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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阿蓁 为什么会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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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简知行的老家,行程简知行都已经安排好了,他们的车顺着河道一直往前开。
甘贻发现,进入县城,一座座山就在他们身后。
县城不大,被一条河水隔开两条沿河道,形成了县城的主干道,一路开车就可以看完整个县城。
他们没有在县城逗留,而是开车进入一条乡道,等车停好,他们被带进了一个农家饭庄。
饭庄很大,也很有意境,整体风格很具当地风俗民情,环境简朴有趣。
简知行打了个招呼,大家跟随着进去。原来这是他一个大伯家的饭庄,在这一带很是出名,很多人慕名来这里吃饭。
吃饭的时候,简知行的大伯进来打招呼,还特意拎了酒来,说是自家特意酿制的,好客之情挡都挡不住,丝毫没有长辈的架子,一看便知是个豪爽惯了的人。
甘贻向来喜欢跟直来直去的人打交道,碰了几杯,桌上的气氛渐渐上来,越吃越热闹。
快要结束的时候,大家都有了醉态,自家酿的酒与她平日里饭局上喝的,口感有些不同。
她自认酒量不错,也感到有些吃力,正想着能吃些酸的或者水果缓和一下,正好此时,房间门打开,一个年轻的女孩端着洗净切好的水果进来。
大伯见到,连忙双手撑住桌子起身,道,“阿蓁,快来,你怎么才回来,你大哥今天带朋友回家做客。”
甘贻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些醉了,为什么会觉得世上会有如此脱俗的女人。
眼前的人,身着一件棉麻长裙,头发及腰黑直柔顺,气质淡然,像是画中的女子,整个人仿佛跟他们不属于同一个时空。
这种气质,这种奇特感觉,她只有面对周皓时才会有。
阿蓁扶住大伯,“爸,每次大哥回来,你非要喝到尽兴。”
转而,端起酒杯,看向简知行又看向大家,微微一笑,嘴角的梨涡衬的她整个人清新美丽。
“我代表我爸,还有大哥,欢迎大家来我家做客。”
本来大家都已经喝得东倒西歪,一听又起了兴致,纷纷端起酒杯一起碰起来。
简知行轻轻地在甘贻耳边说道,“这是我堂妹,特别漂亮懂事的姑娘。”
简知行说起他的堂妹,滔滔不绝。
阿蓁大学毕业后留在外地,一直做着令人羡慕的工作,可是,不知为何原因,大概是两年前,她毅然辞去工作,回到县城老家。也不知是何契机,她开始帮忙主持祭祖的事情。
简知行总有一种感觉,阿蓁似乎不太像原来那个阿蓁,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改变,就是感觉变了一个人,可能真的是他回家太少,对她不够了解。
其实,阿蓁现在也挺好的,就像是逃离城市的繁华和喧嚣,回到了悠闲的田园生活,每天做着简单纯粹的事情。可能这就是每一个人的选择吧,大家有权利以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
晚上,乡村一片安静,院子里丝丝凉风掠过。虽然没有城市的灯光,但是夜空的星星却异常闪亮。
甘贻看着星空,想到了小时候,就像这样,坐在院子里抬头看天上的星星。
“房间我给你准备好了,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就好。”
身后一个传来女子的声音,她转头一看,是阿蓁。
“我叫你姐姐吧。”阿蓁走到她对面的藤椅上坐着。
甘贻原本坐在一个秋千藤椅上晃来晃去,见人走来,她把脚点在地上,椅子停止晃动,她想人家都称她姐姐了,她还像个孩子似的荡着秋千不像那么回事。
“好啊,那我就叫你阿蓁吧。”
“大哥很少回家,难得见他带这么多朋友做客。”
她和简知行才认识几天,便成了朋友,这也算是一种缘分。
“简知行就像一个大哥,一路照顾我们。”她真诚地笑道,“对了,我们留一个联系方式吧,你以后随时可以联系我,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
阿蓁点头,“好啊,虽然我现在不怎么离开家里,但是如果是你,我特别开心还能有机会见你。”
阿蓁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气质都太像一个人。
为什么今天看到阿蓁会让她频繁的想到周皓。
“你能陪我聊聊天吗?”甘贻这话脱口而出,“你给我的感觉很特别,很熟悉。”
“熟悉……”阿蓁陷入深思,声音很小,“我也是……”
“嗯?你说什么……”甘贻没有听清她的话。
“没有什么。”阿蓁摇摇头,接着道,“我们接着聊吧。”
似乎有那么微妙的一瞬间,甘贻感觉错过了什么。
“听知行说,你还帮忙主持祭祖,你看着那么年轻,好厉害。”甘贻发自肺腑的佩服。
“其实,我们家族有年轻女子主祭的传统,我只是幸运被选上吧。”
她恍然点头,“原来如此,很少见,挺特别的。”
“听老人们说过,我们祖辈为一个王侯守墓,这也很特别。”
甘贻晃着秋千椅,笑着回应,“嗯,知行也说过,还说,不清楚是哪一个王侯……”
说话间,甘贻突然感觉阿蓁看她的眼神似乎不同了,她想着难道是自己说错话了,是不是不该多说。
阿蓁看着甘贻的胸前,沉默许久,道,“姐姐,你胸前戴的饰品很特别。”
原来是她多虑了,还以为是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她松了一口气说,“这个呀,其实我也觉得挺特别,你要看看吗?”
说完,她取下颈上的挂饰。是那块白色的茧形玉石,她最近一直戴着。
她接着道,“我想着玉这种东西可以辟邪驱难,这次又是在外出差,便没有取下。其实吧,我也不知道它是不是玉,反正挺喜欢便戴着了。”
阿蓁接过玉石,深深凝视。
许久,她轻声道,“是玉,我看过老人留下的书籍,提到很久以前祭祀时用到一种祀器,形状像茧,是一种黑色的玉石称作墨童。”
“黑色?”甘贻拿着自己这块白色通透的玉石,陷入深思,“或许只是形状巧合相似吧。”
“或许如此。”阿蓁道,“书上说墨童是经过人们的想象力制造出来的玉石祀器,被认为能够寄存灵识,寄托不灭的信念。”
“听起来寓意挺好。”
夜渐渐深,她们两个人丝毫没有睡意,阿蓁说的话,听起来很玄妙,这或许就是古老传说和传统文化的魅力。
而且,阿蓁后来毫不避讳,娓娓道来,甚至跟她讲起世代守墓的一些事情。
甘贻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