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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chapter 61 崩溃审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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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小姐,耳光也吃了,难听的话也听了,你怎么还不识相呢?”审讯房的铁栅栏里,女警花正整理卷起的袖子管,言语很是轻蔑地对商彤霁说。
商彤霁摸着火辣辣的右脸,她没想到会有人进来打她。她的脑袋被打得激灵激灵地,整个人好像都让她打得糊涂了。“我怎么就不识相了?”她抬眼看向打人的警花,这份委屈她实在是咽不下去。
警花单手叉腰,她甩了甩扎在头顶的高马尾,撇嘴冷嘲说:“章厅长都陪你一天了,让你说你不说,你看你,这是不是不识相呢?”她扬起下巴,睨着商彤霁,讥讽道:“你还以为是在秦少帅的洋房里呢?不高兴了有人伺候,高兴了有人捧你?醒醒,这里是警察局!你犯事儿了,还不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要我说什么?你们难道都不比我知道的多?”她被那一耳光打出了火气,言语上大有针尖对麦芒的架势。“我的身份,我来北城的目的,我做了什么,我接触了什么人,甚至我和秦汉嶙几点上床睡觉,你们难道会比我知道的少吗?”她不信他们手里没有东西,她也不想重复去说她和洪贤民还有阿杜之间的故事。
“看来你心里挺有数的啊。那行,我们就好好地唠一唠嗑,检查检查到底是我们知道的太多,还是你故意不说。”警花看她愿意说话了,便就达成了目的。她转身退出铁栅栏,坐到审讯台后,问:“洪贤民和阿杜和你分别是什么关系?”
商彤霁抬头看着问话的人,她心里有怨,便没好气地回答:“他们都是我的上线,给我下达任务的。洪贤民告知我要做什么,阿杜给我具体方位,他们分开行动,互相不知道彼此。”
一边听一边快速记录,警花对照着审问洪贤民所得到的内容,继续问:“你说他们不知道彼此,你有什么依据?还有,据洪贤民所说,最近一次任务是让你去偷电报,但是你没有完成。为什么?”
“在抓捕张有年那天的上午,秦汉嶙让我去北城师范找洪贤民套话。那天,他让我带上阿杜的照片。我在见到洪贤民以后,把照片给他看了,他告诉我他不认识照片里的人。”商彤霁边回忆边回答,“去秦公馆拿电报的事情秦汉嶙知道,因为后来是他去拿的,所以我就和洪贤民谎称我没有完成。”
“你和阿杜还有洪贤民不是分别都认识嘛,为什么你要靠套话来证明他们俩不认识彼此?难道你事先不知道?”警花发现了她说话内容里的问题,追问探究。
这要商彤霁怎么说?她说她其实不是这个做间谍的商彤霁吗?说出来谁信啊!她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无奈回答:“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认识,这个我不清楚,因为我知道的也很少。至于我套话,是因为秦汉嶙要我去帮他做这件事,很多内容都是我意外得到的。”想起秦汉嶙和她分析过的,她搬出来给了个解释:“按照你们少帅的意思,可能是为了情报工作不出差错,所以每一个环节上的人都是严格保密的。”
把对方的话全部都记录下来,警花在秦汉嶙的名字旁标注了重点。这个问题过后,她紧接着问:“少帅取电报的时候你和他在一起吗?电报上的内容有什么?”
“我和他是一起去拿的,但是因为我那天身体抱恙,我一直在沙发上休息,没有参与他取电报的过程。等后来我稍微好点儿了,我瞥了一眼,还没有来得及看他就收起来了。”商彤霁仔仔细细地把酒会第二天的事情交代出来。
女警花对商彤霁的回答存疑,她不满意地问:“少帅为什么不给你看,是不信任你吗?”
商彤霁叹了一口气,点头承认,“是,他那个时候很不信任我,对我有很多的防备。”
“现在呢?他还是不信任你吗?”警花不停歇地问。
“我不知道。”商彤霁被她这种咄咄逼人的问法弄得头疼,她感觉整个人都被她问得焦躁到不行。讲道理,她都自顾不暇了,真没有心情去想秦汉嶙是不是信任她这种情感问题。人在生存面前总是会更偏向于去解决自己的问题,这是人性。
警花不满意商彤霁的回答,她直接问:“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你去问秦汉嶙行不行?你柿子挑软的捏我懂,可是我真的没有他知道的多。”商彤霁现在就差把自己剖开给对方看了。她拍着胸脯,用最真诚的方式告诉对方:“秦汉嶙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比我清楚。你真应该去问他,而不是盯着我问。”
“盯着你问是因为你是犯案人员,我希望你能把自己的位置摆正。”警花给出一个非常理智的解答。“你最好给我一个回答,你们中城为什么会想要那封电报?这封电报和谁有关?又关乎谁的利益?”
商彤霁长叹一口气,她像条死鱼一样地看着警花,豁出去地说:“按照你的说法,从我的立场和角度来说,如果我是犯案人员,那秦汉嶙就是从犯,我的一言一行都是他教我的。”右脸的疼已经变成了麻,她像是不怕了一样,带着嘲讽说:“我要是知道那封电报那么重要,我就不会第二天再和秦汉嶙去秦公馆。酒会结束的当天我就会去拿,绝对一刻都不敢耽搁。甚至,连阿杜威胁我性命的机会我都不会给!”
