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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行刑者番外-摇摇晃晃的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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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大典当天晚上,新帝星三处大宴会厅联通在一起,灯火通明气势恢宏。
凛冬身着下摆垂到脚踝的玄色对襟修身长袍,袖口和领口暗金丝线滚边,华丽又低调。
靠近左胸的位置上,绣着玄家的新火鸟族徽。这只浴火重生的火鸟朱雀,一改以前垂首闭目的姿态,昂首振翅、高翔宇宙,颇有睥睨天下的气势。
凛冬是新帝王,是宴会上的主角,达官显贵就算以前怎么再恐惧行刑者的威名,此时也要争先恐后地在他面前混个脸熟。
至于认为他后宫空置,无家无室,想要进入皇宫一朝登天的年轻男女,更是削尖了脑袋往宴会上挤。
以前凛冬是元帅武将,再有权势,想结识攀附的人也会先权衡一下。
最重要的是,他常年不是在军营、要塞,就是在外征战,外人根本没机会见到他,更别提追求他了。
除了高级军官和前帝国的核心高官,大部分人都没见过他本人,所以对他的传言离谱得很。
手握重兵、杀伐果决、战无不胜,战术风格犀利凶悍,再加上坦托军团军纪严明,上下齐心,全都服他、听他指挥,所以他在坊间传言中是个身高超过两米五、魁梧壮硕、孔武有力的男子。
凛冬第一次在如此盛大的场合“抛头露面”,长发在脑后用一根黑色发带绑成一个低马尾,发尾随意地搭在肩上。
他脱掉了登基大典上穿着的华贵的披风,黑色丝绒长袍得体的剪裁勾勒出他颀长优雅的完美身形。
他还是与往常一样,戴着护目镜,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粘在他身上,无不震惊于他的绝代风华,以及与他的身份、事迹形成极端反差的美貌。
众人只觉得传言离谱,他本人更离谱,谁能想得到行刑者竟然是如此的绝色美人。
帝国最高统治者,拥有庞大且坚不可摧的军队,还拥有人类历史上最高支持率的民心。全人类都期待在他的带领下安居乐业,完成科技上的进一步跃迁,往更高等级的文明前进。
话说回来,哪有帝王不成家的?哪个帝王不希望开枝散叶,让自己的子孙继承帝位,让家族的血脉绵延不绝?
新帝总要成婚生子,谁能成为新帝的皇后,成了最大的悬念。
即便情报显示他有情人,疯狂的追求者们也自动屏蔽了。就算新帝有情人又如何?一天不立后,他们就都有机会。
宴会上争奇斗艳,未婚的男女蜂拥而至,孔雀开屏一样想要吸引凛冬的注意。
几位高级军官站在凛冬身侧,不由得替他们捏一把汗。
凛冬本就不喜欢人多的场合,宴会上乱糟糟的,军官们很担心陛下生气,自发在他身边围成一个半径三米的圈,不让这些奇形怪状的人接近。
凛冬没有生气,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靠近宴会厅角落的位置上,手里拿着高脚杯,在有隔音场的区域与一名老者交谈。
老者穿着洁白的僧袍,手握金环权杖,正是梅林星长老。
二人在聊着什么,但有隔音场,一米之外的人听不到。
长老眉头紧蹙,嘴巴动得很快,似乎在与凛冬争论什么。
凛冬依旧平静地站在原地,等他说完,才缓缓说了句什么。
长老愣住了,半晌舒出口气,眉头也展开了……
他的左手停在半空犹豫了一下,轻轻在凛冬肩上拍了拍……
凛冬三岁时在日课上完整地背下了超度经文,他也是这样给予嘉奖和鼓励。
有多少年没这么做了?自从凛冬离开梅林星,他们师徒就再也没有机会像以前一样相处了。
长老面容和蔼,笑了笑说道:“我尊重你的决定,也敬佩你的决心,虽然这注定是一条艰难的路,但凛冬,我会支持你,梅林星也会支持你!”
