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穿越书中旧事[穿书]》奥切罗夫人

109、chapter 73 强制离开

　　王副官既然要求秦汉嶙去一边讲话，想必要说的内容应该是非常地重要。商彤霁在心里暗叹，这个人她在小说里读到过，全名叫王振耀，是北城督军秦观啸身边的副官。且不说他是什么级别，比起秦汉嶙是高了还是低了，就是这个人的出现，在一般情况下基本就代表了秦观啸本人。她看了眼秦汉嶙，默默地低头，继续做手里的事情，不想打扰他们。

　　“王副官怎么突然来了？”秦汉嶙没有摆架子，王振耀既然说要借一步说话，他想，那就借一步吧。

　　“不用多说了吧，汉嶙。”王振耀看了眼周遭，他略有皱眉地看向秦汉嶙，言语中大有‘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意思。

　　秦汉嶙看得懂他的眼神，他轻笑一声，直白地说：“是大帅叫你来的吧。”他在王副官的面前，还是会给秦观啸留点儿面子的，一声‘大帅’代表了在公务上他对长官的尊敬。

　　王振耀点了点头，他眼神转到分发物资那边。他看着陈勇陪着商彤霁，便问：“你的副官没给你把话带到吗？”他说的是陈勇前天回北城见秦观啸的那次。他瞥了眼秦汉嶙，又把目光重新放回那边，说：“什么时候娶的夫人？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呢？”说到这儿，他故意问了一句‘明知故问’的话，道：“对了，商小姐是哪家的名门千金？”

　　“大帅的话我收到了，王副官不要责怪我的副官，他没有失职。”秦汉嶙先回答有关于秦观啸让他送了物资就回去的那个问题。然后，关于商彤霁，他细细想了一下，继续回答：“夫人也是情急之下才娶的，并且大帅是知道我的事情的。我的夫人不是名门闺秀，但却在我看来不差分毫，甚至是更高。”且不论商彤霁心里愿不愿意做少帅夫人，现如今这个名号是彻底说了出去，他只能继续把话圆上。当然，这里也夹杂了他的心思。

　　少年深情，王副官暗想，谁年轻的时候没有个喜欢的人呐。他侧脸去看秦汉嶙，见对方眼底有温柔，便知了少帅心中已是深陷了几分。一声叹息，他感叹说：“高门公子和风尘美人，放在电影或是书里，那是绝佳的搭配。当然，人在年轻的时候也总是会被一些不一样的感觉给迷惑，这我是能理解你的。那种处在悬崖和介于是非之间的欢愉及刺激，是永远不可能在安安稳稳长大的古板闺秀身上所能获得和体会到的。但是啊，汉嶙……”

　　他也不算是说教吧，就是想劝说一下，好让秦家的少帅能醒一醒，睁开眼去看看现实是什么样儿的。“喜欢可以，想要她也没有问题，但是！”他停顿了一下，看向秦汉嶙，语气严肃地说：“你要顾及的不仅仅是你自己的喜欢，你还要顾及秦家的颜面和地位。你娶她做姨太太，或是就送她一套房子来金屋藏娇都没问题，但前提必须是你得有个能为你，为秦家撑得起场面的正房太太，才行。”

　　话说到这个份上，言下之意就是商彤霁不能成为秦汉嶙的夫人，最多也就只能是个姨娘。秦汉嶙要是能接受这样的想法，他想他应该早就把那所谓的名门闺秀讨了一个进家门，也不至于现在还自己一个人单过。

　　他听得烦躁，掏出香烟抽了一支后，回答：“王副官，我想我把话说得挺清楚的，你应该能听得明白。”他吐出烟圈，看向对方，眼神里皆是笃定，“我与她情投意合，没什么不可以的。再说，外人要讲什么我哪里管得住。颜面不颜面的，都是自己挣的。况且，我行得正，坐得端，人言在我这儿我还真不当回事儿。”说完，他觉得可能是没说得太明白，便又补充说：“这话可不单单说的是我娶夫人这事儿，更是指在这儿的这桩事儿。”‘这桩事儿’指的就是他打算把钱正康给架空了的这事儿。

　　自负，实在是太自负了。王振耀心想，秦汉嶙不听他的劝，他是完全没有办法的。但是，军令如山，无论是‘少帅夫人’还是‘带兵打仗’，这两件事儿都不是秦少帅自己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他不再多做劝说，便把秦观啸的原话带给他：“既然少帅要执意如此，那我也没办法。大帅的意思是，让我来把你带回去。至于这里的所有损失，督军府会全部都承担下来的，少帅不必担心。”

