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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楚瑾34岁生日特别番外(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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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缘分也就是来得这么巧,楚瑾和秦霜野和家人解释完“孩子”这个话题之后,过了结婚三周年没几天秦霜野就从菜市场捡到了个被遗弃的女婴。

      秦霜野第一次见到楚予蓁的时候,小家伙跟只猫一样小,在毯子里缩成一团被装进纸箱子,捡到她的位置就在菜市场附近的小巷子里。

      那天也是凑巧,秦霜野要经过这条小巷子抄近道去市场。

      她立即就报警并打电话告知楚瑾,之后两人就一起把孩子带到医院检查,检查结果显示孩子的身体很健康就是在冷风里冻太久有些失温,后续就是民警来到把孩子带走进一步寻找她的家人。

      时间推移了两个月,秦霜野没事的时候就会去社区看望楚予蓁,小孩子闹得很厉害,志愿者没办法分出太多心来照顾她时都是秦霜野在帮忙。一直没有孩子父母的消息,民警和志愿者着手将她送进福利院。

      楚予蓁去福利院的那晚,秦霜野等着楚瑾晚上下班之后踌躇了几个小时才在睡前告诉她自己想领养她的决定。

      遮光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主卧里昏暗地只剩下手机屏幕与香薰蜡烛燃烧发出的亮光,秦霜野的脸部轮廓被勾勒得更加清晰。

      她听着床另一侧布料摩擦窸窸窣窣的声音,把手机摁熄。

      随即一双手揽上自己的腰,那人洗完澡,发尾有些潮湿,剐蹭得秦霜野的脖子有些痒,若有若无的沐浴露味萦绕在她鼻尖。

      “刚才我跑过来要被冻死了,谢谢老婆帮我暖床,我好幸福。”楚瑾还是一如既往地跟秦霜野撒娇。

      秦霜野翻过身,双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楚瑾则抬手把被子扯上一点点。

      两人在昏暗的火光下接了个吻。

      秦霜野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温柔又认真地说:“楚瑾,我想要个宝宝。”

      “那我们健康规律生活一段时间,多运动早点睡,等我身体养好点了,我俩就找机构好不好?”

      楚瑾笑眯着眼睛看着她,手轻轻卷着散落在对方肩膀上的头发。

      她总是这样,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就算是平平地望过来也会让人觉得她在调情,睫毛颤动时就像是在湖泊里扑打翅膀飞翔的候鸟。

      见秦霜野沉默,她把她搂进怀里,说出的话都带了嗔怪的意味:“宝贝,你身体不好并且还要吃药呀,再说怀孕很辛苦,我不想你吃一点苦。你连照顾九个月我都不愿意了嘛?”

      她不愿看到她为了自己做出牺牲。

      “不用的,我们去领养一个宝宝。”

      秦霜野这么一说,楚瑾倒是想起来两个月前自家老婆心血来潮买个菜送了个小孩的事情,于是很自然地说:“所以,阿野你是想领养你买菜送的惊喜吗?”

      秦霜野翻身平躺着望漆黑的天花板,双手揪着被子:“嗯,就觉得和那个孩子很有缘分,当时就走到那里,也不知道是被冻了几个小时了还哭得这么用力,告诉我,她想活下去。”

      她一顿,似乎是从脑海中搜寻到了点不愉快的事情,语气闷闷的:“这么健康的一个小孩子,就因为是女孩就要被丢掉,出生也没一个月什么都不知道,别的孩子要吃要睡的时候,她就知道要用力活下去了。”

      “好,阿野,那我们明天就去福利院看看她,顺便咨询一下领养手续好不好?先睡觉,不要说这么多了。”楚瑾轻轻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我想,女孩生来就是要被宠着长大了,她就应该是世界的重心,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所以我想要给她,一百个棉花糖做的拥抱。”

      秦霜野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望着天花板用力眨了眨眼睛。

      从出生开始就在着受迫害,在所有人客体化的教育中变成了社会的第二性,人生中的任何选项都要选择最利他最稳妥的那一个,身边充斥着的话语永远不是“你最棒”,而是“你不可以”,结婚开始就不再拥有“家”,近一生都在漂泊中度过。

      像从前的很多次一样,楚瑾凑前强硬地吻住她的唇瓣,使她在缠绵的吻中停止某个话题。

      因为楚瑾无论是从年龄、工作、性别以及资产上来说都非常适合领养小孩,领养手续不出半个月就走完了,从此楚瑾的户口本上多上了“楚予蓁”这一页。

      在等待蓁蓁到家的那段时间,妻妻两个都准备了很多的东西,付出了很多时间与精力。

      两个人一起准备小衣服小鞋子,发现不约而同地买到了一模一样的婴儿服还会在衣帽间里面互相对视着莫名其妙笑上两分钟,也会问问温吞和林雨桐这两个前辈一些注意事项。

      王敏知道自己要有个小孙女的消息之后笑得合不拢嘴,出手极其阔绰地给小孙女发去了五万块的大红包和一对金银镯子——虽然都到了秦霜野的卡里。

      美名其曰:妈妈帮你保管着。

      婴儿床组装好时,楚瑾前一秒刚把工具哐当一声扔在旁边站起身,秦霜野就扑过来圈住她的脖子,两人在房间内拥吻,庆祝着这一切。

      然而楚予蓁一到家就是个四月闹的小霸王,整夜整夜得哭闹,整得两个人都措手不及,不知道小家伙到底是饿了还是其他的原因。

      楚瑾的工作非常忙碌,早八晚十一,有时候加班会抽出时间给楚太太打个电话说明情况腻歪一下就投身于市局加班狗大队里头。

      家里白天有阿姨帮忙带蓁蓁,秦霜野不用操太多的心,但她不允许晚上有不熟悉的人在家里面过夜,因此最难带的夜晚是她亲力亲为。

      后来考虑到楚瑾每天上班都这么累了还不能好好休息,秦霜野直接强硬地把人赶到了隔壁次卧休息,甚至为了防止楚瑾回来哭唧唧还把门给反锁了,不给自己一点反悔的机会。

      但楚小霸王实在是太难伺候了!!!