就像个无情的审问机器,警花抓住她刚刚说话内容里的一个陌生的信息点,继续追问:“阿杜为什么要威胁你的性命?他不是和你一伙的吗?酒会结束后,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阿杜假借司机的名义潜伏进去秦公馆这事儿你们知道吗?”商彤霁反问对方。见对方点头,她便挑能回答的回答说:“他假扮成了酒会服务生进入酒会来给我下达任务,当时他已经对我上一个任务失手表现出了不满,并且威胁我说,如果我这次再失手就要把我杀了。我在他下达任务之后发现了他在酒会的行踪,我就一直跟着他。我走到一半被秦汉嶙发现,他把我拉到隐蔽处躲藏,然后我才知道原来阿杜已经发现了我在跟踪,并且他打算折回来把我杀了。”
说到这里,警花插入一个问题:“你的意思是,阿杜因为发现你和秦汉嶙搞在一起,所以怀疑你反水,然后想杀了你?”
商彤霁没有想那么多,也不知道当时阿杜是怎么想的。她摇头表示不清楚,并继续回答:“你说的也许是一种可能,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具体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他在酒会上因为秦汉嶙帮我,他没杀成。在等我坐上他开的车跟着秦大帅和三姨太回到秦公馆时,他借口我掉了一个发夹的由头进入公馆里面,打算把我杀了。那个时候我运气好,秦家的管家正好出来撞见他,所以杀我的计划也就再次泡汤。之后的事情你们应该也都知道了,就是他被张有年意外杀死,并藏尸于车底。”
她不停地回忆和阿杜相关的事情,反复回想那天在秦公馆书房里取电报时的情景。随后,她添了一句道:“阿杜在给我下达任务的时候说过,这封电报是一个叫王副官的人发来的。”
警花笔头动得飞快,她照着逻辑,继续逼问:“他们为什么要那封电报?王副官和电报有什么关系吗?”她的问题又绕回去了,这是一种审问的手法。
如果商彤霁知情,那她多半会被绕进去,可她不知情,她便只能觉得崩溃。“警察同志,我不认识王副官。而且,我要是知道那么多,我干嘛不告诉你?我藏着对我有什么好处?”她扶额,整个人的精神都要让警花给熬干了。
“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应该自己知道。”警花放下笔,她将话题引入一个新的内容里,“我不妨给你放点儿口风,透露一点儿我知道的事情。”
“什么事情?”商彤霁猜测估计是一些威胁她的话。
“耳光疼吗?”警花先问了一下刚才的体会,见对方目光有所迟疑后,便笑了笑,继续说:“在审问室里不好好配合的人会被丢进刑讯室,这点我想我有必要告知你。还有,你应该知道你已经回不去中城了吧。一旦你被中城的人抓到,或是你回去了,据我所知,他们会把你当做叛徒送到军营里去充当军妓。所以,摆在你面前的路现在只有一条,那就是坦白。只有坦白能救你的命。”她把话说开了,商彤霁的路现在就是一条死路。想要活,那就得看她的表现。
这是活着闯进了鬼门关吧,商彤霁被对方的‘威胁’真的吓到了。她不想做军妓,也不想莫名其妙地挨枪子儿。她消极地猜想,她这一回恐怕是等不到秦汉嶙回来了。男主角的金手指就要这样消失吗?她仍抱有一线希望地问:“秦汉嶙知道吗?”
警花知道她会搬秦汉嶙出来,但是她不会同情她的,只会给她落井下石。“上头下的命令是公开的,你说他知不知道?”她嘲笑她死到临头还在痴心妄想,便往她心口扎刀说:“少帅是肯定不会过来了。且不说他现在在外面忙,就算他在,你以为他真就喜欢你啊?男人的话最不可信了,他们只在床上和你说情话,下了床就什么都忘了。你能被少帅记住名字,已经是他对你有很大的情谊了。”
她看商彤霁表情不对,意识到对方应该对秦汉嶙有了感情,她便继续把刀往里用力扎。“你知道在你之前他有过多少女人?”
“啊?我不知道。”商彤霁成功地被带入了思维陷阱里。
“应该每年都有吧,他好像没断过女人。不管是不是像你一样被包养的,那些暧昧过的,有好感的,或者只是有了感觉来了一夜的……实在是很多啊。”女警花像是说八卦一样,夹带私货地‘教育’商彤霁道:“虽然他每次都只对一个女人好,可他毕竟是少帅,不说他自己喜不喜欢女人,就是整个北城也多得是女人喜欢他。你要知道,男人在社会上混得再好他也就是个男人,一个两个诱惑或许没有感觉,但是选择余地大了以后,除非是太监,不然是不会有柳下惠出现的。”
没有人会真的不在意现任的前任和炮友,除非喜欢的不是现任这个人,而是他别的东西。这不是商彤霁第一次听人说秦汉嶙的感情史,她每次听都会不高兴,这次也不例外。
“我饿了,能吃饭吗?”她看向警花,带着逃避式的心态问对方。
原本是想激她对秦汉嶙不再抱有希望,谁知她竟然是个鸵鸟心态的女人。警花真是服了,不知道秦汉嶙到底看上她哪点。她估摸了一下时间,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她的耐心也给得差不多了,就没好气地问:“识字吗?”
讲实话,人一顿不吃就能饿到发慌,更别说被审问了一天的商彤霁早中晚一顿都没吃上。她虚弱地点了点头,表示她识字。她不知道警花问她这个问题要干什么,身体和心理双重打压让她整个人都快不好了。
“识字就行。我吃饭去了,你在这里再好好地考虑考虑,把你想说的都写下来,一会儿我吃好了来看。”警花拿了一张白纸,一支笔给她,然后便收拾了一下她带来的文件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