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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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鸦的桀桀怪叫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不知道夜鸦传递来什么信息，微生瑶眼眸一弯：“果然。”
那乌鸦便振翅而飞，向着来时的方向飞去。
离不念不知道先前夜鸦传递了什么信息，但知晓现在这夜鸦怕是去找寻窈去了。
之前鬼童几乎在城中大部分地方肆虐，寻窈会不会已经......
但她不敢再多想，只默默祈祷寻窈千万别出事。
而微生瑶也带着离不念，向着灯火阑珊的芳华楼而去。
离不念心中有些忐忑：“我们去芳华楼找线索吗？那老鸨对着相里明月和微生羽都敢撒谎，我们问她肯定没用。”
“问她？”微生瑶极轻地笑了一声。
离不念一瞬领会了他的意思：“用点特殊手段？”
离不念不禁想到，的确，按照微生羽和相里明月那样君子做派，很难查出什么关键信息。
“你以为，今夜只有我们到这里来吗？”微生瑶的声音透过冰冷的夜风传来。
离不念忽的反应过来：“你说，微生羽？”
之所以她只猜测微生羽，是因为如果今夜微生羽来，必定不会再带上如此招眼的相里明月。
微生瑶垂眸，看着她一双黑润如珍珠的眼眸，莞尔：“跟谁像谁，聪明不少。”
离不念发现这人永远不爱在这种事情上自己亲自动手，自打到了花梨一榭城，他就是坐收利益的渔翁罢了。
“你怎么知道微生羽会来？”离不念想了半天，也想不通。
她是因为除此之外，猜无可猜，那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微生瑶轻笑：“就凭他已经开始查杜逢春。”
从悄悄开始查杜逢春开始，微生羽就对微生家产生了怀疑。
微生羽比谁都清楚，如果真和微生家有关，那么背后之人一定也会派人下来查杜逢春究竟是怎么死的。
他们能查到寻窈，那些耳目也一定能查到。
查到了之后，寻窈就是一个死字。
至此，花梨一榭城鬼童之事便成一桩悬案，死无对证。
离不念闻言，醍醐灌顶，越发觉得微生瑶多智近妖，被他算计上，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果不其然，二人刚一到芳华楼，微生羽便也乔装进了门。
离不念见他进门，却蹙了蹙眉：“奇怪。”
微生瑶侧首，问她：“你发现什么了？”
离不念眉头紧皱，深觉不安：“这院子里的龟奴，原本就只有这么些吗？”
微生瑶闻言，却无法辨别这些龟奴少了哪些：“你确定？”
离不念笃定道：“少了十个左右，还是挺明显的。”
微生羽进门，其中一个龟奴，身子一歪，挡住其他龟奴的视线，让他几乎不被任何人察觉，不被任何姑娘拉住。
“那个龟奴，有点奇怪。”离不念轻轻眯起眼睛，“之前来我没看见过他。”
等她说完，才看见微生瑶望着自己，眼带深意：“你记性倒是很好。”
离不念除了观察力之外，就是记人的记性好。
“我母亲生病之后，为了谋生，我也浆洗衣物，替人送菜，去过不少大户人家的院子。若是记性不好送错了，一分钱都赚不到，还要倒赔钱。”离不念很有自信，“所以认人这一点，我绝对不会出错。”
“那个你说不熟悉的龟奴，是微生羽放在这里的眼线。”微生瑶唇角一翘，“还算聪明。”
离不念还是觉得哪里不对：“这些龟奴少了这么多......”
“十有八九已经死了。”微生瑶眼底倒映着底下的灯火，说出的话依旧残酷，“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城主夫人为了相里明月的名誉做的。”
“那些看见相里明月来过这里的，都被清理干净了。”他手指托着下颌，笑眼弯弯，“微生羽出发之时就应该猜到了，刚刚进来，应该也闻到血腥味了。”
“所以，这也是他没有带上相里明月的另一个原因？”离不念恍然大悟，随后觉得心中有些难受，“这样快的动作。”这些龟奴这么快就被解决了，十条人命......