      哄到崩溃的时候只能自己特别喜感地坐在床边一手抱孩子一手拿奶瓶在大哭。

      难受的日子过了一周,还是一个被楚小霸王折磨的夜晚,凌晨两点多被她吵醒,秦霜野困倦地拿过手机一看时间也就才过去了不到三个小时。

      喂过奶之后还是不消停,秦霜野怎么哄都没法睡,她本来就有睡眠障碍加上神经衰弱,这段时间一直休息不好,情绪直接崩溃了。

      也许是这边动静有点大被楚瑾发现了,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翻找钥匙开锁的声音。

      莫约过去两分钟,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秦霜野抱着孩子抬起头,对上楚瑾的目光。

      “怎么哭了啊?阿野你是要和蓁蓁比比谁哭得更可爱吗?”楚瑾穿着早春长袖睡衣,手里拿着个开了手电的手机,脸上挂着的笑容十分得人畜无害。

      怀里的小霸王哭得脸通红,难受得可怜巴巴,秦霜野下意识地晃了晃她,哽咽道:“楚瑾,我觉得我什么都做不好,看她难受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楚瑾走前蹲在她面前,伸手握住她搭在大腿上的手,哭笑不得:“没事,这么大的小屁孩都这样,用自己的哭闹去吸引大人注意,你不用做太多的事情也不用感到愧疚。”

      说罢,她话锋一转,无语道:“再说了,就一小屁孩,你就把我赶到隔壁分房睡了一星期,这跟强制离婚有什么区别啊?”

      “……”

      楚瑾伸手把孩子接过来抱在怀里,抬手抹掉了还在秦霜野脸上的眼泪:“好啦,别哭,我舍不得看你掉眼泪。小兔崽子跟我姓就得我来哄知道嘛,去睡吧,乖。”

      秦霜野抬头盯着她的眼睛:“那你不睡吗?你明天还要上班。”

      “我刚在隔壁睡了仨个多小时呢,把小兔崽子哄睡了,再和我老婆一起睡,仨小时能变六小时。”楚瑾的眼神很温和,边说边拍着趴在自己肩膀上的蓁蓁,“秦霜野,遇到问题无论是你能解决的还是不能解决的,要主动找人帮忙知道嘛?”

      她俯身在她额上留下一个吻。

      秦霜野接下来就侧躺着窝在被子里看着楚瑾怎么样和楚小霸王大战三百回合,结果事实是楚瑾把毯子卷成一个卷让她趴上去,帮她找到一个舒服的放头方向就摁着人家左右轻轻地晃,哭声后来变弱成了哼哼唧唧的语气音,直到后来再也没有声音。

      秦霜野:“……”

      也不知道究竟是挑衅秦霜野还是挑衅楚予蓁,楚瑾戏谑地回过头极其骄傲地用手指戳了戳小屁孩的屁股。

      随即这人直接扑到秦霜野怀里,把脸摁在她肩窝那就狂笑不止,笑得飙出了眼泪,连连拍着枕头让自己停下来。

      “阿野,你老婆哄小孩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楚瑾抬起头,用手腕抹掉笑出来的眼泪,把被子拉高一些给自己和秦霜野严严实实地盖上。

      然而对待楚小霸王就只是随便扔了块包被盖住就行了。

      34岁的楚瑾装逼都学会要上小红书查找攻略,逐字学习之后才拿到老婆面前炫耀,就跟只孔雀似的,逮着机会就开屏就夸夸。

      秦霜野圈着她的腰,脚勾了勾她的腿:“楚瑾,我突然不想养小孩了,她以后要是像你这么欠揍该怎么办啊?”

      楚瑾困倦得声音里带上了鼻音:“那不正好,以后就有两个人逗你开心啦,蓁蓁像我这么自信无需自卑。”

      “那我要给她买很多的衣服和玩具,给她报最好的兴趣班学她想做的事情,带她到处玩到处看,辅导她学习,她以后想读到硕士、博士还是留学都可以,就算以后不想上学了就这么养着她一辈子也可以。”

      整间卧室因为蓁蓁的到来,空气里都飘着香甜的奶粉味,很多地方都是柔和的,温馨得不像话。

      楚瑾掐了掐她的腰,吻着她的唇,似乎是要把这一周分房睡的怨气都给发泄出来,咬着唇瓣还不够还要纠缠舌尖。

      亲密了五分钟,楚瑾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在秦霜野脖子和锁骨上弄出的杰作,声音微哑:“你知道我这一周没抱到老婆的夜晚是怎么过的嘛,明天晚上下班你得给我个补偿,今晚不行,再不睡我俩都得猝死了。”

      秦霜野捧着她的脸回吻她,鼻尖擦着鼻尖。

      “你和蓁蓁都值得最好的,以后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们两个。”

      清晨五点半楚瑾更新了一条朋友圈动态。

      甜哒:我要稳稳的幸福。

      配图是一组九宫格,前几张都是和楚予蓁斗智斗勇最后自己一奶瓶塞过去老实了的故事,第八张照片是她趁着秦霜野熟睡时搂着她,手掌盖着人家后脑勺的自拍,照片里只能看到秦霜野的背影和两人亲密的拥抱。

      最后一张就是大合照,楚瑾躺在娘俩中间,脸上笑容灿烂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秦霜野散着凌乱有美感的长发侧躺在枕头另一侧,蓁蓁小小一只窝在毯子里。

      拿每次回老妈家,自己老妈拉着人调侃的话就是——哎哟,小瑾这老婆宠得哟。

      2

      一转眼楚予蓁都四岁了,会跑会跳,能吃能睡,从幼儿园回家就只知道玩楚瑾给她买的那堆玩具。不过她那两个妈妈也是被“四”所困,在四十岁大关面前,心态和日子过得松弛得不行。

      楚瑾难得的休息日,一家三口窝在客厅里各干各的事。

      蓁蓁光着个脚丫子在茶几前边搭她的积木与过家家玩具,电视里放着动画片,嘴里哼哼唧唧时不时就爆出几句两个奔四中年妇女听不懂的话。

      妻妻两个占据了沙发两头,楚瑾抱着平板在处理公司那边的事情,王敏退休了公司那边的事情堂妹忙不过来她就会去帮忙,而秦霜野这几年被楚瑾养得很娇气,直接霸道地占据了大半的沙发,翘着腿半躺着刷手机。

      “Watermelon。”两人手中的动作一停,不约而同地看向蓁蓁。

      蓁蓁笑着指着果盘里的西瓜,见妈妈都在看自己,更加骄傲地又指了指旁边的凤梨:“Pineapple。”

      楚瑾率先反应过来,笑着点点头,用英语与小家伙交流:“Yeah,Will you have more?”