长老说完便离开了,隔音场被打开,宴会厅内出奇的安静。
凛冬喝了口酒杯中淡红色的果酒,完全无视了众人灼灼燃烧的目光。
他独自一人站在那里,人群之中发出阵阵低语,低语逐渐汇成喧杂,有人趁着这空档,往军官围成的保护圈挤了过去。
凛冬不为所动,像在沉思。
五分钟后,一位衣着华丽的红发男人突破了军官们的保护圈,直接挤到凛冬身边。
他比凛冬矮半个头,刚才满腔的热情和勇气,在近距离看到凛冬泛着光泽的柔顺长发和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后,全都消失无踪了,只剩下砰砰跳动的心脏和发烫的脸,提醒着他必须开口。
“陛下,请、请允许我介绍自己,我叫克劳斯……是杰夫家族统领的亲弟弟……陛下,我……首先,我要恭贺您……”
凛冬很退后半步,跟他保持礼貌的社交距离,语气温和地颔首道:“抱歉。”
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克劳斯愣住了:“抱……抱歉?”
随后,凛冬将手中的杯子交给大副,侧身从克劳斯身边走了过去。
刚在还在想尽办法得体地突破高级军官保护圈的人群自动给陛下让开一条路。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到门口,虚掩着的白色雕花合金大门刚巧被拉开。
“凛……陛下!”
左辰出现在门口,额头上一层薄薄的汗,显然是跑步过来的。
他本想拥抱凛冬,但看到满大厅上千人的目光,吓了一跳,及时刹住了车,连称呼也及时换了过来。
凛冬和他站得很近,把他的手握在手里。
“去哪里了?”大厅顿时安静得针落可闻,新帝旁若无人问道。
左辰去办了两件事,但只说了一件,另一件是个秘密:“我爸找我,跟他说了一下午……”
凛冬关心道:“父亲找你何事?”
下午他就跟左丘晟提亲了,希望左辰能做他的丈夫。
左辰追了凛冬十五年,左丘晟很意外,这臭小子居然成功了,一时间也不知该说左辰有本事还是该说他色胆包天。
凛冬的身份今非昔比,要做帝王的丈夫,他不知道十九岁的儿子能不能胜任,所以跟夫人一起,拉着左辰说了一下午的话。
凛冬来提亲,作为父母,还是真心为儿子高兴,所以当场就答应了下来。
至于揪着儿子谈了一下午,重点都是要他收敛性子、不能太张扬、说话做事不能像以前一样冲动……
最重要的是如果凛冬要娶别人,不能阻止……
念经似的说教说得左辰昏昏欲睡,找了个借口逃了出来。
“嗯……就是一些嘱咐……”许是大厅里数不清的目光过于好奇,盯得他难得的不自在,摸了摸鼻子低声说,“一会儿回房间我再跟你细说。”
凛冬握紧他的手,冲厅内的人群微微点头致意,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未婚夫,左辰。”
宴会厅内针落可闻。
“抱歉,诸位。失陪了。”说完,在掀翻宴会厅的鼎沸人声爆发出来之前,凛冬牵着年轻俊美的小丈夫离开了。
“就这么走了……真的可以吗?”绕过花园,左辰担心地回头看了眼,手上很自然地换了个位置,主动牵住凛冬的,“你可是主角……”
凛冬:“不要紧。”
左辰想到了什么,不禁失笑:“是啊,提前离场又能怎样?你是皇帝呀!还有谁能阻止你不成?”
新帝星选在玄家主星,没有重新装饰,还是沿用玄家主宅的布置,规模虽然不小,但是奢华程度远远不及奥尼斯家族的皇宫。
凛冬没说话,他不爱说话,但是爱听左辰说。
左辰絮絮叨叨,又带着埋怨的情绪,把下午父亲和母亲的说教说了一遍。
“……很烦人吧?”他问道,两人顺着小径走进了竹林深处。
凛冬很会抓重点,说道:“我不会娶别人。”
下午左丘晟说这件事的时候,左辰就有点委屈,所以给凛冬复述时只是一带而过,还悄悄观察凛冬的表情。
听到哥哥这么说,他心跳加速,小心地确认道:“真的吗……真的吗?哥哥?”