“城主夫人到底看相里明月看得多紧啊，这么晚了，都知道她在这里，还立刻处理了这些人......”离不念情不自禁道。
“倒也不是。”微生瑶悠然道。
离不念偏过头去：“什么？”
微生瑶莞尔一笑，望向她的眼眸里全是狡黠戏谑：“她在看着这片城池的每一个角落。”
离不念不寒而栗。
微生瑶的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厌恶：“不愧是藏剑阁卿家的人，和她父辈一个样。”
“鬼童之事，恐怕不是微生家小人物做的，否则，卿家人才不会给微生家处理灭口这样快呢。”
“你是说，这些孩子的死，也和城主夫人有关系？”离不念悚然一惊，“可是鬼童出世，对花梨一榭并无好处。”
“只要杜逢春没死，这些鬼童不会出世，只会被永远镇压在花梨一榭，直到化为血水，卿家永远不会知道。”微生瑶未曾看她，“而微生家自然不必告诉卿家自己做了什么。”
离不念恍惚一瞬，怔怔道：“所以，到底是微生家的什么人想做什么，能够牵动两个世家来隐瞒？”
微生瑶冷笑一声：“我也很想知道。”
童稚之血，饲育妖物，微生家到底在喂怎样可怕的妖物——
微生弥又知道吗？
离不念却第一个想到：“那寻窈现在是不是很危险？”
卿家，微生家的人，都在派人找她灭口，掩埋掉杜逢春最后一点痕迹。
微生瑶瞥她一眼：“她是很危险，不过只要她没死在前夜鬼童手里，她就不会死。”
“我想留她命，没人能杀她。”他垂眸，望向脚底的芳华楼，“走吧，去看看微生羽能查到什么。”
二人向着芳华楼院子坠落，在落地的一刹那，离不念的身体一沉，随后感受到，自己变高了些许。
她垂首，发现自己的衣衫式样也变了，成了件贴身的圆领袍子。
她凑到一旁水缸一看，脸还是自己的脸，只是气质微妙地发生了一些变化。
她现在看起来像是个来这里寻欢作乐的小公子。
水面坠落下一枚叶子，起了一圈涟漪，等涟漪平复，她身侧有多出一张熟悉的脸。
微生瑶眉目依旧瑰丽，却莫名少了一些光华，变得灰扑扑，扔进人群里很难一眼发现，不知是用了什么术法，这般神奇。
微生瑶道：“走吧。”
微生瑶掩盖住了真实面容，且不笑的时候实在瘆人，那些热情的姑娘便望而却步，因此他一路上十分顺利，就这样上了二楼。
但离不念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一路上姑娘们见她害羞又面生，又是拽她袖子又是靠在她身上，离不念吓得往另一头躲闪，却躲进了个姑娘的怀里，温香软玉之中，离不念晕乎乎的几乎难以前进一步，直到微生瑶将她从繁花锦簇之中拉出来，那些姑娘才散开。
离不念惊魂未定：“太可怕了。”
微生瑶瞥她红扑扑一张脸，捏着她下颌，皱着眉头：“看来变得还不够丑。”
离不念心生不详预感，果然，他手掌覆上她面容，等他挪开手掌，离不念没能看见自己长什么样，却能看见他皱了皱眉，显而易见的嫌弃了一瞬。
肯定很丑。
离不念也失去了照镜子的想法。看了会不高兴的东西，那就不用看了。
果然，一路上再也没人贴着她走了。
离不念松口气，心想这世间万事果然有利有弊，丑点也没什么，不由地有些心生欢喜。
见她一张丑脸露出欢喜笑容，微生瑶罕见的不觉得心烦：“傻子。”
被变得这么丑，还呲着牙乐，不过这样，不招蜂引蝶，顺眼多了。
上了二楼，微生瑶示意她：“去，搂个姑娘过来。”
离不念立刻走到姑娘堆里，准备挑一个走。
还没选好人，一只柔软的手便颤抖着贴上她的脖颈：“公子。”
她侧过头一望，看见一张十三四岁小姑娘强颜欢笑，故作柔媚的脸：“今晚就由奴家来伺候你吧。”
这小姑娘腰间系着条招眼的红腰带，还是个小孩子脸相，说话时嗓子都在颤。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再说一句，便被挤开了。
一个生得美艳的姑娘对着离不念笑得娇俏，指尖勾着离不念的发丝：“公子，她还是个系红腰带的嫩瓜，未必伺候得当......”
小姑娘被那姑娘挤开，也不敢再上前，躲过那些醉酒的高大的聒噪客人，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可她再怎么躲闪，到底是没用的，自二楼房间里走上来个衣衫散乱，醉得两眼通红的客人，一眼便看见她那红腰带，又望着她那张孩子脸，眼睛都直了，伸手就来拽她的红腰带。
离不念一眼就认出了这客人。
这不就是之前那个在房中拿鞭子抽人的......
她眼疾手快，一把牵着小姑娘的衣袖，将她拽进怀里，掉头就走：“就你了。”
那人见她拉走那小丫头，啐一口，紧紧跟在二人身后，像是要抢人：“喂，矮冬瓜。”
离不念额头青筋一跳，回过头去，却见微生瑶的后背已经将那大汉挡的个严严实实，心这才算落进了肚子。
微生瑶伸手开了房门，那小姑娘跟着她进了房间，门还被那大汉狠狠踹一脚，吓得离不念和那小姑娘一起哆嗦。
二人面面相觑，等那大汉被个姑娘劝着离开了，那小姑娘才抖着身子去够离不念的腰带，离不念吓一跳，推开她的手，小姑娘却会错了意思，又抖着手解她自己的红腰带。
微生瑶还是头一次看见离不念反应这样激烈。
她一蹦三尺高和兔子似的，结结巴巴：“你别，别脱呀！”
她一把捂住微生瑶的眼睛，温热的掌心烫得微生瑶轻轻一颤，如三千凡尘里，绽开一朵花。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秘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