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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五十只燕叽 不对劲的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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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传来一声令下,众人纷纷转头看向发声音的那人,燕然也是如此,随后目光就落在一个正在捻着雪白胡须的老者身上。
那老者站在二三公子中间,微眯着眼若有所思,随后见众人都朝自己看来,才淡淡地开了口:
“燕然小子留下。”
嗯?
燕然见长老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就转投到自己身上来了,但是长老想留下自己的原因是什么?
在脑海里急速搜寻了片刻,依旧是一无所获。
眼瞧着大家都看着自己,长老的话也不能违背,因此就将怀里的大公子准备交给前来查看的鸣玉,此时他正专心地在给不省人事的大公子查看病情。
“鸣玉公子,劳烦你先带公子回去,我稍后就回来。”
说完抽出揽在大公子身后的手,准备去长老所在的地方,但起身时才发现,自己的另一只手还在被人死死抓着,像是不想自己离开。
垂眼一看,拢在自己衣袖里的那只手苍白纤瘦,筋骨分明,这模样像是两人的手,一起拢在衣袖里紧握着不忍分离。
想来是方才在密室花了太大的精力,此时有些不安和害怕,因此燕然只是朝着鸣玉笑了笑,便伸出空闲的手去掰开手腕上那只手。
可任凭自己使劲全身力气,那只手都岿然不动,只是他眉头逐渐皱了。
想着应当是把他弄疼了,便垂下手任由他去了,只是面色窘迫地望着长老的方位,只见他脸色微微沉了一下便发话道:
“罢了,你先把你家主子送回去再来。”
燕然得了令,便跟随着鸣玉带来的人一起将大公子送回了院中,不过是一只手依旧被他抓着不曾松开,抬了一路手都有些发酸。
大公子的起居室,被昨夜的打斗搞得乌烟瘴气还没完全修缮好,就只是换在正堂后面的小厢房暂住,几人刚将主子放下,鸣玉急匆匆的就转身出门去拿看病的东西,不过眨眼之间,房间里就只剩下燕然,和抓着自己手不肯松开的主子。
总这么抓着自己也不是个事,长老会那边还在叫自己过去呢......
如此想着,就忍不住伸出空余的一只手,再次试图掰开正在沉睡着那人的手,可依旧是徒劳无功,再不搞定鸣玉等会就要来了,他给大公子看病自己在旁边也是多有不便......
想到此,忍不住后退两步,将身子往后仰着企图挣脱那只手的桎梏,一直挣脱到两人肌肤交接的地方都隐隐泛了白,依旧没松手。
心中想的旁的事,一点没看见榻上那人倏忽睁开的双眼,随后感觉自己手腕上被抓着的力道一松,整个人顿时失了重向后倒去。
“这......”
就不该一心二用的,这下要被撞得满头是包了......
可手上的力道取得快来的也快,就像是故意玩笑自己似的,松了手趁着失重的片刻,又极快的抓住了手掌,还顺便将自己往前一拉,这下力道完全相反,反倒是失重的向前扑去。
燕然正扑在塌边,还险些和榻上躺着的那人鼻尖相撞,微微拉开点距离,就听见他像是掺了陈酒的话音:
“本公子救了你,你就这么想离开?”
他双眼带着狡黠的笑意,还能看见自己的倒影,燕然感觉自己的脸顿时烫得厉害,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滚烫的热水,烫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我......我不是......”
说了半天没说出个子丑寅卯,他竟也没发怒,只是嘴角轻抿像是在看笑话,最后索性咬咬牙,扯了一个自己看起来非常硬气的理由:
“长老会那边,正叫属下过去......”
“方才抓着你不让你去,现下回来了,你竟还上赶着去。”
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说的话虽然也进了燕然双耳,可一点没听的又从另一只耳朵出来了。
“属下......”
“罢了,你去吧。”
正想解释自己作为下属不去不行,就听见他颇为无趣地将自己手一甩:“那几个老头始终是躲不开的。”
“是。”
眼见他松了手,便行礼按令行事,只不过正当自己要起身的时候,他却又突然身手抓住自己的手叮嘱:
“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要听。”
“属下遵命。”
虽然对他的叮嘱一头雾水不甚明了,可依旧是乖巧应答,随后退出了房门。
眼见着天色已经不早,便紧赶慢赶地朝着议事堂的方向而去,直到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柳梢头,燕然也明白了临行前大公子为何要说那样的话。
站在议事堂门口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明明是皓月千里风清气朗,但自己心里却莫名生出一阵迷茫,不知道自己重生后回到江府,又辗转来到大公子江笙寒身边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若说是为了报恩,那自己给他带来的麻烦,比带来的好处多得不是一星半点,若说是想找一个可以亲近可以陪伴的人,那现在看来也不算是达到目的。
这个问题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回院也没有再去回禀,就只是默默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刚推门就见到有个人在里面,没点灯黑漆漆的一团看不清,因此想也没想就警惕着冷言道:
“你是谁?”
来人不说话,只听见一声响指,燕然就看见屋子里有一团微弱的光晕亮起,随后越来越亮照得屋子里比白昼的光线还亮。
眉头微皱着抬脚跨进了房门,随后就见到一个衣衫半解的姑娘正斜躺在自己的床榻之上,凤眼微挑风情万种,还朝自己招了招葱白一般的手。
燕然嘴角抿了抿,直直朝着榻上去,不等姑娘反应过来,抬手就朝她的耳边探去,紧接着美人就发出了男子的声音。
“燕兄弟,松手!松手!”
这一声喊叫顿时将屋子里旖旎明亮的气氛打破,恢复了黑漆漆的模样,燕然揪着那人的一只耳朵将他从自己榻上提起来,任由他叫了许久才松手。
“不过是开个玩笑,下手还真狠。”
封越抬手捂着耳朵不停地揉搓来缓解疼痛,可不过半晌,就又好了伤疤忘了疼。
燕然此时并不想搭理他,就只是自己拿了个火折子走到屋子里的四角将烛火点上,刚没走几步,就见他一脸志得意满的跟在自己身后,絮絮叨叨嘴里说个没完。
“燕兄弟,方才给你变的那个姑娘好不好看,你要是喜欢,我......”
“不喜欢。”
手里点着灯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转身去点最后一盏灯,他依旧跟在自己身后滔滔不绝,像是根本没听见自己的话:
“那姑娘是平阳府地界上新来的一个花魁娘子,昨日和她温存一番真是名不虚传......”
见他说的起劲,燕然捏着火折子转身朝他一吹,顿时一串火花和烟雾朝着他的脸飞奔而去,吓得他连连后退两步,还不忘大叫:
“当心一些,我这脸烫伤了花魁娘子可就不喜欢了。”
“......”
见他这么说,燕然怏怏的将火折子收好,随后就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望着封越脸上被摸得满脸都是烟灰的滑稽样,心里才松快些,随后打开了话匣子:
“封兄,你到院里来也有好几天了,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