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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掉马 ...

  •   “陛下英明,果然猜得没错。那个陈国质子醒来之后,只是按照马公公的吩咐整理御案,并没有别的举动。”

      暗探陈述完之后,空气一片静默,暗探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

      “安逸侯在宫里头怎么瘦了那么多?”

      “啥?”皇帝这一句问话,跟前面的跳跃太多,暗探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随后道:“兴许是安逸侯吃不惯宫里的菜,又认床睡不好。所以才……”

      马宁从皇帝的寝宫出来,心脏还扑通通跳呢。

      今早侍奉皇帝洗漱的时候,不知陛下怎么知道安逸侯认床的事儿,还问当时安逸侯带来的床,还没查出什么问题吗。

      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好在他脑袋颇为机灵,看出点苗头,说自己马上就去查。

      问过守宫门的武卫兵,他们也早就忘记了这茬。

      他们看见马宁兴师动众就为找一张床,颇为不解。

      “公公,是宫里的床坏了?再买一张新的不就成了?”

      这几日,马宁手气不好,总是输钱,早就攒了一肚子火。要是能买,他早就买去了。

      要是这张床找不到,皇帝陛下看到安逸侯还是原来的样子,他们的脑袋就都不要了。

      “咱家告诉你,这床要是找不到,你们自个去给皇帝陛下解释!”

      一些武卫兵早就听到前些日子传出的疯言疯语。

      难道是安国公看到自己的旧情人形容枯槁,特意向皇帝陛下求了情。皇帝陛下看在安国公的面子上,才勉为其难同意的?

      他们中有一些武卫兵先前还和那位安逸侯一起巡视,那小子过了几天安生日子。那样的小身板,没叫苦,也没喊累。

      他们对他渐渐改观,觉得人不可貌相。谁知道,没过几天,他的本性就暴露无遗。

      不仅四处打听杨封云将军的消息,还骚扰新入职的同僚,吓得人回去之后就跑路了。

      皇帝陛下虽然看在安国公的面子上,捏着鼻子让他的床进了宫,以皇帝陛下对安国公的痴心来讲,这笔账肯定会被皇帝陛下记在心里,到时侯肯定让那个南国质子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你在笑什么!?”

      马宁看到武卫兵牵起的嘴角,火气更盛。

      那名武卫兵连忙敛了神色。

      “没……没什么。”

      最终,他们一帮人终于在一间堆满杂货的房间里面,找到凌七那张布满灰尘的大床。

      凌七见太监们兴师动众地将这张床搬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站在一边,脑海飞速运转着。

      “虽说有了这张床,能治好我的失眠症。但是元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凌七脑海中灵光一闪。难道是剧情延迟了?

      是了。凌七右手握拳,砸在左手的手心。

      “肯定是皇帝上次没有在御书房当面羞辱这个情敌。到时侯,皇帝为了寻求刺激,肯定会带安国公进来,在他的小床上翻云覆雨。”

      知道这段时间凌七的心情不好,一直安静如鸡的系统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宿主毕竟是在宫内,要是被外人看到了还以为宿主被虐待了。系统劝宿主别瞎想,皇帝只是更在乎自己的名声而已。”

      凌七暗中腹诽。

      “是不是,到时侯看皇帝会不会带安国公过来就是了。”

      太监马宁看到凌七局促地站到一旁,还以为对方受宠若惊,连忙上去搭话。

      “安逸侯放心,床已经打扫干净了。咱家还特意命人换上干净的被褥。”

      “多谢公公。”

      马宁摆手,挥退了几个正在铺被褥的太监。

      “陛下对安逸侯很是关心,让侯爷好好休息。若是侯爷孤单了,陛下可网开一面,让侯爷的小厮净身进宫,陪侯爷聊聊天。”

      凌七双眼一亮,听到净身二字之后,随即又黯淡下来。

      他摆摆手。

      “不必了。多谢陛下体恤。”

      ——————————————

      马宁回来的时候,元景正在御书房里批改奏折。瞟见他回来,元景头也不抬。

      “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

      “回陛下,处理完了。”

      “安逸侯如何了?”

      皇帝竟然主动问起安逸侯,这有点出乎寻常。

      “安逸侯看到那张床的时候,感激得痛哭流涕。”

      马宁斟酌着用词,看到元景牵起的嘴角之后,觉照这么说准没错。

      “陛下,安逸侯还说,他誓死效忠陛下,衔环结草,生死不负,感念陛下恩德。”

      “生死不负?”元景冷嗤。

      “这是他说的还是你说的?”

      马宁当即跪在地上。

      “什么都瞒不住陛下。是奴才说的,可安逸侯的意思也差不多。奴才只是稍加润色一番,请陛下恕奴才死罪。”

      元景一挥手,马宁领命退下了。

      待马宁退下之后,元景忽地将手中的奏折甩在了地上。

      他这几天很是心烦,那些臣子们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疯言疯语。在奏折末尾,总要加上那么一两句劝他以龙体为重,毋过劳瘁。

      这些还可以勉强接受,但总有那么一两个过于“直白”的大臣,让他远房帏,节内宠,保元阳。

      甚至还暗戳戳提醒他,安国公是国之重臣,让他不要过昵幸臣于枕席之间,恐累及朝纲。

      元景轻捏眉心。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一切都是从能听到那个人心的声音开始的,事情就变得很奇怪。

      照这样下去,关于他放纵贪色的史料会越来越多,后世的史书中他也只不过是个好男风的昏君而已。

      所有的谣言都是从那个人嘴里说出来的,等平陈时拿此人的血祭旗,就没有人再制造谣言,他再将关于他贪色的奏折全都烧了。

      等时间过去几十年,知道他这些事的大臣都死光了,谁也不会知道这件事了,他在历史上也能留下个好名声。

      不对。那些文臣个个都学着南边的陈国著书立说,难保不会有人将这些事写进书里。说不定还说他为了灭口,才杀人祭旗。

      可是,那些荒唐事情,他压根就没有做过。

      钦天监王瑛进殿的时候,就看到皇帝陛下眉心紧锁,似有千钧之重。

      王瑛将丢在地上的奏折捡了起来,顺便也将自己的占候奏折呈了上来。

      随即便按部就班,将观察到的天象一一复述。

      元景随手一翻,瞟到奏折上面的字,眉头忽地舒展开了。

      “下月初八,京郊会下场大雨么?”