      “Orange,TV,cups and My toys。”

      平时在家都是秦霜野照顾小家伙起居上的事情,楚瑾则更多的是注重教育上的问题,平时只要有空就会拉着女儿用英语或者法语认家里的东西,并且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All right,Can you say watermelon in French?”楚瑾放下平板,笑着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里带着鼓励。

      蓁蓁思考片刻,摇摇头。

      楚瑾单手撑着下巴,说了一遍单词并示意她重复。

      见女儿跟着自己,楚瑾觉得超级好玩,伸手掐了掐她白皙的脸蛋。

      大概是被她掐得有点痛,蓁蓁脱开她的桎梏还不满地吐槽:“坏妈妈。”

      “我哪里坏了?你就是妈妈养来玩、养来逗的宝贝啊,我掐你还不开心了。”楚瑾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觉得很好笑,笑骂蓁蓁是小没良心的。

      这边秦霜野抬头望了望时间,抬脚踹了踹楚瑾的大腿,说:“蓁蓁说她饿了,亲点你去做饭。”

      “我没有说,明明是妈妈说的。”

      秦霜野瞥女儿一眼,坐起身,蛮不讲理说:“妈妈都听到了。”

      蓁蓁叉着腰就扭头想要和她辩论一番:“明明就是妈妈你饿了。”

      楚瑾戳了块西瓜塞到秦霜野嘴里,又抬手揉了揉蓁蓁的头发,打断了这场辩论赛:“好好好,我去给我老婆孩子做饭吃。”

      起身时内裤边边回弹到腰部时发出一声脆响,连带着皮肉有些疼,楚瑾十分无语地扭过头去,罪魁祸首就在身边拿手捂着脸偷笑。

      楚瑾这人到这个年纪就越爱买一些骚气的衣服穿,并且特别喜欢在家里穿低腰的牛仔裤露出高腰带,上身又是正肩或者吊带背心样式的露脐上衣,搭配起来显得她身材与比例更好,还透着一丝小性感。

      目的很简单——过度打扮,吸引阿野。

      两个奔四的人结婚都快八年了还过得跟小姑娘谈恋爱似的那般腻歪,如果不是蓁蓁在或许还真能过回新婚那两年的状态,无时无刻都要腻在一块。

      当然有了孩子,饶是楚瑾这样勾引自家老婆了,老婆只能弹一弹内裤边边。

      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太过火的亲密行为,楚瑾和秦霜野是不会在孩子面前掩饰自己对对方的爱的。

      随即楚瑾就掐住秦霜野的下巴吻了过去,考虑到蓁蓁在旁边就只是贴了贴唇瓣没有多纠缠,只让秦霜野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自己的马甲线就乖乖去厨房给老婆孩子洗衣做饭。

      说回到教育方面,楚瑾很注重楚予蓁成长的每个阶段的性教育、爱教育,以及死亡教育,就像当年王敏教育自己那样去对待自己女儿,秦霜野说不出口的话都由自己来说。

      吃过晚饭之后,楚瑾给女儿洗过澡就蹲在儿童房里不出来,甚至还拽上了秦霜野一起来谈心。

      原因很简单只是楚予蓁上星期在幼儿园被同班的男生掀了裙子,被老师反馈到她这了。

      楚予蓁从今年年初就和妻妻两个人分开一个人睡了,整间儿童房被装扮得很温馨,一张一米八的大床放在中间,粉色小兔子样式的四件套,还拥有一个六开门的大衣柜里面挂满了秦霜野给女儿搜罗来的漂亮衣服,原先的飘窗被改成了独属于她一个人的大书桌。

      “楚予蓁,你看着妈妈。”楚瑾一改往日的态度,对女儿是少有的严肃。

      蓁蓁停下手中翻绘本的动作,抬头看了一眼两个盘腿坐在自己面前的妈妈。

      “妈妈问你哈,外面的陌生叔叔阿姨给的好吃的能不能吃?”

      这个问题楚瑾从她对世界开始有自己的认知的时候就开始说了,因此小孩子只是很笑着摇摇头就继续低头翻放在床上的那堆小玩意。

      秦霜野在一边举着手机录像,见状严肃道:“楚予蓁,你一点都不正经。”

      她好像并不懂为什么这俩人会这样,笑嘻嘻地坐直身体盯着她们。

      楚瑾很有耐心:“蓁蓁,我可以亲你,妈妈也可以亲你,但是外面的陌生人不可以亲你、碰你的身体,比如说小哥哥、叔叔啊,如果他们非要亲你,你要像这样子推开他,然后说‘我不要’、‘你不能’、‘不可以’知道嘛?”

      说着还做了个向前推的动作。

      秦霜野把蓁蓁面前的东西都收到自己身边去,迫使她认真听楚瑾说话。

      “蓁蓁,那我现在是外面的叔叔,我要亲你,你要这么做啊?”

      楚瑾说着,凑前就准备亲一口她的脸颊,蓁蓁也是很听话地用力把人推开,楚瑾则很夸张地往后一倒哎哟一声,再直起身时女儿已经站起来了挥舞着手拍着自己的脑袋和肩膀。

      蓁蓁的长相很可爱,才四岁眼睛就很大,脸上有一种混血感,白白嫩嫩让人喜欢得不得了,说话也是奶凶奶凶的:“我不要!不可以!”

      楚瑾被她揍得招架不住,连连摆手示意自己投降了。

      “那蓁蓁,我现在是妈妈,我可不可以亲你呀?”

      楚瑾说罢就把女儿抱在怀里,稀罕得不行在人家脸颊上狠狠地吧唧了一口,然而蓁蓁还是跟秦霜野更亲一点,挣扎出来起身喊着“救命”扑到秦霜野那。

      搂着秦霜野的脖子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楚瑾简直无语:“……那是我老婆。”

      “这个妈妈才能亲我,妈妈妈妈,你涂这个亲我!”

