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只燕叽 初显锋芒 ...
-
燕然收了剑，望着眼前人的惊愕神色，嘴角微挑轻蔑地笑了笑，此时若不是自己的剑术高超，得心应手地防守成功，怕真就被打了。
当周围众人都剑拔弩张的时候，他浑身透出来温和无害的气息，吸引着在场每一个江湖客的心蠢蠢欲动，想用他来做过关垫脚石。
因为欺负一个看着像刚踏入江湖的小年轻，比浑身都是杀气的老江湖来说，要容易的多。
“大爷饶命！”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小的甘愿认输！”
还不等燕然接着说话，就见到那个彪形大汉面色忽然变得惊恐，扑通一声跪在了自己的面前，前后差距大得燕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过也可以理解，大家都是签了生死令的，此时若是自己把他杀了，那也是他自找的，此时对方活命的机会，全在自己一念之间。
不过燕然也没想下杀手，于是就朝他摆摆手：“想杀你就不会只替你除痦子了，无事的话就赶紧走吧。”
说完见到擂台上已经站着不少人了，自己也就收了剑飞身上了擂台，刚上去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温一刀，他依旧是双手环胸，长刀别在腋窝下，身子靠在擂台边缘的灯柱上，神色难辨。
“温大侠，你好生厉害。”
燕然口中奉承着，来到温一刀身旁，发现他站的地方稍不注意就会被挤下去，于是自己站的靠里一些，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说话的同时还有意无意地望向方才大公子的方向，发现已经不见了，他心里涌进一阵艰涩，失望地收回目光，却在下一刻身形一滞，耳边的嘈杂声瞬间消失不见。
大公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擂台旁的公子席位上，正目光沉稳地望着擂台的方向，在燕然抬眼的时候，两人的目光相对，他的眼里仿佛有淡漠的山水，和极浅的笑意。
燕然不知为何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心里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充斥着不吐不快的情绪，张了张嘴想说话，可最后也只是抿了抿嘴，向台下的大公子行了一个礼。
但是他的礼还未行完，身边就陡然插进一阵尖利的女声，紧接着听见身旁的人开始吵了起来。
“你挤我做什么？”
“谁挤你了？”
“......”
不过片刻，兵刃相接的声响就取代了争吵，打斗的范围越来越大，他可以站的空间也随之缩小，越来越被挤到边缘，这擂台边缘又没有护栏，只有两三盏灯柱，燕然眼看着就要掉下去了，只艰难出声：
“诸位......”
“我说......”
“大家别挤......”
他不算瘦弱，但此时在一群身形各异的江湖客中，也显得有些可怜无措，试图说话的声音还没说出口，就被淹没在嘈杂的擂台上，燕然怒从心头起，气不打一处来。
耳边的吵闹声像是潮水一样包裹着自己，男女声夹杂着......
“刚才谁摸我屁股了？”
“娘们来这里干什么，滚出去！”
“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接着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兵刃交接的声响，燕然眉头紧皱，正在思考落脚点，冷不丁地被人踩到了脚，稍稍后退便被人顺势挤下了擂台。
一群傻瓜！
眼看着就要落地，燕然急忙抬眼看了看，发现还剩最后一点火星，于是翻身用脚尖在地上一点，又趁势翻个跟斗腾空而起，唤出腰侧的长剑。
“息风，出！”
泛着寒光的剑顿时脱鞘而出，直直地朝着擂台中央刺去，中心的人躲闪不及纷纷拿出刀剑抵抗，不过都没能撑住片刻，手中武器尽数化为齑粉，人也被剑气所伤。
随后息风剑穿过间隙，深深的扎进了擂台中央的木板上，剑气震得周围的人都往后退了几步，边缘一圈的人就直接被中间的人挤下了擂台，哀嚎阵阵。
“我说了别挤别挤，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燕然从空中落下，单脚稳稳地落在息风剑柄端上踩着，学着温一刀双手环胸的姿势，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嘴里的话却是恨铁不成钢。
“这擂台虽小，一轮比试过后，也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了，大家一起抱团，就都能通过了，这下好了吧。”
燕然摊了摊手，挑眉示意香已经燃尽了，随后从剑柄上跳下来，落在木板擂台上，伸手去将息风剑拔出来，结果由于扎的太紧，拔了好几下都没拔出来。
内心一惊，顿时后背一阵凉意，看着周围的人不怀好意的脸色，以及磨拳擦掌的动作，不得不面色尴尬的正思考如何逃过此劫，此时耳边却清晰出来了一阵响亮的掌声。
