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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chapter 98 满城寻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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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8点,破败的小木屋里燃着一簇篝火。蛙鼓蝉鸣的夜色在篝火的加持之下,让人感觉到燥热无比。
这种燥热让商彤霁感到恐惧。她靠坐在墙边,直愣愣地看着坐在她对面的2个绑匪,心跳就像是击鼓的鼓槌,咚咚咚地越来越快。
对方也不说话,就是看着她,他们把她看得心里发毛。压力太大了,她忍不住要问:“你们是谁?要钱吗?”
“我们不要钱。”其中一个绑匪很直接地给出答案。他看了一眼同伙,露出危险的笑容,说:“我们是谁,对于你来说应该没有那么重要。反正,你是要死的。”
“是啊,死都死了,你还管我们是谁作什么呢?”另一个绑匪附和着说。他用手里的木棍挑了挑篝火,让火烧得更旺一点儿。像是不经意一般,他嗤笑着继续说:“当然,你想在死的时候做个明白鬼,那也行。到时候夜里无聊了来找我们兄弟,我们也愿意陪陪你。”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抹男人才懂的意味深长。
商彤霁听明白了,她是一定要死的。这个世界上,要她命的除了东洋人,还会有谁呢?声音是颤抖的,但她还是壮着胆子反问道:“杀我有什么用呢?我死了就死了,你们大费周章把我弄到荒郊野岭来总不会是特意想把我埋在这儿吧。你们搞杀人的,现在还负责售后埋尸了?”
当听到对方要她死的时候,她是害怕的。实话说,害怕到感觉自己哪怕是坐着,双腿也有些颤抖。可是,就像那个调戏她的绑匪说的一样,她都要死了,为什么不能做个明白鬼呢?所以,她就趁活着多问两句。更何况,她也不觉得自己的价值能高到让东洋人把她绑到这种地方来处理尸体。如果只是要她死,大可在百货商店的门口就将她爆头或是割喉,根本用不着费这么大的力气。
“你倒是不笨嘛。”绑匪把篝火挑得更旺了,炙热的火气几乎要呼到脸上。
“她怎么可能笨呢?从间谍到舞女,又从舞女做到了少帅夫人,没点儿手段怎么行?”附和同伙的绑匪轻挑眉毛,看向商彤霁。他像是寻求认同一样,这个问题仿佛就是在问她。“你说说,秦汉嶙到底是怎么被你收服的?明明是让你去套他的情报,最后你怎么就做了他的人呢?据我所知,他对女人还是比较挑的。”他想知道她到底给了他什么。
其实,东洋人根本不信秦汉嶙和商彤霁会有什么感情。在他们‘理性’的推测下,认为商彤霁一定是和他‘交易’了什么。尤其是后来,秦汉嶙一次又一次地破坏东洋人的计划,这不免会叫人怀疑,她到底给他做了什么指引。
两个绑匪一唱一和,无非就是要从她身上套出和秦汉嶙有关的话语。“我没有本事去收服他,他有自己的想法,我做不了他的主。”商彤霁不会说的,更何况,她也没什么可说的。
这个答案很潦草,甚至听起来有些敷衍。绑匪并不满意她的表现,故而轻蔑地一笑,叹息说:“你就这么不愿意配合我们?吃准了只要你嘴巴闭紧,我们就拿你没有办法?”
