激动气愤：【这个背影是你吧？变态大变态！谁画的揪出来打死！这也太诡异了！】
贴在谢出云小臂内侧的紫电，也跟着躁动起来，之前一直安安静静贴在他皮肤上躲避搜查，此刻竟顺着袖口悄悄钻了出来，化作一丝细小的箭头，试探着朝着画框飞去，显然也被这幅画惹得气愤，想要刮花这幅诡异的画作。
谢出云眼底寒光微闪，抬眼扫了一眼那缕紫芒。
紫电瞬间僵在半空，拐了个弯乖乖缩回袖口，不敢再异动。
执卷全程垂着头，没敢抬头看，只觉得周身凉意乍起却不知缘由，只能加快脚步，继续引路。
穿过两个拐口，便抵达了A721会客厅。
会客厅极大，地面是整块的墨晶，倒映着头顶的环形水晶灯，两侧摆放着深棕色的真皮沙发，沙发扶手嵌着鎏金纹路，中间是一张椭圆形的黑檀长桌，桌上摆着悬浮的水晶酒樽和星际鲜果，空气中的香氛比廊道里更显醇厚，混着淡淡的果木香气，既奢华又透着几分沉稳的商务风。
两人刚站定，会客厅一侧的直梯便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梯门缓缓打开。
率先走出的是一位中年Alpha，约莫五十岁上下，身形微胖，面容普通，肤色偏深，穿着一身深棕色暗纹西装，领口系着规整的领带，周身气场内敛，正是巨石能源的总经理——石砚山。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Alpha，约莫二十岁左右，样貌明艳张扬，一头耀眼的红发扎成高马尾，衬得肤色愈发白皙，穿着宽松的银色工装，领口敞开两颗扣子，姿态懒散，嘴角还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弧度，远远传来争执声，“有什么关系，我对omega没兴趣。”
谢出云猜测，他应该是被训了一句“这不是小孩该来的地方”之类的话，这才顶的嘴。
梯门完全打开的瞬间，石砚山的训斥声戛然而止，只是用眼神狠狠瞪了青年一眼，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警告，碍于场合，没再继续发作，面上迅速恢复了沉稳体面。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谢出云身上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方才的懒散与不耐烦一扫而空，眼底还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疑虑，转头问道：“老爹，你是来谈正经生意的吧？”
石砚山一愣，转头瞪了他一眼，却见自己的儿子眼神死死黏在谢出云身上，丝毫没有移开的意思，无奈地皱了皱眉。
“石总，顾总让我过来接您，一路可顺利？”谢出云率先问候了一句。
石砚山都不知道这话怎么接。
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且不说流烽军火的顾凛是什么清高做派，向来不屑于接这种商业邀约，单说这邀请函，已是三个月前发出的了，这么久过去了，这位爷怎么突然想起他来了？还特意派人来接？
这待遇，实在反常得让他心里发慌。
“我是谢溪，顾总新提拔的秘书，初次见面。”谢出云伸出右手，石砚山一个愣神慢了一步，他家风风火火的傻小子就伸手握上去了，热情又直白：
“我叫石硕风，你好，漂亮秘书。”
*** ***
一路上空洞的寒暄已过，石砚山开始打探底细。他心里本就没底，既觉得顾凛的邀约怪异反常，又舍不得放弃这千载难逢的合作机会，只能谨慎地与这位面生的秘书先生套近乎，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谢秘书是哪的人啊？看着面生得很。”
“狮鹫星。”
“你是帝都人啊！”石硕风一阵风一般跑到谢出云另一边，拉近距离盯着他的侧脸一边瞧一边好奇搭话，“你是beta吧，多大年纪，在流烽军火多久了？帝都离坎达星这么远，你是怎么想到要去流烽军火上班？你是哪个学校的啊，学的是智械相关的专业吗？”
嗡嗡嗡，嗡嗡嗡。
谢出云一边听着，面上客气礼貌的笑险些挂不住。
他真的好吵啊，怎么有这么多问题的？
谢出云转头望向石经理，发现他正默默听着，静待下文，并没有要管人的意思。
就连前方，执卷的步子都慢下来了。
谢出云微微抬眼，指尖轻轻上推了一下金丝眼镜，镜框上悬挂的银链，在水晶灯的折射下，闪过一丝细碎的银光。他转头看向石硕风，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锋芒，反问回去：“您对我很好奇？”
“是对我好奇，还是对顾总的秘书好奇？”
“是……”石硕风与他对视的瞬间，只感觉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放空，心神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飘远了，连理解他话里的意思都变得艰难，语气含糊，带着几分茫然：“当然是……嗯，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
他可没动用精神力，这人怎么就懵了？谢出云奇怪地扫了他一眼，此刻已快到顾凛所在的包厢门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索性不再理会石硕风的茫然，抬手轻轻敲响了包厢门。
“顾总，客人到了。”
房门缓缓推开，谢出云的目光快速扫过房内，将室内的变化尽收眼底——角落里多了三个身着统一白色制服的Omega，脖颈上都戴着与执卷同款的黑色抑制环，乖顺的垂着头，一动不动。
麻瓜：【3个戴抑制环的omega，需要逐个标记吗，这样我们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休息的地方。】
谢出云微微点头。很快紫电贴着他的小臂下滑，两滴紫色的芯片在他手心逐渐成型。
麻瓜：【是3个人，笨紫电，得分离出3块。】
最后一滴紫色的液体凝固成型，凝结成小拇指盖大小的芯片，谢出云攥住手把手臂贴在了身后。
石砚山走进包厢，见到顾凛的瞬间，脸上的谨慎与疑惑一扫而空，立刻换上了满脸的喜意，快步走上前，奉承的话一套接一套，语速极快，连给顾凛接话的空隙都没有，姿态放得极低。
谢出云则默默站到了顾凛身后，身姿挺拔，神色恭敬，扮演着合格秘书的角色。
石硕风也有样学样，乖乖站到了石砚山身后，却耐不住性子，悄悄挪动脚步，一点点挪向谢出云，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然后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小声嘀咕：“谈生意多没意思，我们出去逛逛吧？”
他本想将说话声叠在顾凛和石砚山的交谈声里，借此遮掩过去，没想到顾凛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他“偷溜”的言论，便无所遮掩地回荡在安静的包厢里，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石硕风那张扬的红色卷发，有几缕不经意间搭落在谢出云银色的长直发上，两人几乎头挨着头，姿态亲昵得有些刺眼。顾凛眉头瞬间拧紧，面色阴沉下来，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冷意扑面而来。
谢出云向旁边退一步与石硕风拉开距离，抬起的手自然地搭落在顾凛肩上，安抚地压了压，俯身在他耳边请示道，“顾总，不如我带小少爷出去逛一圈？”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白蝶秘书上岗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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