“啪啪啪—”
众人转头看过去，发现是江府二公子笑意盈盈的站起来，神情愉悦地朝着大家宣布此轮的比试结果：
“香已燃尽，请台上的八十八位今夜好好休息，明日再参加第二轮比试。”
此话一出，台上的人松了一口气，台下的人则都是神色怨恨地望着擂台中心的燕然。
一直到院子里的人都走干净后，燕然都还没拔出息风剑，心里正感觉松了口气，一抬头见到大公子还坐在不远处望着自己，顿时面色尴尬，再次泛起红晕。
耍帅不过片刻工夫，却要用这么长的尴尬来偿还......真是亏到家了。
来不及思考其他的问题，只想着这息风今日怎么这么不给自己面子，但仍旧是埋头只顾拔剑，浑身尬得恨不得钻进地下去。
“铮—”
息风忽然发出清脆的一声，随后就像是从地上捡的那般轻松，直接就抽离出了地板的间隙，斜着飞走了。
顺着剑身飞走的路径，燕然看见息风稳稳落在了大公子的手中，又见他朝自己示意了一下，叫自己过去拿。
“多谢大公子。”
燕然依旧做出一副谦逊有礼的态度，不管是不是他的真面目，不过至少从今日的情形来看，这一套做法效果很好。
“你若连剑都拔不出，何谈进公子院？”
大公子嗓音低沉，说完伸手将息风剑扔到了燕然的怀里，双眼落在他身上，仔细观察着眼前的人。
“大公子教诲，燕然谨记。”
燕然一手接过大公子手里的息风剑，嘴里应承着，脑海里却想着大公子不过一个病弱之人，竟能靠着内力隔空取物，还是自己怎么也拿不出来的息风剑。
眼前的大公子，绝不是所见的那般简单，若有什么，那真的是隐藏的太好了，不过此时，又为何会给才见过三次的自己卖了破绽？
“后面的选拔若还是这样的表现，你该丢了命。”
江笙寒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同他说这些，话刚出口就觉得有些失言，于是摆摆手示意鸣玉推自己回房，刚转过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他的声音。
“大公子，您......希望我去您的院里吗？”
身后少年的声音清朗如泉水跌落在山涧，带着试探的语气，叫他蓦地回想起他方才脚尖轻点，立于剑柄上的模样。
夜风吹得他的衣袍翻飞，发丝贴着脸颊两侧的颌骨，划出一道道优美的线条，月色清辉落在他的身上，像是剑仙下凡尘来了。
想了许久，才转头轻挑着眉眼答着：“你先有命通过比试，再说这样的话。”
话音刚落，就见他似暖阳初现那般笑了，伴随着笑意而出的，还有一个极其愉悦的答复：
“多谢大公子。”
燕然回住所的时候，忍不住感慨江府是正阳郡最大的家族，八十八个江湖客，按照两人一间房的规矩，都各自分配着睡下了。
原本燕然是想在温一刀面前继续装弱的，但是晚上那一场比试，光是将众人震开的剑气就已经暴了露实力。
因此，为防止自己被温一刀先下手为强，晚上挑选房间的时候，燕然找了另一个人男子合住，那个上一世和自己一起住的男子。
正想着那人，门口砰的一声撞进一个人来，神色匆忙、衣衫不整地钻进屋来，燕然头上生了一团雾水，随即想了想，上一世的此人，也是如此，那时他问过，对方说是出去找了个美貌的小娘子......
因此，只轻瞥一眼，就继续做着自己手上的事情，不再留意对方。
“在下封越，阁下是？”
那男子十分自来熟，将月白的衣衫外袍随意披在肩上，望着正坐在桌前擦拭着自己宝剑的人，不等燕然回答，就听见那人神色惊喜的上前来坐在他对面，语气中充满了惊讶：
“你是息风剑燕然？”
燕然也没想到自己这么知名，今日已经是好几个人认出来了，于是抬眼向他看去，却不经意间望见封越那肌肉紧实的胸膛，还有刚刚颠鸾倒凤过后留下的红痕，忍不住轻咳一声，随即将目光收回。
封越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和唐突，于是伸手将衣襟系好后，才有些尴尬的打着圆场：
“唐突了......”
随即又连忙扯开了话题：“不知明日的比试应当如何，据说三公子年纪轻轻，却是有名的心狠手辣，这第二轮比试怕是不好过。”
望着此人白面红唇，生的一副俊朗风流的模样，燕然新心中忍不住感慨，作为男子的自己都有些惊艳，更何况姑娘们了。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了。”
燕然随声敷衍，眉眼却不自然的低垂了些，明天要比什么自己自然是一清二楚，可他不能随意乱说，就怕自己三年的蛰伏都白费了。
“不知明日会如何，但求全力一试，也不枉我多年的练武。夜已深了，燕公子早些睡。”
见他无心多说，封越就只是随意的说了些话，随后便转身准备进里间屋子去，脑后的玉冠松垮的别着，乌黑的长发凌乱的飘动，在烛火下泛着浅浅的光泽。
多年的练武，看来也是一个痴人......
“封公子，明日......记得不要像现在这般和善了。”
“嗯？”
燕然微微发怔，意识到自己多说了，抬眼撞进封越满是疑惑神色的双眼里，局促的摆摆手道：
“罢了......封公子早些睡。”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只燕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