“得了,没什么好问的了。阿杜都能死在她的手上,你我兄弟俩还是抓紧时间,把她给处理了吧。”其中一个绑匪的耐心比较差,他一把拎起商彤霁,二话不说就抓着她的旗袍衣领,将她衣服扯开。
“呲啦!”脆弱的旗袍盘扣禁不起蛮力的拉扯,与撕扯声音同步,完整的衣襟瞬间就变成了两块破布。
“干什么!你们松手!”危险的信号在商彤霁的脑子里像是火山喷发一样。应对歹徒的暴行,她拼了命地踢拽抓挠。“你们不可以这样!不行的!啊!走开啊!”她双手难敌四拳,更何况对面还是两个彪形大汉。
她的花拳绣腿在2个绑匪的眼里完全不够看。他们一个用腿抵住她的膝盖,让她双腿无法乱蹬,手掌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双手高举过头顶,把她整个人都死死地压在墙壁上。另一个则在同伙的‘帮助’之下,非常顺利地将她的旗袍撕扯下来,并且还空出手给哭闹喊叫的她来了两个结结实实的耳光。
“安静点!再叫就把你的舌头给拔了!”绑匪将撕扯下来的旗袍丢在地上,看着仅仅穿着小衣的她,凸着眼珠子威胁恐吓她。
下流的眼神和他邪恶的话语,以及对方跃跃欲试的下作行为让商彤霁顾不得脸颊的胀痛,她奋力抬腿仰面,想要给对方回以重击。“下作胚子!你不得好死!你死无葬身之地!”她扯开嗓子,搜肠刮肚地想着诅咒侵犯她的人。
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再难听的话听在粗俗人的耳朵里都不算难听。篝火的昏黄在夜色里带着热量,变态的气氛仿佛就在刚刚扒下她衣服的那一瞬间扩散了开来。压着她四肢的绑匪看着她的身体,眼珠子里映射出了一团火。他舔了舔唇,粗喘两口气,骂娘道:“操他妈的,难怪秦汉嶙要天天抱着睡。这臭娘们儿,可真是劲劲儿的!”
“你忍忍吧,得等上头发话后才能办。没两天她就得在你身下管你叫‘好哥哥’,快活地去死了。”刚刚出声威胁商彤霁的绑匪猥琐地盯着她的身体边看边说,就像是玩弄着到口的猎物一般肆意妄为。“你抓紧她,我去拿麻绳。”他说完,便出去拿家伙什。
麻绳拿来了,压着商彤霁的绑匪接过绳子,便就用自己的身子压着她去绑。
他的呼吸就喷在她的脸上,病态的恶臭让她作呕。“秦汉嶙会杀了你们的,他会过来把你们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剁掉,把你们的眼睛都挖出来喂狗!”她的身体无法动弹,可她还有嘴,她要用恶毒的话去咒他们,将心中的恨全部发泄出来。“你们会被他用乱枪打死,做他校练场上的人肉靶子!”
“行啊,你让他来找我们,我们等着他。”拿来麻绳的绑匪点燃香烟,他抽了一口,很是悠哉地回应商彤霁的咒骂。“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老实地告诉我们,你和秦汉嶙有什么交易?你为什么要做背叛者?”
看着她瞪着的眼睛,他吐出烟圈,给了她第二条活路。“当然,你也可以说一说秦汉嶙。你陪他睡了那么久,在他那里套来的情报可以汇报给我们听。”
“没有交易!没有情报!我实话告诉你们,我什么都不知道!”商彤霁嘶吼着回应,在边缘地带对她跃跃欲试的侵犯让她癫狂。她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比起折磨和羞辱,她宁愿死。但凡她死了,她发誓她要做厉鬼弄死他们。“你们该死!你们真该死!秦汉嶙做得对,做得好!他应该把你们一个一个地都送去枪毙!”
“啪啪!”绑绳子的绑匪听着她嘴硬的话,在绑好她之后,便是送她两个耳光。“再嘴硬就把你丢进海里去喂鱼!”
以前阿杜这么说的时候,商彤霁会害怕。可现在呢?她不怕了。她死死地盯着他们,咬牙切齿地说:“我死了,你们也不会好过的。汉奸比起叛徒,你们更下贱!”如果她没有猜错,他们应该是中城的人。
“汉奸?呵呵,难道你不是吗?”他们二人嘲笑她,“真当自己跟了秦汉嶙做了少帅夫人就高级了?就你这种身份,秦汉嶙认你做夫人,秦观啸认你做儿媳吗?”他们站在她的面前,狂妄地说:“别太高看你自己了,也别看低我们兄弟俩。说难听点,我们仨都是一票货色!”