      秦霜野笑意直达眼底,如女儿的愿在她婴儿肥的小脸上留下一个吻痕。

      楚予蓁这才心满意足地钻到被子里准备睡觉,但盯着她的老妈,她还是大发慈悲地说:“妈妈也可以亲妈妈。”

      因此,秦霜野微红着耳尖接受了来自楚瑾的吻。

      3

      到楚予蓁十八岁生日那晚,楚瑾和秦霜野特地给她这个高考生请了个假让她回家参加专属于自己的成年礼。

      十八岁的楚予蓁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了,女大十八变张开后的样子有天生遗传的因素加上这些年楚瑾为她教育与砸钱养起来的气质作用下,虽然不是两个妈妈这种一眼惊艳的类型,但胜在耐看。

      成年礼她的同学们都没有参加,各位都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蓁蓁就叮嘱楚瑾一定要买个大一点的蛋糕送到学校去让她们和自己一起分享这个喜悦。

      不过宴会上也不会冷清,熟悉些的亲友基本上都到场了,大家伙热热闹闹地吵了一晚上。

      等到一家三口双手请着她们各回各家之后,蓁蓁心满意足地在自己房间里数着今晚收到的红包与礼物,一旁叮叮作响的手机满屏幕都是所有人对她的祝福与期许。

      笃笃——

      “蓁蓁,妈妈可以进来吗?”

      蓁蓁在家里从来不会锁门,家庭赋予了足够的安全感,她完全且绝对地信任自己的家人。

      在听到同意声后,门被人从外推开,楚瑾手里拿着两个小盒子进来。

      小姑娘坐在床上肆无忌惮地刷着手机,在学校关了一个月,两眼一睁就是学,拿到手机的时刻简直爽到爆炸。

      腿边则放着一沓百元大钞。

      “老妈,你刚才不是才和妈妈给我送了礼物吗?”蓁蓁抬眼看向她,摁熄了手机,坐直身体看向她,是准备认真倾听的姿态。

      楚瑾和秦霜野今年十八岁给她的礼物是她从暑假就念叨到现在的新款手机和元旦艺术展的门票,以及十八万现金存到了她大学才能启用的银行卡上。

      不过对于十八岁的第一天这个特殊的日子,礼物也不止这些。

      在看清她手里拿着的东西是什么之后,蓁蓁脸上的笑容猝然就变得有些诡异。

      含义楚瑾这个做妈妈的能够看出来,不是尴尬,而是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奇怪。

      “十八虽然成年了,但你在我心里顶多就算个小大人,也大不了多少。有些事情,我觉得时候到了也能够跟你说了,这是最后一课。”楚瑾无所谓地把手中的东西扔给她,“毕竟你奶就是这么教我的,我就是有样学样,不用觉得尴尬。本来我还打算找个盒子给你弄好看一点,想了想还是大大方方的好。”

      她一顿,说:“你们这些小孩懂得肯定比我多,所以没用的东西我就不多说,一切的关系都得建立在你俩同意的基础上,要就是要,不要就是不要,不能半推半就。我也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背着我有情况,我,纯属就是不想给你带小孩、收拾烂摊子。”

      蓁蓁在自己老妈面前很松弛,只见她起身走过去搂着楚瑾的脖子,撒娇道:“我虽然不是你亲生的,但你养了十八年的女儿,你自己还能不了解我啊,放心吧妈妈,外面那些黄毛我都看不上。”

      楚瑾抬手想把人扒拉下来:“女生也不行……”

      然而她还没说完就被楚小霸王给打断了:“都太丑了。”

      中肯且直白。

      “随便你喜欢黄毛、黑毛还是红毛呢。”楚瑾拿起一盒避.孕.套,“做好措施。”

      随即又拿起一盒指套:“注意卫生。”

      ……

      楚瑾又交代了一些事情才高高兴兴地回到主卧跟自家老婆汇报任务完成的喜讯,结果一开门就见秦霜野靠在床头面无表情地玩手机,短视频的配乐声被调得很小。

      她见她回来,也只是淡漠地抬了下眼就把注意力又放回到屏幕上了。

      楚瑾感觉有一桶冷水从头浇落,来了个透心凉。

      这人委屈巴巴地走到床边,往后一躺枕着秦霜野的腿就学着她也开始玩手机,没有摁亮的手机可以反映出她的嘴角此时是翘起的。

      莫约过去了半分钟,秦霜野抬起另一条没有被她枕住的腿圈住她的脖子来了个锁喉。

      对视的瞬间,两人憋不住了,开始放声笑起来。

      “诶诶诶,阿野松松松,快呼吸不了了!”楚瑾狂笑不止,随即拍了拍秦霜野的腿。

      脱立桎梏的瞬间,楚瑾脱身出去,抬手掐住秦霜野的下巴就吻了过去。

      秦霜野表示自己不接受这个猝不及防的吻,拍着她的肩膀就要停下来,见对方越搂越紧干脆就——

      “啊,阿野你咬到我舌头了。”感受到舌尖的巨痛,楚瑾被迫松开她。

      秦霜野对她的痛苦毫不在意:“谈得怎么样?”

      楚瑾说话有点大舌头:“还行,人家淡定到我都觉得她高考结束要和哪个小混混远走高飞了。”

      说着,搂着秦霜野的肩膀就撒娇。

      霎时屋内一片欢声笑语。

      两人扔在一边的手机振动几下,提示她们有新消息发过来。

      鱼蓁:我爱你,谢谢你。

      好的,我亲爱的女儿。

      4

      秦霜野四十岁的时候,自身激素不稳定加上减药带来的戒断反应,双相爆发回了最严重的那个状态。

      每天都想哭,难受到什么事情都懒得做,在失眠与嗜睡之间反复横跳,甚至惊恐到进急诊的程度。

      因为也是暑假,楚瑾和阿姨不方便同时兼顾两个宝宝,所以楚瑾就使出浑身解数哄着蓁蓁去王敏那玩一段时间,忽悠好女儿之后火速通知自己老妈。

      王敏敏女士知道自己的外孙女要来高兴得不得了,大手一挥就决定和周翠、刘叔三人一起带着蓁蓁去美国玩半个月,等到证件都办理好之后就买了飞机票。

      在照顾女儿这件事上楚瑾一向都是亲力亲为,和蓁蓁一起窝在衣柜前面收拾出一堆出片舒适的小裙子塞进行李箱里,从早上六点钟就开始忙活,收拾完女儿的东西之后就到秦霜野了。

      “宝贝,蓁蓁和妈是今天下午一点的飞机,我们两个一起送蓁蓁去机场。”楚瑾伸手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

      秦霜野起床气发作,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是楚瑾很有耐心,她只是低头给老婆穿上鞋子,帮着洗漱好:“阿野,去搭一套出去玩的衣服嘛,晚点我帮你化个妆。”

      “好累,我不要。”

      “不累不累,我帮你选,你先去吃早餐昂,今天吃手擀面,加了醋。”