凛冬点头。
这事对一位帝王来说非同小可,见他如此轻描淡写,左辰对自己的定位有了动摇,脑子里冒出蓝颜祸水、祸国殃民等形容,皱眉道:“那孩子怎么办?继承人……怎么办?”他咬咬牙,“算了!我可以给你生!”
凛冬无视了他的决心,说道:“皇位不需要继承……”他淡淡地说,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皇位与我、与玄家的血统无关。我希望将来,人类可以推举贤能担任统治者,而不是仅依靠血缘继承。”
左辰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试问有几个人能愿意放弃权势和地位?
不夸张地说,凛冬手握兵权,只要他愿意,他能抛开道德和律法的约束,做自己想做的所有事情。
“所以……我不需要继承人。”凛冬摘下护目镜,如水的银眸凝视左辰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此生,有你就够了。”
这是哥哥第一次讲情话,左辰感动得想落泪。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对哥哥的爱无人能敌,实际上,哥哥对他的爱,润物无声,却丝毫不比他的少。
“你真的……”他手臂收紧,将爱人圈进怀里,又感动又敬佩地说,“你真的是我的偶像,哥哥……你太棒了……你是个伟大的人……”
凛冬不觉得这个决定有什么伟大的,他本来也不想当皇帝,将来找到合适的人选,能卸下重担,再好不过了。
刚才梅林星长老质问他,还不是和奥尼斯家族一样,被被权力蒙蔽了心。
长老的担心不无道理,军权和政权集中在一个人手里,对这个人是一种极具诱惑力的考验。
凛冬说出了自己的计划,长老很愧疚,自己从襁褓时期带大的孩子,他应该信任他的……
凛冬捏了捏左辰的下巴,他听出了左辰的担忧和委屈,还没结婚就让这小孩对未来的婚姻生活没信心,是他不好,应该早一点让左辰安心才对。
他环着左辰的腰,靠在他怀里。空中不停炸起烟花,宴会厅觥筹交错,热闹的声音隔着几道墙都能听到。陛下的心思在左辰温暖的怀抱中飘远,往另一件事上飘去。
左辰突然低头,贴近他的唇嗅了嗅,问道:“陛下刚才喝了不少酒吧?一会儿还能陪我喝一杯吗?”
凛冬以为他要吻自己,眼睛都闭上了,吻却没落下来,双手轻轻推着他的胸膛,拒绝道:“不能。”
左辰箍着他的细腰不松手,问道:“为什么不能?”
凛冬低着头盯着他受过伤的胸口,食指隔着军装在那儿轻轻摩挲了两下,说:“你刚才说……要给我生孩子。”
他脑子一热,勾引人的话脱口而出,“生孩子”这三个字烫嘴得厉害,让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狠狠地荡了一下,耳朵尖飞起粉红。
但他不想让左辰看出自己的害羞,所以干脆抓着他的领子亲了上去。
左辰本想借着春宵夜色和浓浓酒意顺理成章地和哥哥这样那样,没成想哥哥先主动提了出来。激动得他心跳瞬间狂飙了起来,热烈地回应凛冬的吻。
唇齿鼻息间全是清甜的酒香,简直比任何陈酿都要醉人。
几次重要时刻的亲吻虽然都是凛冬主动,但陛下能做到的,就只有送上双唇,其他就不会了。
他是武学奇才,却天生不会这些亲密的举动。那温凉柔软的小舌头,想学着左辰的样子伸过去舌吻,但操作起来好像比想象的难好多,舌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动,僵硬地停留在自己口腔里。
左辰的舌尖自然灵活地伸了过去,擦过他的舌面,然后卷住他的,勾在一起轻轻摩擦。
又是吸又是舔的,搅出凛冬逐渐粗重的喘息,但气息和声音还没来得及真正溢出,就又被堵了回去。
缠缠绵绵的吻就这样带了情丨色的意味……不奇怪,吻本来就是欲海勾人的饵,暂时的风平浪静下面,情潮汹涌,蓄势待发。
凛冬被吻得缺氧,每次左辰退出去一点,他就迫不及待地大口呼吸,他一张嘴,那柔软火热的舌就再次趁虚而入,好像是他主动张嘴邀请似的。
足足十分钟,左辰才舍得放开他,在竹林深处借着月光欣赏他被亲得莹润潋滟的嫩红唇瓣,以及因为情动而变得酡红的双颊。
像是冰寒素裹的宝石树冰川在天际火烧云的映照之下,染上了绚烂热情的粉红。
“可以吗,哥哥?”左辰抓住凛冬的双手,搁在自己胸前,压抑不住内心火烧火燎的冲动,哑着嗓子问道,“这次可以了吧?”
