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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一百二十四.等仙 生生世世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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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门打开,接着几个人依次走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老者,连付教授都恭敬地站起来迎接,甘贻一看便知,这位长者应该是位受人尊敬的人物,连忙也起身,挺直肩背,只见最后走进一个人,她才感觉身体放松一些。
寒暄过后,大家落座,最后走进的是沈灼宜,进门一眼看到甘贻便会心一笑,两人算是简单地打了一个招呼。
老者被大家称作沈会长,正是沈灼宜的父亲,会后付教授专门做了引荐,有沈灼宜在场,甘贻觉得彼此没有那般生疏,交流和相处起来轻松许多。
甘贻不清楚沈灼宜有没有告诉沈会长,她跟周皓的关系,不过交谈中沈会长没有刻意提及周皓,倒是让她松一口气,避免了一些尴尬。倒是沈灼宜一直看着站在她身边的墨童,眼睛里似乎有很多想要说的话,仿佛有碍于场合不便多说。
墨童这次与她一起来到岺山,是以助理的身份,本属很平常的事情,但是甘贻明显感觉沈灼宜看墨童的眼神很不一般,同时,她也发觉墨童的目光,在看到对方的时候,也明显有些异常,不管墨童是五岁孩童的样子,还是现在年轻男子的模样,她都很少见墨童一副眉头紧锁,陷入深思的样子。
最后只剩下他们三人,果然墨童抢先一步问话。
“你叫沈灼宜?”墨童看着对方,接着道,“可是灼热的灼,适宜的宜?”
空气突然有些安静,甘贻拉了墨童一下,尴尬一笑,但是不知该如何圆场。
好在沈灼宜微笑回应,道,“是的,听甘贻叫你小莫,应该是关系极好,想必是她告诉你的吧。”
“……”墨童的眉头更紧,却没有说话。
甘贻连忙也笑了笑,道,“是啊,小莫是我的助理,年轻人说话比较唐突,不要见怪。”
“不会不会,”沈灼宜摆摆手,笑道,“我倒是觉得小莫很直率呢,我喜欢这种年轻人,而且,我感觉我们很早以前就见过似的。”
“是吗?”墨童嘴角一动,道,“沈小姐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如此。”
甘贻夹在两人之间,感觉二人中间隔着奇妙的气流,她相信自己的直觉,这种直觉以前也有过,那是上次应思存见到沈灼宜的时候,就跟现在一样,墨童似乎也对沈灼宜带着些许敌意。
她知道,墨童定会给她答案。
沈灼宜前脚离开,墨童便拉住甘贻的手腕,握得很是有力,她都忍不住喊疼了。
“你不要与她走得过近,”墨童眉头一直紧锁,“离她远一些,我怕她会伤害你。”
甘贻轻呼一口气,道,“你怎么跟思存一个样子,都是让我远离她,我不明白……”
“思存与你有灵契关系,哪怕转世了几万年,依然能够敏感地察觉沈灼宜对你不利,对,如此更加印证我的直觉,沈灼宜曾经对你造成莫大的伤害。”
看着语气有些激动的墨童,甘贻低下头,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沈灼宜是谁?”
墨童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有些迟疑,缓了片刻,才回道,“我从她身上感受到灼宜的力量。”
“灼宜?”甘贻有些迷惘。
印象中,周皓似乎也提到过灼宜。
“灼宜是蛾皇族人的法器,那是一块蛾形的玉石,每一位族人都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法器。”
甘贻脑子里猛然闪过一个画面,曾经梦里,红衣女子,还有蛾形之玉,原来如此。
“你的意思是,沈灼宜她是蛾皇一族的人?若是如此,为何又会害我?”
“她不是!”墨童声音坚定。
“可是你刚刚还说……”
“这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墨童深深吸气,“蛾皇一族早已不复存在,而她根本也不可能是蛾皇一族的人,至于她为什么拥有灼宜的灵力,我一时也难以回答。”
“你连苍迩的灵识都能发觉,怎么可能……”
“她的灵识是梗。”墨童未等她说完。
“是什么?”甘贻不明白他到底要说什么,彻底混乱了。
“梗是远古时期,集天界人界之灵的仙草,传闻它极难现世,它是长于悬崖峭壁上的灵草,遇到有缘之人,便会盘根成树,生生世世只为那一人,奉献自己生生不息的灵力。天界还给她留了一个仙位,称作等仙。”
“这个梗的故事,听着很是感人,”甘贻发自内心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仙灵,又道,“可是,这与我又有何关系?”
“你嫁于父王之后,又名静女,被父亲安置在一个安全之处保护着,那时你救了赤乌,也就是那时,你也救了一株灵草,那便是梗。”
甘贻想起,曾经梦里,一片花海之中,白衣女子,乌黑鸟兽,还有一棵与人等高的树,似乎这一些,终于在这一刻,连接起来。
“既是救下,那又怎么可能伤害我?”甘贻不解。
“这也是我困惑不解之处,”墨童再一次锁眉,接着道,“沈灼宜的灵识是梗,而我察觉到她身上的灵力来自灼宜,这很是蹊跷,同时也很是可怕。”
“为何可怕,灼宜是蛾皇一族之物,难道你我不能控制?”
“你又忘了,蛾皇一族消失了,所有蛾皇一族的族人都已不存在,又哪里来的灼宜?”墨童的目光变得冰冷,道,“如果这天地之间还存在一块灼宜,那便只能是……属于曲和的那一块。”
甘贻身体一颤,道,“曲和?也就是苍迩,你的意思……”
“不错,当年曲和与父亲立场相对,他弃下灼宜,放弃修炼蛾皇之术,所以这灼宜,正是曲和之物,而且是被他抛弃之物。”
“如此说来,梗和灼宜,”甘贻不知该如何组织嘴边的语言,“我的意思是想说,沈灼宜和曲和,也就是我们现在要找的苍迩,他们之间……”
甘贻不敢说下去,如果苍迩控制沈灼宜,那么她确实应该离沈灼宜远一些,毕竟几万年前,就是一笔没有算清楚的孽账。
“不错,我不敢肯定,沈灼宜到底和苍迩有何关系,但是我们不能不提防。”
“可我还是不太明白……”甘贻迟疑一下,不知该说不该说,“如你所说,苍迩早已放弃修炼蛾皇之术,那我们又何惧灼宜?”
“你可还记得,甘阳镇博物馆遗失文物之事?”
甘贻当然知道,一件玉器凭空消失,直到现在,这条新闻也是占据头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