　　“督军府要是愿意拨款，麻烦王副官帮忙再去批一下医护和援军的条子。”秦汉嶙假装没有听懂，他表示他要在这里亲自打这一仗。

　　“少帅，别和自己憋气了。”王振耀再次耐心地和他说：“钱司令和你发生矛盾的事情我也知道得七七八八，你呢就去和他道个歉，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等把话都说开了，你也不落面子，他呢也有台阶下，一切也都继续照旧。”

　　要是王振耀不说这番话，秦汉嶙还能控制一下情绪，可他这番说出后，这下是真是炸了火药库了。“王副官，这里的情况既然你也清楚，你何故再与我说这种昧着良心的话？你要我去道歉，你这不仅是让我的脸贴钱正康的屁股，你是在践踏因为他带兵失职而被炸死的弟兄们！什么叫做‘一切照旧’，什么又是‘就算过去了’？我和你说！这么多人命永远都过不去！”

　　王振耀看着对方凸着眼睛，情绪激动，就连脖子上的青筋都绽起来了。可见，秦汉嶙是真的恨得牙痒痒。他看着对方要吃人的眼神，语气平淡地解释：“这不是我的意思，是大帅的意思。”

　　大帅的意思又如何，秦汉嶙已经做好了违抗军令的准备。他满不在乎地抽烟，嗤笑道：“既然是大帅的意思，那就劳烦王副官回去说一声，我秦汉嶙等这一仗打完后便就悉听发落。”

　　“啧，你怎么就不听劝呢！”王振耀扶额，也算是耐心耗尽了。“大帅有大帅的想法，你就听他一回，别惹事儿了。”他的任务就是带秦汉嶙回去，故而他就算是绑人也得绑回去。“钱司令那边你就不要管了，人家才是主帅。你这中途把人给架空了，你理亏不理亏？再说，大帅既然用了钱司令，那就证明人家没问题，你进来掺和不就是添乱的嘛。”

　　秦汉嶙倒成了添乱的了？他是真被气到了。他一把丢掉烟头，很是嘲讽地说：“王副官，你刚才让我有种你收了钱正康的钱的错觉。”

　　“少帅这话说得，你是让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王振耀的脾气也上来了，他不容秦汉嶙再找借口，便强硬地下要求道：“就这样吧，一会儿我把钱司令找来。我来做说客，你们这出闹剧赶紧消停，别再让大帅难做了。”说罢，他便就打算离开去找钱正康。

　　商彤霁那边发得七七八八了，陈勇注意到王振耀走了，便小声提醒她去找秦汉嶙。

　　“怎么了呀？又烦心了？”商彤霁看他背着人，又开始抽烟，大概明白他这是心里又遇上了不舒坦的事儿。她走到他的身旁，从他手里强制性地夺走香烟，很是嫌弃地说：“有事儿就说呗，抽烟又不管用。”

　　口中的香烟被人突然拿走，秦汉嶙看向她，想起刚刚王振耀说的有关于她的话，他心里生出了许多内疚和不安。“发完了？”他握上她的手，将她手里的香烟丢在地上，用军靴踩灭。

　　商彤霁感觉他奇奇怪怪的，便问：“还有一点儿就发完了，陈副官帮忙扫尾呢。”她看他眉宇之间都是疲惫，不免皱眉低问：“你到底怎么了？是王副官说了什么吗？”她猜想，多半应该就是王振耀说了些不顺他心意的话。

　　秦汉嶙不想把忧愁带给她，他换上笑脸，轻轻摇头，并将她搂抱入怀。“没什么事儿，就是一些公务上的问题有点儿棘手。不过，没关系的，能处理好。”他将她牢牢地锁在胸膛前，感受着她的心跳，心里安定了许多。

　　“是吗？我感觉你在说谎。”商彤霁不信他，明明他就是一副心情很不好的样子。她知道他脾气倔，不爱说心事，就换了个方法安抚他，“不管有什么事儿，你都别太揪着自己。我认识的秦汉嶙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帅，虽然又自傲又霸道，但总是有很多的自信，好像什么事儿都难不倒一样。”她环上他的腰，温柔地回应他的愁绪。

　　夸他意气风发和自信，他可以接受，但是说他自傲和霸道，他且觉得听着怪怪的。“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呀。”他轻笑一声，不清楚她是真心夸赞，还是无意嘲讽，只觉得自己被她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