      最终楚瑾给秦霜野搭了一套很港风的夏季穿搭,阔腿牛仔裤搭配上一件黑色皮带,上衣是红色的印花衬衫,耳边戴了副耳圈,甚至还给自己老婆烫了个大波浪。

      黑发红唇,明眸皓齿,远远一看就是像个热情明媚的大美女。

      楚瑾推着行李箱走在中间,蓁蓁坐在行李箱上边拿着她的手机在刷短视频,秦霜野则挽着她的胳膊走在另一边。

      今天太阳很大晒得世间万物都蔫蔫的,楚瑾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偏头拿出纸巾擦擦蓁蓁脸上的汗,并分了分黏在小家伙脸颊上的头发。

      秦霜野打开副驾车门打算坐进去时才迟钝地注意到了楚瑾身上穿着的衣服。

      款式搭配都差不多,是十分有心机的妻妻装。

      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楚瑾低头一瞥自己身上的绿色印花衬衫,愉悦地吹了一声口哨:“阿野,我们这叫红配绿赛狗屁。”

      秦霜野:“……”

      从市区开车到机场起码要一个小时,小姑娘第一次出远门趴在车窗上看着身边川流不息的车流,想要站起来蹦蹦跳跳,心情十分哇塞地哼着幼儿园老师教的儿歌。

      楚瑾戴着副墨镜,见状直接把车窗给锁住不允许降下来,头也不回地说:“楚予蓁,坐下来系上安全带。”

      一般楚瑾和秦霜野正经叫自己全名的时候都是涉及到一些很严肃的问题,没准还可能会生气,想到这蓁蓁就乖乖地坐回到儿童座椅上。

      开到这一路上秦霜野都是淡淡的,包括这一个月都是这种状态,不主动理人,要自己特别用力地引起她的注意才能被妈妈发现、求抱抱。

      时到正午,太阳火辣,秦霜野抬手把副驾的挡光板拉下来,低头从包里翻出保温杯与分装药盒来。

      从挡光板上自带的小镜子的反射,蓁蓁可以看到自己妈妈现在在慢吞吞地吃药,她有点好奇,站起身抱住副驾座椅从后边探出头来说:“妈妈,你是生病了嘛?”

      秦霜野扭过头看了她一眼,鼻腔里轻轻地发出一声:“嗯。”

      楚瑾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是呀,所以蓁蓁你得乖乖地和外婆在一起玩半个月呀,等到妈妈身体养好了就又可以和妈妈一起玩啦。”

      蓁蓁显得很担心:“妈妈你要多睡觉、多喝水哦,不要吃热气的东西,这样子病病就会飞走啦。”

      “那蓁蓁亲亲我好不好?”

      蓁蓁扶着秦霜野仰过来的脸,在她脸上吧唧一口。

      把楚小霸王安然无恙地交到了年老貌美王敏敏女士手里之后,楚瑾就带着秦霜野开始过放飞自我的二人世界,第一站就去她昨晚就预约好的那家千元美甲店。

      楚瑾最近就发现秦霜野抠手指的坏习惯日益严重,抠得一双手坑坑洼洼,还伤游离线,干脆直接做了个贵死人的美甲让她想抠的时候想到就舍不得。

      她订了间私密性很好的包厢,扶着老婆的肩膀让她在椅子上坐下来后与美甲师沟通好想做的款式与价位之后就看着各种工具在秦霜野的手上操作。

      看出神了以外撞上秦霜野的目光,只见楚太太拍了拍她身边的那个位置,意图不言而喻。

      “阿野,你想让我和你一起做?”

      秦霜野点点头。

      只要她用那种恳求的眼神看着自己,楚瑾就觉得心里面一抽一抽的,最后她那一双完美的手上刑场前最后还询问了一遍说:“阿野,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结果叫过来的美甲师一看到她的手就夸:“天哪,姐姐你的手好好看,我都舍不得上手动它。”

      楚瑾的一双手白皙又修长,结婚后就更加精心保养,睡前都要厚涂护手霜,手心的枪茧锦上添花,牵手时会有粗糙的触感,指甲被剪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留白,甚至连死皮与倒刺都没有。

      美甲师夸得楚瑾直接红温了,耳朵红得要滴血。

      身旁的秦霜野只是淡淡地瞥她一眼就把注意力放回到了手机上。

      我的手指是妻子的荣耀。

      “姐姐,你款式要什么样子的呀?”

      “裸色的吧,长度不用太长。”

      美甲师这才开始拿起工具开始消毒与打磨:“那就甄嬛甘露寺那种?”

      “行。”

      付款时楚瑾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将三千五付过去,但是不得不说千元美甲店的手艺就是没得说,薄薄就像妈生的那样自然。

      秦霜野手上的那个两千多,特别贵气重工,手绘加上满钻,以及一对鱼线蝴蝶,保证是这人两个月都舍不得下手抠的美丽。

      就是做的时候太煎熬了,一屁.股坐了十个小时,说好的二人世界没法到外边过。

      楚瑾的初次美甲体验有些好笑,前半个月总是不习惯,上班都要把自己的手藏在衣服口袋里,免得被陈局看见要挨一顿骂,就连挠痒都不得劲。

      秦霜野的病没什么好转,还是整体无精打采,偶尔转向才勉强聒噪激情那么几小时。

      她不愿意去医院,因此楚瑾就请了家庭医生每天早上过来查看秦霜野的状态,为了输液就在她手上扎了个滞留针。

      楚瑾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变着花样地哄老婆高兴,拽着人运动、出门。

      不过在秦霜野懒到快一个月没有洗澡时,楚瑾受不了了。

      如果说秦霜野刚回家那会楚瑾对她的态度更多是小心翼翼的话,那结婚八年的感情在这楚瑾更多的是一种调侃。

      “阿野,你今天真的必须去洗澡,再不洗都臭了,我真的要嫌弃你了。”楚瑾肩膀上扛着浴巾,俯下身拽着她从床上坐起身,“还有你三天没洗脸了,真想成小邋遢啊。”

      秦霜野脾气上来了:“好累。”

      “不累不累,就开花洒然后抹上沐浴露、最后擦干、穿衣服就好了。”楚瑾耐心地哄着她。

      对方挣开自己的怀抱,翻身想躲进被子里:“好累。”

      楚瑾干脆直接把人打横抱进浴室:“哎哟,我帮你洗就不累了。阿野,你脑袋油得都能给你老婆孩子炒两盆菜吃吃了。”

