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三十二只燕叽 我需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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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然理所当然想着，大公子和鸣玉应当是在商谈关于炼丹的事情，但两人只是一坐一站地在房门后面，静静注视着门外的自己，一言不发。
等到见到自己转身的时候，才伸手拉开门出声喊住：“燕然，大公子唤你。”
唤我......能是为了什么事？
或许是对自己的考验表现并不满意，通知自己离开吧。
一想到此，心里像是被千机兽迸溅的毒瘴侵蚀，变得麻木无感，寒凉如冰。
可不管大公子说什么，自己原不就是打算离开的吗？现下只是被大公子说出口挑明罢了......
嘴角一抿，扯出一个叫心口发涩的表情，将身子转回来，朝着鸣玉笑了笑，在他的背后，是大公子隐隐约约的背影。
“大公子近来身子不好，你别气他。”
刚走到鸣玉身旁，只朝他微笑着点头示意一下，就听见他隐隐带着担忧的叮嘱。
燕然心里发苦，嘴角却不自然的扬起，露出更加明显的笑意，有鸣玉这样的忠心属下在，就算自己离了大公子，也不用担心大公子日后的路不好走，于是满心感激的回应。
“鸣玉公子放心。”
说完心下坦然，朝他露出一个更灿烂的笑容，才转头理了理衣袍，抬脚进了屋。
屋子里和院外的情形迥然不同，没有强烈的日光透进来，显得有些冷清和晦暗，鸣玉在身后关了门，屋子里的光线变得更暗，继续前行绕过门口的屏风，才见到正坐在榻前的大公子。
“公子。”
心中没有多想，走上前去先是半跪着行礼，随后像是习惯性地被他用扇子托着手站起身来。
“你伤还未好，不必多礼。”
顺势起身，刚站稳就见到自己打包好的那个红色布袋，还是自己装包时候的模样，确实还未被人打开过。
心中的挫败感更加明显，看来他真的不在意自己是否走了，给他留下的什么东西......
不由得垂下眉眼，垂手站立，想着大公子说完话后，自己要去哪里才好。
南方雨水多太潮自己不太喜欢，北方又太冷，东边靠海风浪大......
“你今日是想去哪里？”
大公子浅淡的声线打断了自己的思绪，燕然浑身一颤轻抬眼皮，发现他果然正在看着自己，那双如墨的深眸深不见底，眉心的红蕊隐隐带着威慑。
可想到自己即将离开，便不觉得怕他了，于是抬头直勾勾的对上他的眼神，嘴角悄然勾出笑意：
“只是想出去走走。”
想是自己突然支棱起来的态度惊到他了，在他眼里见到了微微泛起的潮水，随后见他嘴角也带了笑：“现下可还想去？”
“属下同大公子说完话就去。”
毫不畏惧地直视着眼前人，但是话音刚落，他却蓦地撇开了视线，嘴里的话气势不减：“今日正好我也要出去。”
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急慌慌嘴里的话就出去了：“鸣玉公子陪您出门，是最好不过。”
“鸣玉事繁。”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这是想自己陪他去......?
可忍不住咬了咬唇，心里纠缠了半晌，还是下了原来的决心：“今日......属下想......一个人走走。”
说完心口一阵发闷，一阵冷汗爬过自己的脊背，意识到自己可能就要倒下去，脱口而出便道：“大公子若没什么要紧事，属下先行告退。”
说完不等他回答，抬手捂着胸口就往外冲，可不论怎样决绝的步伐，怎样强大的决心，都在他接下来的一句话面前，溃不成军。
“留下来吧。”
清冷的声线微微有些急促，随后在细微的呼吸声中，又传来一句燕然十八年来都未曾听过的话。
“我需要你。”
脚下的步子像是在无形之中被人用绳索缚住，牢牢地拴在他身边，叫自己无法离开半分。
自己想过天下无数个地方可能会是自己的归宿，可知道今日才彻底明白，天下间最美最好的地方，都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头，都在他身边这方寸地之中。
可......他怎会......挽留自己？
心口发颤连带着指尖一起颤动，捻了捻手指想抓住自己衣袍，却发现僵硬得不能动弹，一时间身心都是对身后人那番话的不可置信，连回答都忘记了。
“我开口问你是珍惜你的忠诚......”
