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对策（三更） ...
-
爆头归爆头，正事还是不能耽误的。
方既望嫌他弟太闹腾，索性把人打发到隔壁房间去了。
一并被打发过去的还有小渡。
大概是没想到自己当助理还得兼职保姆吧，小渡临走前那个眼神相当幽怨，看得燕然未有点于心不忍。
方既望换了个放松点的坐姿：“我们继续。”
看似全程没有加入讨论的燕然未其实已经在心里默默弄清了情况。
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及时找到那几个狗仔，或者在照片发出前能够拦下。
但这种想法太乐观了。
换句话说，今晚在这附近蹲守的，无论是正经新闻记者还是狗仔，一大半都是冲着寥落来的。
而这其中又有一大半是想要弄垮寥落的那些人找来的。
“不知道那几张照片到底有没有拍到老四正脸。”寥落叹气，“我的意见是不管怎么样，一定要优先保护敬观，好不容易他各方面都有了些起色……”
方既望不语。
“当然，可以最后再考虑我。”
“不行！”
燕然未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第一个出声反对。
常敬观嘴张了一半，又缓缓闭上了。
“为什么不行？”寥落加快语速，试图让他们被自己的分析糊弄过去，“首先我现在已经在国外拿了奖，我拿这个奖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因为当初内娱有些人要么看我不顺眼，要么不认同我吗？这个国际奖项可以把他们的嘴堵得严严实实，我有底气有资本和他们杠。其次……”
“认同你的人不会因为子虚乌有的东西去诋毁你。”燕然未直起身看着他。
“但是骂你的人只是为了骂而骂，他们不会在意你有什么成就值不值得尊敬，他们看你不顺眼了会骂，钱到位了会骂，心里不爽了也会骂。”
燕然未攥着手机的那只手关节都在泛白，他看起来异常冷静，可仔细听就能发现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寥老师，不管你把人们的关注点引到谁身上，该骂你的人和该喜欢你的人照旧还是那样，对敬观哥来说也是一样的。”
寥落从小就在娱乐圈里泡着，一路摸爬打滚到现在，怎么会不清楚这个道理。
“燕老师，你又打断我了。”
堂堂影帝，语气平淡却不失委屈
燕然未梗着脖子继续和他对视，耳尖却慢慢红了。
“很感谢你担心我，但是刚才这些对我来说适用，对你和敬观来说其实完全是两回事。”
燕然未：“……我？”
“敬观的情况你应该知道吧？”寥落问。
“嗯。”
知道，知道得不能再清楚了。
当初为了常敬观的事，很多粉丝都急得开始自学法律了。
“虽然我们知道这些加在他身上的事是伪造出来的，但是路人只看结果和上面的裁决。只有我们清楚这是一桩冤案。哦，还有想搞我们的那帮傻逼。”
寥落一本正经骂人的样子过于好笑，燕然未好容易就收不住嘴角了。
“但他们当年直接带偏官方立场，仅有的发声渠道也掌握在傻逼们的手里。这些年粉丝为Wanderer澄清做的努力我们都有看到，但是……”
“该看到的人是看不到的。”燕然未小声接话。
“没错。”寥落点头，“在他们能看到之前，任何有关敬观的东西出现都可以被疯狂攻击，因为他还是大众眼中的劣迹艺人。”
“所以就算有相信我的粉丝愿意维护。”一直没说话的常敬观终于出声了，“也会被打成劣迹艺人此前对粉丝管束不力，让这群人现在还到处发疯，我不希望……”
“阿敬。”方既望摘下眼镜，闭眼捏了捏眉心，露出些许倦色，“你没有做错的事就不要往自己身上揽。”
“我不希望喜欢我的人再因为保护我受到伤害。”常敬观还是说完了，他看向方既望，嘴角挤出一抹很淡的笑，“是我口无遮拦了。”
燕然未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巡梭，冷不防撞上了寥落的，对方一脸“你看吧我就说不行”的表情。
燕然未最受不得别人激他，当即嘴硬道：“那我呢？我为什么不行？”
寥落板了两秒正经的神情，突然笑出了声。
方既望心累：“你个智障，又怎么了？”
燕然未：！
原来寥落在方既望眼里领的是智障的标签！
“我想起来清姐之前…哈哈哈哈……之前还担心他会不会趁机黑我或者蹭热度什么的，结果现在……噗哈哈哈哈……”寥落好歹还有一点点残存的偶像包袱，即便笑得快腹肌撕裂了还是没像方既白那样笑成个虾球，上半身依然板板正正挺得像根虾条。
“现在这么、这么心思单纯的小孩在娱乐圈里可不好找啊哈哈哈哈……”
燕然未：“……”
燕然未：“寥老师，您想说我傻就直说。”
寥落一秒收声：OvO
燕然未：……O_O
他人生中头一次怀疑，自己特么到底粉了个什么玩意儿？！
