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点兵点将 三个月后， ...
-
三个月后，奥古斯帝国治愈师认证局挂牌成立。
仪式很简单。没有媒体，没有观礼，只有一纸诏书从狮鹫宫发出，落进内阁的案头，再由内阁转发各司各部。纸面上白纸黑字写得分明：
局长：西里尔斯·奥古斯（暂代）。
副局长：谢出云，半年后考核成绩，通过则转正。
消息传开，帝都政坛泛起一圈涟漪，又迅速归于平静。有人私下议论，说这安排前所未有——君主亲自挂名一个局的局长，还是“暂代”，明摆着是在给那个Omega铺路。也有人冷眼旁观，等着看半年后考核不过的笑话。
但这些都谢出云都不关心。
他坐在局长办公室里，对着面前的全息棋盘。
阳光从落地窗斜斜照进来。
他低着头，看棋局。
月白长发松松束着，垂在一侧，发尾搭在椅背上。几缕碎发散落下来，贴着白皙的颈侧。他一只手搭着扶手，骨节分明，指尖修长。另一只手抬着，手腕细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脆弱又漂亮，叫人忍不住想伸手，想碰一碰那垂落的发尾。
但只要他的眼睛看过来，眼尾微微上挑，明明是亮的，却让人觉得冷。像雪山上化下来的水，凉得透骨。
刚才那一点让人心生怜惜的静谧，就荡然无存了。
威尔站在办公桌对面，看着那道沉静的侧影，背后已经攒一层冷汗。
也许是在陛下手里吃了亏，这段时间威尔觉得谢先生更不待见他了。
谢先生当然做不出刁难人的事，但只要歇下柔和的笑意，他本人便凉的刺骨了，无需额外刁难。
他根本猜不透谢先生的想法，便更多了几分畏惧在心里。
可是……即便对陛下不满，也不能如此……如此荒废政务吧？！
陛下从未对哪位臣子如此“护航关照”，也从未见有人新官上任就开摆，如此闲散。
谢先生的脑子还正常吗？
威尔心里百转千回，面上分毫不显。
垂首而立静候着，目光也随着谢出云的落子留在棋盘上。
此时局势已经胶着。
白方步步为营，黑方见招拆招。那些棋子在他指尖轻轻一点之下移动，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每一步都踩在某个他早已看见的位置上。
波云诡谲，杀得正凶。一时半刻这一局结束不了。
即便如此，正事还是要干。威尔看向手里的数据板，清嗓。
“谢先生，”他开口，语气公事公办，“关于认证局的初代人员配置，我们收到了两份简历。”
“说。”
威尔调出第一份资料。
“埃文特少校，现任韦德尔元帅的秘书官，希望成为您的副官。”他顿了顿，“我们要回绝吗？”
谢出云的目光在棋盘上停了一瞬。
“不必，想来就来吧。”他的声音很淡，透着随性。
威尔愣了一下。
他原以为这位谢先生会避嫌——毕竟埃文特是韦德尔的人，明晃晃地往谢先生手底下埋钉子，这能让他得逞？
还是说，谢先生与韦德尔将军的情分不简单，认证局一成立韦德尔将军就送来人力支援，谢先生就欣然接受了？
嘶，难办。威尔没敢问原因，只是点了点头，在数据板上记录下来。
“战斗序列的第一副手，暂时没有合适人选。”他继续汇报，“陛下想听听您的意见。”
谢出云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棋盘上，白方又落一子。
“凯西少校。”那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笃定又利落。
威尔却顿住了。
“……您是指凯西上校？”他确认道，“猎兽大赛的总指挥官？”
谢出云的睫毛动了一下。
——是了。在他麾下的时候，凯西还是少校。那些年跟着他出生入死，一仗一仗打出来的战功。十多年了，怎么都该升一升。
不过，才是上校？不应该啊，以他的天分不至于混成这样。
“对。”谢出云收回那一点恍惚，暂且按下疑虑，“是他。”
威尔记录完后，又问：“其他公职人员陛下都为您准备好了，您还需要一位秘书官，也就是认证局文官序列下的一把手，”他试探着建议道，“如果您没有合适的人选，不如请陛下另派？”
“就他吧。埃文特。”谢出云嘴角弯了一下，像是看透了威尔的一点心思，“他就是冲着这个位置来的吧，索性一步到位别另派人选了。留下埃文特又不给相应的待遇，这不是变着法儿赶人吗，威尔？”
就是要变着法儿赶人啊！
不然任由韦德尔渗透进来，甚至主动将他的人送上关键岗位？
谢先生怎么想的？
一时间威尔心生疑虑，但他一语道破了自己的心思，又说不出“他脑子坏掉了”的话。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威尔压下心里的那点异样，继续记录。
“另外，”谢出云开口，“我还要两个实习生。”
威尔立刻调出新页面，里面全是陛下为他点的精兵良将，信心满满道：：“一定达成您的要求。”
“霄潇。”谢出云念出第一个名字，“还有他的哥哥，霄云。”
威尔的指尖滑动，随后低下头，对着耳麦轻声说了句什么。几秒后，两份简历浮现在数据板上。
他的眉头慢慢皱起来。
“谢先生，”他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是我数据库有误吗——霄云只是一位普通的已婚Omega。没有学历、没有特长，不在任何官方体系内。”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他……甚至没有参加过治愈师培训。”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不确定，“您确定需要这样的人吗？”
在威尔查人底细时，谢出云手里的棋局已经进入尾声，他这一步落下之后，棋盘上的局势忽然明朗了。
威尔不懂棋，但他看得出——从这一刻起，白方完成了收网。之前看似散落的棋子，忽然之间有了配合，有了某种步步紧逼的压迫感。
黑方没有任何机会了，而立下大功的是一枚局势边角上不起眼的“兵”。
棋局终了。谢出云敛了最后一步，收回手，靠进椅背。
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将那段线条勾勒得清隽分明。他的目光懒懒地飘向窗外。
“不行吗？”他声音很轻，带着轻松的笑意。
“如果他不愿呢？”
谢出云挑眉，目光扫过来，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那便算了，没有人是我的必选项。”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点兵点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