身后传来轮椅滚动的声响，随后他出现在自己身侧，眼角见到他抬眼望着自己笑了笑，说完了后半句话：“否则即使你不愿，我也有一百种方法叫你留下。”
“属下......”
眼神微动，张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在颤抖，离开的想法已经被侵蚀的化作乌有，余下的都是肆意生长的念头，闭眼缓了一口气，再次开口，才算是给了答案。
“有燕然一日在，便有大公子一日安稳。”
短短的一句话，落在房间里犹如刀剑交接的铿锵，带着决绝的利落，却叫身边人展颜大笑。
“哈哈哈—”
侧头疑惑地看着他，却见他眼里带着明朗的笑意，手中折扇轻点自己的衣袍：“你怎的这般不经吓？”
这话说完，燕然抬手一抹自己额头，才发现已经淌满了汗珠，随后才又带着笑意回应：“属下......怕大公子发怒。”
“定是鸣玉那小子叫你这么做的吧。”
他眉眼轻挑像是兴致大好，随后开始分说鸣玉：“他时常是担忧太过，你别全信他的，整天都板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欠了他工钱。”
“是......”
听他这么说，一时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正经，就只是敷衍的回应，随后就听见大公子对着门外喊了一声，鸣玉依旧是板着脸就进来了。
“你替他好好看看伤。”
大公子简单吩咐一句，鸣玉就二话不说抓着自己的手腕给自己摸脉，趁着两人看病的时候，他笑了笑道：“你俩这样瞧着倒是顺眼。”
“大公子......!”
鸣玉轻喊一声，像是想为自己辩驳，随后却被主子打断，话题一下子又落到了燕然身上。
“你那包袱里是什么东西？”
燕然身子一僵，从鸣玉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起身去将那个包袱拿出来，然后毫不避讳的当着两人的面解开，随着包裹的布料减少，露出一对金属制成的器具。
“这......莫不是......”
鸣玉精通医术，一眼就看出来，正想说话的时候，见到自家主子的脸瞬间变了，便立马噤声。
“你这是做什么？”
大公子的声线变冷，燕然意识到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有风险，但自己还是要说。
“大公子，这是属下用千机兽的机关球为核，又花了几万两银子找能工巧匠，精心制作的一件可以帮助公子治疗的器具，还望公子可以一试。”
双手奉上的金属器具，泛着寒凉的色泽，说完话偷偷觑着身边人，见他脸色变冷厉，半晌也没说话，于是连忙解释自己的用心：“属下只是想帮助大公子......”
“你是嫌弃我是个残废了？”
陡然森冷的话传进双耳，燕然这次却没有像先前那般跪下求饶，而是转身跪坐在他手边，抓着他的手满眼哀求：“大公子，属下是不想叫你一辈子都困在这轮椅上，这天大地大，公子还能去很多地方......”
“我若是自己能走遍天下，还要你们做什么？”
大公子嘴角轻笑一声，抬手将燕然手中的“金属腿”拿在手中把玩，嘴角带着轻笑，像是并不在意。
“我们可以陪公子去更远的地方，做更多的事。”
瞧着态度虽然不明显，但总比发怒强，于是扯了扯身边鸣玉的衣摆，示意他帮自己说话，毕竟大公子好些他也好些。
鸣玉当即会意：“公子先前已经试过很多次其他的，不如也试试这次的。”
“先放着吧。”
他眼睫下垂，兴趣缺缺地将手中器具随手一扔，转身由鸣玉推着出门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三十二只燕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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