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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九十.深潭 分开的那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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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身披铠甲的战神,从十五六岁便征战沙场的少年将军,挥毫点兵,在那个残酷的世间,带领羸弱的族人,从受尽压迫,一步一步走向强盛。
甘贻不知为何,最近总会梦到这个英武不屈的男人。
以前不是没有梦到过,但是如此频繁,确是没有。
像是被某种意识牵引,她梦尽他的戎马英姿,一幕幕清晰的画面,每一次都是那么深刻。
当然,这一切,她都像电影重放一样,叙述给简蓁听,直到对方听到目瞪口呆。
甘贻毫无保留,唯独没有说,他的名字叫做蒙楚。
意为,在荆棘之中,向死而生。
“阿蓁,阿蓁……”甘贻在对方眼前晃了晃手,试图唤醒她不知飞向何处的意识。
“嗯……”简蓁回神应声。
“在想什么?”
“……没有,”她眼睛飘忽,道,“只是觉得,很神奇……”
甘贻笑了笑,道,“还有更神奇的,以前还梦到过自己穿越到了过去,与他面对面……”
“穿越?”简蓁下意识地抓住对方的手攥紧,看到对方蹙了蹙眉,连忙又放开,道,“对不起,刚听你说穿越,觉得不可思议。”
“梦嘛,不可思议很正常。”甘贻笑道,“这可千万不能让周皓知道,要不然……”
“你们两个在偷偷说什么?还不能让我知道的!”
一个冰冷森森的声音,突然将空气冷冻。
甘贻和阿皎同时转身,只见他手扶着门框,一只脚还站在门外,正准备进来。
不知道周皓什么时候来的,甘贻扶额,有些后悔,将自己的门锁密码告诉他了。
“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周皓走进,一副横眉冷对。
甘贻心虚一笑,回道,“没有,你多想了……”
周皓自是知道从甘贻嘴里得不到答案,转眼看向简蓁,眼神咄咄逼人透露着质问。
“……就是,甘贻姐说晚上做梦,经常梦到……你。”
甘贻一个踉跄,站定后细想,也好。
被逮个正着,此刻,跟说梦到另一个男人相比,说梦到他,似乎找不到比这更好的说法了。
“我……我去做饭……”简蓁说完,溜之大吉。
果然,周皓眉眼舒展,转而又看向甘贻,紧着着反问,“那……都梦到我什么?”
“……”被单独晾下的甘贻,眼珠转了又转。
“你梦到什么……”周皓靠近问道。
见她像个失措的小鹿,他突然贴到她耳边,一个亲昵的吻,眼睛里透着戏谑。
甘贻连忙后退,小声嘀咕道,“干什么啊你,有人在……”
周皓憋一个笑,道,“暂时先放过你。”
“你……”
甘贻指了半天,说不出口。
她想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你还是那个表里如一周皓吗,你这个表里不一的大腹黑……
但是,她也发现,相比以前他们之间,处处谨小慎微的样子,这种关系,她觉得更加可靠,让她轻松舒服。
原来,真正爱着一个人,她的内心并不排斥被掌控的感觉,反而期待,甚至欣赏和仰视一个人。
女人,对待感情,可以敏感,但是不必处处堤防。
她以前总是太过谨慎,或许正是太过害怕别人趁虚而入,害怕受到伤害,甚至有些过于防备,才会束手束脚,最终发现,自己将感情绑架。
这样才好,感情是自由的,心便是自由的,若真有分开的那一天,自己也是自由的,不至于难以自拔。
分开的那一天,他们会有那一天吗?
说好的,放任自己对他的依靠,把自己完全交付出去,不隐藏,不逃避,不想那么多,自己怎么又开始了变得退缩,脆弱。
一个人,被深入骨髓的懦弱束缚,想要克服,终究是很难。
就像陷入深潭,无能为力,需要光的救赎。
周皓见她不说话,也不逗她了,道,“夏檀和思存要去禹城,我记得你说过公司放了你一周假,要不要一起出去散散心?”
“禹城?思存好像提过,夏檀定居在禹城。”甘贻想了想,“可以,不过要等两天。”
“这两天有事?”
“……呃,”她想要不要说,最后还是实话说道,“简哥这两天就要走了,我在想,应该在他走之前见个面什么的……”
“行。”男人很爽快答应。
“……”甘贻一愣。
这个男人居然没有阻拦,思想觉悟提高了?
“我跟你一起。”紧着着,周皓言辞中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
“……”她张了张嘴,又识趣地闭上。
果然,还是高估了这个男人。
与此同时,甘阳镇,遗址博物馆。
展厅清冷,一个挺拔的身姿,站立在一个玻璃展台正前方。
男人的目光,深情又凝重,紧紧地注视,那一块灰白色玉石,像是看一个等待千万年的故人。
“灼宜……我来接你……”
男人默默出声,像是呼唤多年不见的亲人,显然不知自己重复了多少遍。
“喂,先生?”身边有一个女人,看着这个眼神中透着,寂寥的英俊男人,歪着头,问道,“你为什么一直叫我的名字?”
男人侧过脸,看着身边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个女人,衣着得体,成熟中透着娇俏,一脸困惑地看着他。
“灼宜是我的名字……”女人看清男人的脸庞,解释道,“我叫沈灼宜。”
好生冷清俊逸,沈灼宜不自觉脸一红。
男人收回目光,什么话也不说,转身留下一个背影。
“喂,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女人从后面追上来。
“我没有叫你。”男人停住,冷声回道。
“可是,我明明听到……”女人换上清丽的笑容,问道,“我还不知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必知道。”
“喂,你等等……”
“不要跟着我。”男人语气中透着强列的距离感。
“我没有跟着你,大路又不是你家的……”女人反驳道,却紧紧跟在身后。
她的声音里像是透着明丽的阳光,与他那种从深潭中透出寒气的声音,截然不同。
他转身,眼神锋利,透着锐气,不容靠近。
这种明媚温暖,如阳光普照的感觉,他向来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