这时手里的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燕然未低头一看，是常敬观发来的消息。
【常敬观】寥落只要认定了谁是对他好的人就会无条件回赠善意，你多傻傻没坏处。
燕然未回复了一个非常符合他此刻内心想法的表情包。
【燕然未】[找不到表情来形容我的心情惹.jpg]
方既望大概是没想到送走他弟反而让寥落放飞自我了，意图赶紧转移话题，戴上眼镜后三言两语就概括完了：
“然未，你一个新人编剧一没有足够多的作品二没有粉丝基础，就别碰瓷了。”
“大哥，这怎么能叫碰瓷呢！”燕然未怒了，“碰瓷是为了通过坑害他人的方式从中得利，我这得的是哪门子利啊？”
寥落眼神一亮：原来这小编剧也接受不了语病！
却听方既望幽幽道：“高利贷。”
“……”
***
其实方既望不愿意让燕然未受影响还有一个原因——燕家。
虽说距离燕然未拖着行李一走了之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燕家父母放心不下，一直都有在拜托方既望照顾。
好在燕小编剧还挺争气，不光业务水平挑不出什么问题，在为人处世方面，少年靠着一身好教养和那张赏心悦目的脸，只要是合作过的人无不交口称赞。
眼下要是栽在几张照片上，不光小孩辛辛苦苦一年多的结果打了水漂，对燕家也没法交待。
“然未，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方既望提前给他打预防针，“如果到时候照片被爆出来，说什么难听话的都有。像包养、潜规则什么，这些都算轻的了。”
“我知道。”燕然未轻声说，“我都见过。”
不光见过，还亲历过。
帮Wanderer反黑的这些年，什么污言秽语他都在微博的私信里见了个遍。
还有更小的时候，他遭受到的那些恶意……
“一帮垃圾都不如的东西，他们说的话听都不要听。燕然未，你记住。”寥落第一次喊了他的名字，“你是要往上走的，不要理会那些想把你拉下来的人。”
燕然未抬头看着他，怔然片刻，忽而弯着眼睛笑了。
“我会的，谢谢寥老师。”
寥落这才注意到，在少年干净的面容上，卧蚕中央竟然缀着一颗小小的血痣。
想到也许这个男孩未来的路并不会比自己平坦多少，寥落忽然又不希望他记住自己的话了。
天使一样善良纯澈的人，有人见上一面就不忍再让他受半点苦难，就必然会有人想把他们拉入泥潭。
“其实真的不用太在意我。”燕然未又说，“寥老师如果不介意的话，一人发一条澄清博把事实说出来就好了，关键还是敬观哥的问题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方既望额角一抽一抽地跳：“你俩有脸把事实说出来？好歹美化一下。”
对此，两人竟然异常一致的坦然：“就按照原样直接说。”
燕然未：“只要社死得够厉害。”
寥落：“别人就黑不动我们。”
毕竟一切洗脑包和狗血绯闻都能在沙雕面前不攻自破。
“行吧那这个另说，至于阿敬的事……”方既望的视线停在常敬观的脸上，做沉思状盯了几秒后，对方先受不了了。
“哥你别这么看我，盯得我心里发慌。”
方既望挪开视线：“我就看看。”
燕然未：？
他再次品出了一丝微妙的气氛。
“等等！”寥落的声音把这一丝微妙割得干干净净：“谁能证明这个人就是他常敬观呢？”
三人一愣，还是燕然未最先反应过来。
“对啊，AI换脸！”
见方既望疑惑地看着自己，燕然未解释道：“不是说换敬观哥的头，是对方怎么能证明自己没有把这个人的头换成敬观哥的呢？”
脑回路对上的两人满脸兴奋，只有常敬观一脸惊悚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我之前有想过让阿敬和工作人员互换衣服，然后寥落离场时故意让人拍到这个人，就可以混淆视听。”方既望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但是这个方法必须先下手为强，而且普通的路透图粉丝也不太可能一张张去扒路人穿的是什么衣服。”
寥落的指尖在膝头弹钢琴一样敲过几轮，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老方，队长那边你通知了吗？”
“跟期冉说了，他应该已经告诉栖南和小羽了。”
寥落“喔”了一声，低头翻出某企鹅软件，点进一个置顶对话框里飞快打字。
没过几秒，常敬观的手机就震了一声。
常敬观：？
屏幕上，一个叫【躺躺躺躺躺】的Q.Q群消息跳了出来。
【就我坐着】@全体成员，在？出来浪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对策（三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