      王瑛道:“天象显示的确实如此。天佑我大礼,这场春雨,正适农人播种。”

      元景暗忖,安逸侯说过,今年多地频发旱灾,连京师都不能避免。如果下个月初八,京师下了那场大雨,那安逸侯说的话,就会不攻自破。

      只需要再等个十来天即可。

      王瑛离去的时候,恰好被凌七撞见。

      在看到凌七的一瞬间,王瑛脸上的喜色荡然无存。

      两人寒暄一阵之后,便分开。

      系统:“你有没有注意到王瑛看你的眼神很奇怪?”

      凌七:“注意到了。他们要对陈国用兵,看我这个陈国质子眼神不就像是怜悯待宰的羔羊么。怕是皇帝已经敲定了举兵的吉日。”

      系统:“临走时,你干嘛提醒他今年多旱。”

      凌七脚步一顿。

      “不知道。”

      十日眨眼间便过,很多京郊的农人按照官府发的告示,将种子提前播种,就等着初八那场春雨。

      初八那天早上,元景起了一个大早,站在宫殿中最高的露台上,举目远眺。

      天地一片昏黄,天空中阴云密布。耳边不时能传来春雷阵阵。

      百姓们欢呼雀跃。

      只要这场春雨一下,他们播种的种子就会顺利发芽,长出叶子,最后结出沉甸甸的果实。

      百姓们的欢呼声很快就停止了,一道刺眼的阳光突然穿破云层,照到大地上。天空豁然明朗起来。

      “看来钦天监也不准啊!”

      “钦天监也是人,是人就有出错的时侯,以前也不是有这种状况的么。”

      “说不定,过几天就下了。只要不误了农时就好。”

      元景双手搭在栏杆上,握栏杆的手青筋暴起。

      当天晚上,老太监拎来的食盒里多了一壶酒,并几道下酒的荤菜。

      老太监边将菜从食盒里端出来,边道:“今天奴家得了一杯好酒。奴家年纪大了,喝不得了。就想带着给安逸侯尝尝。”

      言毕,还亲自斟了一盏酒,推到凌七面前。

      “侯爷尝尝,这酒如何?”

      自从这个老太监将瓶塞打开之后,酒香就一直萦绕在凌七的鼻尖。

      凌七没动,他总觉一个人喝酒没意思。这时,他想起这个小院子里还住一名进京述职的官员。

      那官员对凌七充满敌意。他住进院子之后,才知道隔壁住的是南朝的那名质子。他随即明白,是被政敌给阴了。

      两人同住一个院子,出去之后,被人有的编排。

      待凌七说有酒之后,那人心念便动了。估摸着时间,外面那道宫门已经落了锁,应该不会有人再闯进来了吧。

      原来,这就是南朝那名质子。头上只用一根粗木簪子挽着,墨发披在腰间。细看之下,果然和传言说的一样,姿容绝丽。怪不得朝里那些大臣,有不少都着了此人的道。

      就连安国公也……

      对方明显是有意和自己亲近,定是自己身上他要获取的情报。想到自己在这位安逸侯的心目中竟然有如此份量,王容不由得面有得意起来。

      不对!听说这位安逸侯当初为了搭上安国公那条线,获取安国公出行计划,可是能委身马夫的。

      他实在不明白,圣明的皇帝怎么能干出将这么危险的人放在皇宫里的事来。

      听说,酒后吐真言。王容在心中暗暗发誓,今晚他一定要拆穿南朝质子真面目。

      寒暄一番之后,对方才不情不愿说出自己的真名。

      “王容?真巧!我高中老师就叫这个名。”

      “是吗?”

      凌七话音里已经有几分醉意了。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怎么回事?古代的酒,怎么比酿造技术更发达的现代还要上头。

      他才几杯酒下肚,怎么感觉好像看到高中的班主任了。

      “王老师,看到你我可太开心了!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凌七的面板突然跳了出来,不断闪烁着红色警报。

      “警告!警告!检测宿主血液中酒精含量已达到120毫克每升,请宿主尽快停止饮酒。”

      凌七被系统聒噪地提醒烦得不行,他有好多话想对自己这位老师说,偏偏面前这个面板还在不停闪烁。凌七几乎条件反射般的按下面板右上方红色的叉。

      耳边终于清静了。

      这位南朝的质子应该把他当成老师了。

      王容心里这样想着。

      “你什么话,都只管对着老师说……”

      王容站起来,忽觉一阵天旋地转。

      不对,他好像也喝醉了。奇怪,他酒量很好的,应该不至于这点酒就倒了。

      “王老师!王老师,你怎么了?”

      王容醉倒前,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安逸侯扑过来,焦急喊他名字的样子。

      “这副模样,也不怪安国公把持不住。”王容这样想着。

      随后便是房门被人大力撞开,一个绣着龙纹的靴子出现在他的面前。王容眼前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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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穿后,我成为厂公走狗》 《穿成男主眼中钉,但拥有霸道作死系统》 《大佬只想安静退休【快穿】》 言情:《反派竟是我自己》 己完结:《师弟,你听师兄狡辩》 《当穿书反派失去金手指后》 《修复烂尾文[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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