      郁期的秦霜野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行动力,任何一件在普通人眼里很简单的小事都要花费她百倍的力气,吃饭是这样,洗澡是这样,甚至就连睡觉也是这样,动一下浑身就痛得像被群殴。

      楚瑾的服务那真是没得说,为了防止她弯腰洗头也说累,直接从客厅搬了张靠背椅放在盥洗台前面,叫她坐着把脑袋靠在盆里洗。

      她的手法很温柔,指腹轻轻揉搓每一条发缝,因为太长时间没洗头,楚瑾洗得格外认真,洗完第一遍冲干净泡沫上第二遍洗发水的时候,楚瑾意识到来自秦霜野的目光,俯身轻轻和她接了个吻。

      “我都说洗完头都觉得一身轻松啦,有老婆伺候你还怕什么累哟。”楚瑾调侃道,为秦霜野包上干发帽之后帮她脱睡衣。

      浴室内蒸汽氤氲,秦霜野在水雾中盯着眼前的忙活的身影,猝然就想起来一件事情。

      ——自从她双相复发以来,她们已经快两个月没做过了。

      秦霜野知道就算她自己特别想也会顾及到她的感受而选择隐忍,然后自己解决,实际上楚瑾大概率快憋坏了吧。

      她发现她自己是个超级自私的人。

      吹头发的时候,秦霜野望着楚瑾那张精致英气的脸看了许久,最后打算自己主动一次,等到头发被吹得差不多干时,秦霜野走前就扶着楚瑾的肩膀将自己送了上去。

      “阿野……”楚瑾被她逼到墙边,此时浴室里还带着热气,背部的衣料一靠到背后的瓷砖墙面就湿透了。

      只见秦霜野强硬地堵住她的唇,她未尽的话淹没在欲望的吻中。

      秦霜野似乎是要在她这里寻找宝藏似的到处试探,轻柔地吮.吸楚瑾的唇瓣,后来又辗转流连,将主动权让给她。

      楚瑾将她抱上洗漱台,你低头她仰头地加深这个吻,暗自较劲,直到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秦霜野哑声说:“……给我。”

      秦霜野俯身把头埋进她的肩窝里,被吻得稍微有些红肿的唇有意无意蹭着爱人的锁骨,带有精致美甲的手指轻轻绕着楚瑾的一撮青丝。

      周遭气氛旖.旎,求爱的意味明显。

      尽管楚瑾很不想破坏氛围,却还是诚实地将自己的左手递给她:“阿野,我做了指甲。”

      秦霜野没说话,任由她扶着下去。

      楚瑾以为是她生气了,戏谑道:“自己去床头柜里挑几个喜欢的toys,我把你的贴身衣服手洗了就过去,好嘛?”

      说罢,低头又和老婆接了个吻,一拍她屁.股才放人离开。

      主卧就开了一盏台灯,秦霜野靠着床头刷手机,身上穿了条白色的睡裙,是她上上个月说很喜欢的那条,露肤度高但不se情,侧过身就能发现心机的大露背蝴蝶结设计,优越的身材被它包裹着,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让我看看我老婆可汗大点兵点出来的是什么样的心腹。”楚瑾从侧边抱住她,头发弄得对方脖颈痒痒的,语气让人感觉她在撒娇。

      说着就要探头亲亲她,秦霜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寸,紧接着就听到楚瑾轻轻笑出声:“阿野,你好可爱。”

      秦霜野也不知道究竟自己做了什么让她会说自己可爱。

      随即面前的人就摁住自己的后脑勺凑了上前,唇舌交缠之间,她感知到什么,认识快二十年的默契让秦霜野预料到楚瑾会说什么,把人推开后双手捂着脸。

      楚瑾听起来有点委屈巴巴:“姐姐,我就去洗了个衣服。”

      秦霜野没说话,手轻轻揪着被单。

      “我只是被姐姐勾了几分钟,就一塌糊涂了可怎么办啊。”她伸手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侧身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小瓶子。

      ……

      两人的世界昏暗潮湿一片,秦霜野侧头注视着房间的某个角落,等到楚瑾出声才回过神。

      “阿野,你不专心哦。”楚瑾在她肩头吻出一点痕迹,起身温和地看着她,“说实话,宝贝你今天的点有点难找,现在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啊?”

      秦霜野摇摇头,记忆深处的某个地方促使她下意识地就想要道歉,谁知楚瑾戳了戳她的脸,认真地说:“宝贝你不用跟我道歉,放松就好了,放松,你要把自己完全地交给我。”

      吻覆上来,楚瑾明显地小心翼翼,怕自己视若珍宝的宝贝会就此碎掉,仅仅只是浅尝辄止。

      秦霜野闭上眼,听着她旋开盖子的声音,在凉意里起身圈住楚瑾的脖子就凑上去。

      她想攀过她胸前起伏的海浪,越过心里自由奢侈的高墙。

      ……

      趁着楚瑾去洗漱的间隙,秦霜野撑起一丝力气勉强起身从床头柜里够到烟盒拿在手里。

      只听打火机咔哒一声,烟被点燃,她熟练地叼着烟,一头微卷的长发随意地搭在肩上,乱而有美感,包裹着她天鹅般的脖颈,下一秒袅袅淡蓝的烟雾就从她的口鼻里窜出来飘向虚空。

      一个人在卧室里吞云吐雾,快燃到指间时楚瑾才脖子上挂着条毛巾出来。

      逮到秦霜野又在抽烟,楚瑾也不惯着她,张口就用最大的借口来压她:“阿野,你舍得让蓁蓁吸二手烟嘛?”

      秦霜野抖了抖烟灰,淡淡道:“蓁蓁不是不在家嘛。”

      她能成功把烟瘾给压下去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楚予蓁小朋友,就算馋得要死、被戒断反应折磨得死去活来也只会是掐着楚瑾忍过去,不在家里面抽烟看到女儿过来,哪怕前一秒在和楚瑾聊天,下一秒也能把烟扔在地上迅速踩熄。

      说罢,抽了最后一口,当着楚瑾的面吐出一口白雾,就当做挑衅。

      “那也不准,你在吃药。”楚瑾拿过酒精和棉柔巾坐在另一头收拾残局,“阿野,把烟掐了去洗澡,知道没?”

