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走水？捉奸 ...
-
别的武卫军下值之后，是可以直接回家的。凌七是被元景亲自下旨留在宫里侍奉他的，只能回到自己住的小院子。
简单扒拉两口饭，凌七便趁机补觉，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一阵儿，才渐渐入梦。
夜半，凌七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推开门到院子里一看，看到东南方向灯火通明，正是太后所住的寿康宫！
“寿康宫走水了？”
凌七疑惑，但看起来又不大像。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随后，一个年轻士兵的声音响起来了。
“寿康宫有变，请安逸侯速去寿康宫，不必着甲。”
那人好像知道自己是在院子里的，凌七没有出声。现在情况不明，身份特殊，贸然出去，指不定就会引火烧身。
不料，身后突兀响起的男声却替他回答了那个士兵。
“我和安逸侯都听到动静了，穿好衣裳就过去。”
那名士兵像是松了口气。
“那就请两位大人快一些，情况实在紧急！”
凌七回头惊诧出声。
“不举……不王大人，你怎么在这？”
他明明记得这个院子里就住一个人。
王瑛向他拱了拱手。
“安逸侯。”
随即解释道：“天象异动，聆听陛下教诲时，便误了时辰。宫门落了锁，但由值房的太监领我到这儿借宿一晚，没有想到好巧又遇到了侯爷，真是缘分啊！”
凌七这个时候可没空回答王瑛缘分不缘分的话，跑到自己屋子扯了外袍就披在自己身上。
动作间，不小心牵扯到脚心底的水泡，痛得凌七龇牙咧嘴。
“安逸侯怎么了？”
王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看到凌七痛得蜷缩起来的脚。
“原来是脚起了水泡，需要在下背你吗？”
凌七断然回绝。
系好腰带，凌七和王瑛一前一后出了院子。
那名士兵见两人出来之后，也不再说什么，而是转身在前面带路。
路上，凌七一直忐忑不安。
“寿康宫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那名小兵也不回话，只顾往前走，凌七也没再开口自讨没趣。
等到了寿康宫，凌七这才发现事情一点都不简单。
寿康宫一派灯火通明，不时还有一丝焦味传来，众位宫女太监齐刷刷跪成一团，身体筛糠似的抖个不停。杨封云一身铠甲，站在皇帝陛下左侧，身后的武卫兵个个身着盔甲，神情肃穆。
皇帝右侧站立着一位十几岁的少年，正是晋王元望思。他脚上的靴子各着一色，显然也是匆忙间赶过来的。
而皇帝陛下，正搀扶着一个泪如雨下的美貌妇人。
他们将中间那个打扮怪异，奇异扭动的老太监围成一团。
元望思原本的注意力都在中间那个在拼命蠕动的老太监身上，在看到王瑛和凌七走过来时，表情也由一脸严肃，变得十分古怪。
凌七没见过这种场合，他快速扫视周围一切，这才发现今天到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宫变，行刺，谋反，这几个经典桥段不断出现在凌七的脑海里，但都被凌七否决了。
【难道是？捉奸？】
元景身子微晃，虽然对方胡言乱语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平时在心里编排他也就算了，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敢扯到太后身上。
【看皇帝陛下的表情，如果刺客或者宫变谋反，皇帝的表情应该是愤怒，而不是宛如吞下一粒老鼠屎那样便秘的表情。】
元望思浑身一颤，目光不自主便挪到皇帝陛下脸上，果然便看到皇帝陛下脸色一变，宛如一粒老鼠屎，卡在嗓子中间，不上不下。
同时，也暗自走庆幸皇帝陛下听不到自己的心声，否则一顿打是免不了的。不自觉便想离皇帝陛下远点儿，免得到时候皇叔发火他也跟着遭殃。
凌七刚想向王瑛暗示自己的猜测，伸手却拉了一个空，王瑛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就在此时，原本在地上疯狂扭动的老太监突然停止了扭动。
一双眼睛直直望着太后，突然在地上坐了起来，冲那妇人喊了一声。
“母后。”
这声母后，着实把在场的众人吓得不轻。
太后身形不稳，哭得肝肠寸断，说了几句狄语。
凌七听不懂，只觉得声音悲切。
“煜儿，那是我苦命的煜儿！”
王瑛又神出鬼没出现在凌七身后。
凌七被他吓了一跳。
“煜儿？”
王瑛向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元煜是当今太后的亲子，可惜在十三岁那年便溺水身亡。”