两人定情以来,还没有过过分亲密的举动。凛冬总是以他伤势未愈为借口,拒绝他的求爱。
可是刚才,凛冬明明说出了“生孩子”的话,他又不是小孩儿,当然知道怎么才能做个孩子出来。
他情急之下说出要给凛冬生孩子的话,真要生也得先装个人造子宫。虽然现在没有生理上的条件,但他们还是可以更改一下目的。
不要孩子,那件事也可以做。
人类本来就是可以单纯为了肉丨体欢愉进行性行为的高级生物。
他小心翼翼地问,只是为了确定凛冬真的准备好了。
不……
他有点后悔,不该再确认,不该开口,他应该趁着气氛绝佳直接抱起人就走的!
这特么是什么傻逼问题!
万一他的猎物后悔了想临阵脱逃,他怎么办?
“再过三个月我就二十岁了,别把我当小孩子!”他看到凛冬抿着双唇,急得口不择言,“还有,哥哥,做人要诚信!”
“……”没想到会扯到做人要诚信上去,凛冬移开视线,脸上的红晕没有褪去,反而延伸到了耳朵上和脖子上,认真且温柔地回答他,“可以。”
左辰的心瞬间被重重的撞了一下。有了经验,他二话不说弯腰把人抱起来。
凛冬后背贴上床铺,柔软弹性的床垫给了他支撑,但还没放松下来,他又被抱起来,翻身压在左辰身上。
这房间被精心布置过,床单是他喜欢的简洁自然款式,但是撒了好多红玫瑰花瓣,桌上摆着蜡烛和果酒,床幔换成了红色的薄纱……
“你弄的?”他问道。
左辰扶着他的腰,点头道:“嗯嗯,你注意到啦?”
一进门就看到原来只有功能性的硬朗金属屏风被换成了镂空的软木材质,上面还是鸳鸯戏水的图案,实在是让人很难不注意到……
还有房间各处透着爱意的小惊喜……
凛冬微微勾起唇角,他一个连登基典礼都不想要的人,却被情人这小小的仪式感弄得龙心大悦。
比起左辰的紧张,他的紧张很快化解了。他居高临下地看进小丈夫眼底,伸手解开袍子的扣子……
左辰喉结滚动,唾液滋润着干渴的喉咙。
他上辈子一定拯救了全宇宙,才能看见哥哥坐在自己身上主动宽衣解带。
他就那么直直地看着,看着凛冬纤长白皙的手指一个个解开外袍所有的扣子,露出黑色的里衣,里衣布料纤薄,紧紧贴在身上,从解开的衣襟能看到被勾勒出来的、堪称完美的肌肉线条。
左辰只觉得气血上涌,再次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扯开了碍事的外袍,又将自己的上衣用最快的速度脱掉。
凛冬停下动作…………左辰的左胸,即使由医官长亲自做手术,每天按时换药,还是留了一个浅浅的疤。
“没事了。”左辰看出哥哥情绪的变化,抓着他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他的指尖,开玩笑道,“这是我的勋章。”
“哎……早就没事了。”他亲着凛冬的手说,“你摸摸,是不是好了?真是的,你还不信,不跟我亲热……”他舔了一下凛冬指腹,然后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开玩笑似的埋怨,“早就能做了……哥哥,让我等这么久……你可要好好补偿我……”
凛冬本来就宠他心疼他,他调情的话也当了真,认真想了想该怎么补偿他,脸上飞起红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