      秦霜野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说:“我腿软得走不动,除非你帮我。”

      “啧,阿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专制了,干什么都要人帮你。你长大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干昂。”楚瑾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身体是很实诚地走过来把人打横抱起来。

      怀里的人白了自己一眼:“我在夸你,你这都听不懂。”

      “秦霜野,你好娇气。”

      一番折腾之下两人也累得不行,基本上沾上枕头就睡了,到凌晨五点半的时候楚瑾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如同催命符般响个不停,楚瑾哼哼唧唧松开搂着秦霜野腰的手就想去够手机。

      脑子开机了但是身体没有跟上,以至于对方挂断了。

      楚瑾思索三秒,最终决定继续睡。

      躺回去没五分钟手机又响起来,这下等她看清来电显示时整个人就如同被抽了一鞭子似的弹射起床。

      接通之后楚小霸王那张可爱的小脸蛋就出现在屏幕上面,紧接着就听见她甜甜地喊了声:“妈妈。”

      “嗯嗯嗯,妈妈在的,蓁蓁有什么事情呀?”

      因为时差的缘故,蓁蓁所在的地方还是傍晚,小姑娘穿着条白色飞袖连衣裙,听到她的回应就激动得把镜头对准酒店房间自带的落地窗。

      房间是个海景房,从落地窗外边可以看见被夕阳渲染得橙红橙红的大海。

      “妈妈,等会奶奶要带我去吃饭,说有小蛋糕,还有这个海好好看,给你看看。”

      楚瑾这边看起来就有点不太好,她知道此时自己的脸已经成大油田了,微微扭身把另一条手臂从秦霜野身下抽出来后,掀开被子扯了张洗脸巾就去了客卫。

      “那蓁蓁要好好吃饭哦,洛杉矶好不好玩?”她把手机架在一边就俯身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蓁蓁把手机给王敏,搂着她奶奶的脖子看起来十分亲密:“一般般,妈妈你以后不要带我去肯德基了,汉堡我都吃腻了。”

      楚瑾洗完脸就躺回去了,勉强清醒一些:“那宝贝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屏幕内王敏偏头在蓁蓁耳边低语几句,小姑娘立马就回答说:“奶奶说我们是明天的飞机哦,不过到中国之后要睡觉,后天下午就能看到蓁蓁了。”

      楚瑾刚想接着她的话茬说下去,一双手猝然就攀上自己的肩膀,她微微一侧头鼻尖就擦上了秦霜野头顶柔软的秀发。

      大概是秦霜野被她们对话的声音给吵醒了,好奇心使她靠过来,小窗上她放松地把头靠在楚瑾肩膀上,睡眼朦胧地盯着屏幕。

      楚小霸王看到真正的亲妈就高兴得不得了,她出去玩的这半个月基本上就和秦霜野断联了,这会一通妈妈妈妈倒过来之后反应过来又哭唧唧起来。

      王敏慌忙用手胡乱擦着小姑娘脸上眼泪。

      “宝贝你这是想我了?”秦霜野声音带了鼻音,“哭什么啊,妈妈也想你好不好。”

      楚瑾在旁边适时为她解释:“蓁蓁,妈妈是生病了才没办法和你打电话的啊,你看,妈妈还要打针呢。”

      “那妈妈要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多喝水不要吃热气的东西,把药都吃完病病就好了,我会跟着外婆乖乖的,后天我就能看到妈妈了。”小姑娘叮嘱稀里糊涂地叮嘱了一大堆东西。

      秦霜野困得不行:“我知道昂,跟着奶奶去吃饭好不好?”

      紧接着两人下一秒就听到楚予蓁发出来自肺腑的疑问:“妈妈,是不是姓楚的没有照顾好你呀?进出房间都不知道关门,你都被蚊子叮成什么样子了啊。”

      她闻言低头一瞥身上玫色的痕迹,看向了楚瑾,后者贱兮兮地不看她。

      “嗯,是,这蚊子还挺顽强的。”

      5

      这是楚瑾今天下午第三次在上班时间收到来自秦霜野的信息了,她这个副局长的候选人在季度总结会上第N次打开手机,然后又悄咪咪地塞回警裤裤兜里面。

      发过来的内容是一样的。

      不苦:你什么时候回家?

      昨天醒来后这女人就转向了,躁得不行,把之前两个月没做成的事情全干完了,难缠又粘人,楚瑾一回家就能发现秦霜野她早就在门口等着自己,然后无时无刻都要考拉抱,说的话题转变的速度快得楚瑾跟不上。

      一晚上能都快把楚瑾所有的精力都榨干了。

      于是她只能哄着姑奶奶回了一句——

      甜哒:我尽量早点下班好嘛宝贝,今晚不加班。

      消息就此石沉大海,秦霜野再也没回复过自己。

      楚瑾一下午都在为这三条短信犯愁,最后干脆直接干满人民公仆一天八小时的标准工作时长,准时在傍晚六点就开车回家,碰巧这会蓁蓁女儿也要到家了。

      奥迪A8缓缓滑出市局伸缩大门,在侧方的小吃摊停下。

      楚瑾总会在下班后给秦霜野带一份糖炒栗子回去,这个习惯从秦霜野说喜欢的那天就一直延续到现在,平时如果执勤到很晚回去也会叫小摊的阿婆做一份放到保安室。

      但是今天就没见到那辆三轮车。

      “诶,我想问一下平时在这里摆摊的那个阿婆今天怎么不在这里啊?”楚瑾把车窗降下来,一条肌肉结实紧致的手臂搭在上面。

      摊主是个男人,此时正专心地为另一个客人摊着煎饼,闻言说:“噢,梁姨她孙子生病住院了,她得照顾一下。”

      楚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瞥见他摊位上也有卖炒栗子,随口道:“那麻烦你帮我包一份炒栗子。”

      有生意上门,男摊主干脆利落地铲了一铲子热腾腾的炒栗子到牛皮纸袋里封好和收款码一起递了过去。

      她接过来扫了八块钱过去,把车窗升起来,紧接着用一个完美的倒三角掉头,汇入到主干道川流不息的晚归车流中。

      等回到家,楚瑾就知道为什么秦霜野没有再给自己发消息了——手机给家庭医生给暂时收起来了。

      主卧里拉上了内层的遮光窗帘,整个房间昏暗不已,输液瓶里面清澈的药液一滴一滴缓缓下落,束缚带捆着秦霜野的四肢,裸露出的皮肤上有一些被掐出来的淤青,她整个人窝在柔软的被褥里睡得很安稳,领口下边的皮肤上还有没消退的吻痕。