深夜,钟表的时针已经越过了12,秦汉嶙找到这个点儿也没把人找回来。他回到洋房,看见陈勇和秦桃芝都在客厅里坐着等他。
“干嘛,都不睡觉了?明天是不上班了,还是不上学了?”他太疲惫了,故而口气和面色也都不好。
“二哥,你吃了没有啊?”秦桃芝在陈勇那边听说商彤霁不见了。她担心秦汉嶙,所以想来看看他,陪陪他。“张妈让厨房的师傅做了牛肉面,还有虾仁蒸饺。陈副官也去警察厅的食堂拿了点儿烧麦过来。你看,我要不要让杏仁给你热一热呀。”她见他嘴唇起皮泛白,大约猜到他应该是没有吃过饭,甚至连水都没有喝。
秦汉嶙把军装外套脱了丢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扯开衣领,看了一眼陈勇和秦桃芝,没有回应他们。他看到杏仁给他端来了一杯水,接过后,他问:“家里有什么人来过吗?司机后来跟上那辆车了没有?”
杏仁摇头,低声回答:“没有人来送信儿,司机也没跟上那辆车。”
“诶呀,要不先吃点儿东西吧,一边吃一边说也可以呀。”秦桃芝走到秦汉嶙身旁,她挽上他的手臂,想着将他带去餐厅。同时,她对着杏仁吩咐说:“杏仁,你去热饭。把烧麦、蒸饺都热起来,还有牛肉面也下一碗去。”
秦汉嶙把手臂从秦桃芝的手中抽出。他没有胃口,不想吃东西。故而,他叫住杏仁,说:“别弄了,都睡觉去。这么晚了,你们别忙活了。”说完,他看向关心他的妹妹,又说:“让陈副官送你回家去,二妈肯定着急你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你明天要上学的,不能在我这里耽误事儿。”
“我妈不担心!我放学后和爸爸说了我在你这儿的。”秦桃芝拒绝,她看秦汉嶙状态不对,心里放不下,便与陈勇讲:“陈副官你明天要上班的,你先回家。我今天住在我二哥家,明早你来这儿接我去上学。”
仿佛是把自己都安排妥当了,秦桃芝把手臂重新挽上秦汉嶙的,并继续劝说:“去吃饭吧,二哥。人是铁饭是钢,你不能不吃呀。”她看他不为所动,便拍胸脯提议讲:“我明天让我同学帮着一起找商小姐。人多力量大,他们肯定能帮上忙的。而且,我怎么说也算是做过北城学生会的副主席呢,鼓动同学们找个人的能力还是有的。”
她倒是都安排好了,可秦汉嶙并不需要她这样做。“桃芝有心了,但是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你回到学校后不要和任何人提起你嫂子失踪的事儿。”他叮嘱她,怕她好心办坏事。不想再让无关的人受累,他对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吱声的陈勇吩咐:“陈副官,送三小姐回家去。你们都休息吧,别担心我。”
怎么可能不担心,陈勇看秦汉嶙的状态是强撑出来的。按照他对他的了解,今晚这位少帅估计不会如他所说的那样去休息。他皱眉,看向秦桃芝,又看向秦汉嶙,说:“三小姐,我先送您回秦公馆去。等送好您之后,我再回洋房这儿。这样,少帅有吩咐我都在身边可以接应。”
杏仁站在一旁,她看大家伙儿都有决定和安排,她也想做些什么,便就跟着说:“我去给少帅放洗澡水。您去泡个澡,去去乏,我在楼下再给您热点儿吃的端上去。”
“不用,都去休息,别管我了。”秦汉嶙被关心围绕着,他心里烦闷,只觉不需要。“散了吧,不早了。”说罢,他便拿起刚刚丢在沙发上的外套,自顾自地往楼梯那边走去。徒留另外三人站在客厅里头叹气摇头。
过了凌晨,绑匪便不再与商彤霁对峙,他们走到小木屋外,重新燃起一堆篝火,并且还弄了一只山鸡架在上头炙烤。
烤鸡的香味惹得商彤霁的肚子一阵又一阵地咕叫。自从被绑之后,饭和水都没有吃上,连着中午吃的那些也早就消化干净了。她坐靠在墙边,尽量让自己闭上眼睡觉,不要去想食物的味道。
“哟,夜宵都安排上了?”随着一阵汽车引擎声的到来,荒郊野外的小木屋来了‘新’客。
商彤霁迷糊之间被木屋外的汽车声以及谈话声给弄醒了,她听着外头的声响,忽然觉得有些熟悉。也许是脑袋被人打懵了,连着吃了数个耳光,又折腾哭喊了许久,体力消耗太多,神志有些混沌,她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这个声音究竟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