元景并非当今太后的亲子，这是众所皆知的秘密。后世的史书也都记载这一点，但万万没有想到太后竟然还孕育过一子。
凌七在头脑中快速分析。
当今太后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便将宫妃所生的元景抱过来抚养。
系统：“得知太后曾孕育有一子，恭喜宿主积分＋４。”
凌七脑海有些仍旧有些乱，他暗中一把拉过王瑛，压低声音。
“怎么回事？”
王瑛道：“都打探清楚了。躺在地上的那个是寿康宫的老太监，眼看就要到出宫养老的年龄。最近，不知道怎么突然得了癔症。说自己是元煜殿下。说自己死得太冤，吵着叫着，要去找自己的母后，让母后替自己报仇。”
王瑛顿了顿，接着道：“就是当今太后的亲生子。”
“宫里的人起初以为他是疯了，没人相信。将这人给关起来，但不知道消息怎么就传到太后那里。”
“太后，起初也是不信。可是后来，这个老太监又说一些只有元煜殿下和太后知道的事情，太后也便不由得信了几分。”
凌七道：“那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尽管太后很快便将这一消息给封锁起来，但是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知道元煜是怎么溺水死的吧，那个老太监就一直喊冷，太后心软就给他点了火盆，差点儿把宫殿给烧了。”
看现在的情形，就知道元景对这件事情是什么态度了。
“教主大人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那么一声，众人目光齐齐往外望去，果然见一群道童簇拥着一位道士。
太后看到那道人，顿时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快，快告诉陛下，那个人确实是我的煜儿。救苦救难的无量显化天尊显灵了……”
王瑛在一旁翻译着太后说的狄语，一边好奇问道：“难道真的是天尊显灵了？煜王殿下的魂魄真的回来了？”
凌七没有回答，而是心里头暗忖。
【天尊显不显灵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天尊好像知道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大事一样，穿戴得如此齐整。就连身后的道童的发髻，也梳得如此齐整。】
凌七话音刚落，晋王并在场的几位官员齐刷刷往那个道人身上瞅。
住在宫外的晋王，听到消息连忙往宫里赶，鞋还穿错了一只。
有几位轮值的官员，虽说鞋没穿错，但是个个都衣衫凌乱。显然是听到消息之后，来不及整理衣冠。
那教主见众人都往自己身上瞅，一时间也摸不着头脑。
太后又声泪俱下说了几句狄语，王瑛没有给翻译，但估计和先前的内容差不多，都是让红劫教的教主告诉皇帝陛下，显化天尊显灵了，元煜的魂魄真的回来了。
那位脸上罩着九瓣莲花的道人，说了几句宽慰太后的狄语之后，太后的情绪也才稍稍安定下来。
凌七在暗中扯了一下王瑛的袖子。
“他对太后说的是什么？”
王瑛道：“教主让太后稍安勿躁，他自有仙术分辨附在此人身上的元煜殿下，还是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的孤魂野鬼。”
凌七冷哼。
【装神弄鬼还差不多。不知道这个邪教教主，又要给太后耍什么障眼法了。】
在场的官员个个都精神一振，目光偷偷从凌七那儿又挪到了皇帝陛下。见皇帝陛下表情没什么变化，个个也都装聋作哑没有听到。
红劫教的教主虽然听不到凌七的心声，但他敏锐的感觉到了什么，目光不自主地瞟向了凌七那里。
凌七心下一跳，自己缩在一个小角落里，他居然一下子就找到了自己这个大仇人。
双目对上的瞬间，凌七能感觉到对方眼里迸发出的恨意。
对方也没有和他过多纠缠，很快移开目光。
教主大人要施展“仙术”闲杂人员都要离场。
凌七虽有些好奇，但还是跟着王瑛一起退场。
王瑛边走边道：“这些鬼神之事，神秘莫测。本官向来不信这些鬼神之说的，但幼时又曾亲眼见过红劫教的教主施展所谓的“仙术”。”
凌七道：“若是别人说这些也就罢了，你一个钦天监的监主，工作性质跟那些江湖术士有什么区别。”
王瑛不满道：“这和他们怎么能一样。虽然我们的官职不高，但也是讲究家学渊源的。从小就要精通各种历法。就比如宫里要修一座房子，也得要我们堪舆择吉时良辰……”
“安逸侯留步！”
身后有声音传来，王瑛的话戛然而止，二人齐齐回头。
待那人气喘吁吁跑到近前，凌七才认出来人正是元景皇帝的贴身太监马宁。
马宁待喘气稍定，才道：“圣上有旨，命安逸侯随侍左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