      楚瑾推门进来的动静小心翼翼,检查了一下秦霜野发病有没有弄出别的伤口后就拿过遥控器把空调调高了几度后,俯身轻轻把被子拉上来整理好。

      “你回来了?”秦霜野也许是被她弄醒了,睁开眼。

      楚瑾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回来了,阿野你先别动还有半小时这瓶就打完了,多睡会昂。”

      秦霜野看起来很想起身抱抱她,意识到自己四肢上还有束缚带之后就委屈地说:“那你帮我解开,我想侧着睡。”

      “好,那宝贝你现在哪里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实在很难受的话我们就去医院看看。”

      她蹲下.身把束缚带解开来,耳边就听见秦霜野说:“好饿。”

      楚瑾闻言吻了吻她的手背,温和地哄她说:“我下班给你带了炒栗子,我帮你拿过来吃,先垫垫肚子,我晚点就叫阿姨去做饭,等会蓁蓁就到家了昂,不怕。”

      秦霜野圈住她的脖子,动作幅度有点大,晃地输液瓶吱呀作响:“我想去客厅吃,你抱我过去好不好?”

      “不要,你现在在打吊瓶,还有宝贝你都不知道刚才外面天气有多热,我衣服上都是汗,好脏,怕你嫌弃我。”

      “那你快点去洗个澡,就给你二十分钟。”

      “……”你好专制。

      一番折腾之后秦霜野坐在客厅的布艺沙发上吃了第一颗栗子就说:“这个不是你原来一直买的那个吧,味道不一样。”

      楚瑾系围裙的手一顿,举步走过来,自己尝了一个:“没有吧,味道不是差不多的嘛。那阿野我给你叫一份酸梅汤喝好不好,饭前喝刚好开胃。”

      接下来秦霜野就没再说话,皱着眉又吃了两个之后就再也没碰过茶几上的牛皮纸袋,没骨头似的靠在贵妃榻上摁遥控器。

      楚瑾原以为秦霜野会生气,她的老婆这段时间脾气古怪无常,细到吃饭都要每餐只吃那一个菜,如果下一顿没看到还会又吵又闹,吃到直到自己腻了为止,但过一段时间想起来又会接着吃。

      家里的气氛到楚予蓁到家之后才活络起来,小姑娘兴致勃勃地送着她专门带回来给两个妈妈的礼物。

      晚上睡前,楚瑾照常在铺床,秦霜野在另一头抱着膝盖在思考事情。

      突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蓁蓁抱着自己的枕头走进来,意图不言而喻。

      楚瑾和秦霜野都瞥她一眼,没有说话,就相当于默许。

      蓁蓁笑嘻嘻地爬上床就要把枕头放在两人中间,结果只听楚瑾语气里故意带上委屈说:“蓁蓁,我想跟阿野睡怎么办,你睡在中间我会很难过的。”

      小姑娘愣了片刻,盯着自家老母亲良畜无害的目光,最终想出了个新方案。

      只见她把秦霜野的枕头放到中间去:“那这样子我们两个都能和妈妈靠在一起啦。”

      “蓁蓁,你看妈妈左手上还扎着针呢,要是你睡觉不老实不小心碰到了妈妈会很痛的。”楚瑾说着,抬起秦霜野的左手递给她看,白皙的手背上青紫的血管分布清晰,上面扎着个滞留针。

      蓁蓁一看到就妥协了,握着秦霜野的手就低头轻轻地吹了吹:“啊,妈妈你疼不疼啊,蓁蓁给你吹吹,呼呼呼。”

      秦霜野的眼神很温和,她抬手揉了揉女儿头顶柔软的头发,笑道:“不疼。”

      结局就是,楚瑾很“委屈”地睡在了中间,老婆孩子各搂着自己的胳膊占据到两边。

      然后就是好几次被热醒,三个人同盖一床被子又不能把自己脚探出来散散热,只能认命地低声吐槽。

      “妈呀,好热。”说罢,她听见秦霜野哼唧几声立马老实,确认只是梦呓之后,她鼻尖蹭了蹭爱人的鼻尖,笑道,“阿野,我好幸福。”

      6

      今年初冬,全国大部分地方就迎来了发源于北极的寒潮,北桐清晨下了2030年的第一场初雪,并且还是楚瑾人生中唯一一次纯粹的雪,没有混着寒冷刺骨的雨点。

      她带着秦霜野去进行了最后一次复查,经过她精心照料了老婆一整个夏天与秋天,这次复发被控制得很好,治疗效果甚至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好上几十倍。

      尽管脑电波和心电图这种真正能反应身体状况的治疗还是异常的,但是填表的结果上,秦霜野的心理认知很正常,是与心理疾病抗争的二十六年里第一次达到及格线。

      填表结果上写“没有抑郁、焦虑状况,您目前心情轻松愉快,感到生活充实,祝您日后的生活一帆风顺”。

      她用了二十六年才打赢一场胜仗。

      回到家后秦霜野就把这段时间攒下来的药盒全部倒出来铺在卧室落地窗前边,满满当当铺得人下不了脚。

      她与楚瑾在卧室里肆意拥吻着,互相都想要占据上头,直到亲吻到缺氧。

      哗啦——

      两人一起倒在满地的药盒、手环、检查单里面。

      秦霜野有些幼稚地勾住楚瑾的小拇指,后者很识趣地拉紧它,两人拉着勾的手在空中晃了晃。

      周遭很安静,只能听到筠江上穿梭行驶的游轮发出的沉闷汽笛声,因此两人的呼吸声在彼此的耳边格外得清晰。

      就这么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秦霜野出声说:“楚瑾,要是把咱俩以前吃完的那些都拿出来的话,应该能填满一整个大海了吧。”

      楚瑾侧过脸吻了吻她的耳廓,笑意直达眼底:“那我们就一起跳进去游泳。”

      一起游到时间和世界的尽头。

      初雪的日子,江边放起了烟花,只见几道白光同时在黑夜中升起,一声巨响后就在空中用力迸发出绚丽的线条花朵,不停地绽放,总有一朵能够放进造物主的心里,感激它送予我们一场盛大的初雪。

      秦霜野和楚瑾互相依偎在一起看烟花。

      “楚瑾,我想把你送上太空待一会。”她低头捏了捏她戴有婚戒的无名指。

      楚瑾若有所思,伸出食指一划拉她的鼻尖,同样捏了捏她的婚戒:“为什么啊?”

      秦霜野语气认真又温柔。

      “因为,我想,多爱你十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0章 楚瑾34岁生日特别番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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