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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8 骚话变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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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颜回家了,郦钰乖巧地跟着乔建走。在家门口的大绿化丛,他倏忽一下便不见。
乔建也没急,坐在小花坛那等他抠蚯蚓。
晕黄的光,拢在他身上,好像是在雾里,又好像在水里。
郦钰恍惚了,手上的蚯蚓,在掌心欢快地蹦跶,发出一阵泥土的腥苦味。
引导这么多,乔建怎么还不提进到砖瓦厂瞧瞧?
焦灼的情绪,让郦钰手里的蚯蚓,被他无形中··捏死,手掌只剩一些粘腻的泥。
乔建是他的王妃娘娘阮婉的旧情人,这个认知,是他在被陈大旺砸伤后的第一个理清的线。
因为告密,导致兵变失败,千钧一发之际,还逃到这里,如果 不是他的告密,现在,坐在万圣殿上的人,一定就是自己。
乔建,是他目前最大的敌人。
他是怎么来的?怎么就那么巧,被江跛子介绍给了他当助手?
胁迫、恐吓、要挟。
可他知道:江跛子绝对是可以信赖的人。
失忆卖傻装多了,他都以为是真的。
郦钰不由可怜蒙在鼓里的陈素颜,成了他们之间的斗争的牺牲品。
他甚至在思忖:是不是应该把原因告诉她呢?
可她的个性,实在让人不放心。
郦钰把这一念头,秒速否决。
收拾好情绪,郦钰迈出花坛。
“蚯蚓呢?”
“全都被我戳死,丢了。”郦钰把双手摊开:“你看,全是土。”双手交搓,在裤子上擦擦:“回去吧,我累了。”
灰色的亚麻裤膝盖,瞬间蹭上一道泥印。
郦钰一直都在窗户那沙发那摊着,看似随意,却耳朵却时时竖着。
乔建在收拾东西,他偶尔伸出脑袋偷瞥一眼,然后继续瘫倒看电视。
陈素颜到了快十点才回来。
一进门,郦钰细瞧她脸色:眼睛、鼻子都是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过来,我要吃葡萄。” 郦钰故意试探,说完还再次在她脸上停留好一会儿:嗯,确实哭过。
看来回家,委屈没少受。
“今天没有,明早我去买。”瓮瓮地,陈素颜进了自己的小房,拿衣裳出来,准备去大卫生间洗澡。
“我也要···一起洗。”
郦钰跨出大长腿,朝还在收拾的乔建:“你回吧,我们都要洗澡睡觉觉了。”
“你··鲤鱼···”陈素颜看郦钰盯着她手里的一坨衣裳,她赶紧把露在外面的小内衣往睡衣里面塞。
“藏个鬼啊藏,我都看见啦。”在她头上轻点,郦钰笑着走进卫生间。
陈素颜歪头:他今天咋这么亲切呢?
想到家事,瞬间了然:这是在安慰她呢。
既然这样,自己是不是可以任性一点?
抑制不住的蠢蠢欲动,掩盖住回家的郁闷,陈素颜打起精神,去卧室帮郦钰准备睡衣。
白色T恤,深蓝色沙滩裤,简单又清爽,郦钰应该喜欢。
哪知陈素颜刚把衣服给挂衣钩上,郦钰拿着个小木盒子就进来了。
陈素颜见过夜明珠,她立刻明白:郦钰这是送宝贝给她。
“干嘛?洗澡拿这个进来,当心打湿淋坏了。”
陈素颜打开盒子,只见一枚纽扣,可中间并没眼;像是一枚铜钱,可它是翠绿翠绿的;说它是玉珮,可好像又比玉珮小,只有指甲盖那般大小。
“给你的,可以买回你家那房子,不过···”往外瞧了一眼:听见乔建的脚步和关门声,郦钰才继续:“谁也别说,知道吗?”
“乔建呢?江大叔呢?”
郦钰眉头紧皱:“也不要,这是咱们俩的秘密。”
陈素颜摆头:“你的东西,我不要。”
郦钰急了,拉住她袖子:“这可是好东西,要不咱们一起去上海路问,看它到底值多少线?够不够你买回你家的房。”
陈素颜没出声。
脑海里回想的都是奶奶痛哭流涕时说的话:“你爷爷不成器,一辈子肯定完了,咱们俩还要活是不是?把这房子卖了,一人拿点钱,各自生活不好吗?你现在也有鲤鱼帮衬,怎么就不行?”
奶奶的振振有词,陈素颜居然无法反驳。
她也受够了吧?一辈子找了个这么个人?
其实她是可以理解的。
······
陈素颜缩回手,淡然道:“对于那房子,我压根就没多少好的回忆,有没有,都无所谓,我就是···就是···忽然觉得,自己以后就没家了而已”
鼻头塞塞,喉咙开始打转,眼眶子一阵阵的酸胀,再不走,就要哭了。
“你赶紧洗吧,我待会儿还要洗衣裳呢。”
退出来,郦钰修长的身影,还应在玻璃磨砂门,静止好久。
陈素颜没忍住的眼泪,最终还是滑落下来。
她转身,把这份怅然收起: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夜深,新家的第一个夜晚,空寂而陌生。
这家的沙发没有赏月居的大,陈素颜睡觉的地方,转移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小房。
等到她收拾安顿好,郦钰已经穿着睡衣,堂而皇之地睡在她的床上。
“你去你房里睡,我这床小了,不适合。”
“那你也来,我一个人睡不着。”
陈素颜咬唇叉腰,对于这么不要脸的,她都不知该怎么办:“你睡不着关我屁事?一天到晚的,就会折腾人。”
“明天葡萄我不吃了,今晚就陪我睡,好不好?”
陈素颜没应声,直接上床,将毛巾被全裹在自己身上:“别动手动脚,记住!”
“切···,是你这么想吧。”屁股一躬,郦钰将枕头拿去,连头都没回。
安睡一夜,等到早上,郦钰已经不再。
枕头好好的,在自己头上枕着。
看看时间,还早,陈素颜再次睡着。
等到醒来,发现郦钰不在屋内。
也不在院里戳蚯蚓,找蛐蛐。
嗖地一阵冷汗,陈素颜吓得腿肚子哆嗦,到处找。在整个小区转了一圈,都没看到人,她都快急哭了。
燥热的早晨,让她却寒凉无比:如果郦钰丢了,可怎么办?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现在的自己,除了‘鲤鱼’,好像啥都没有。
翻出手机里唯一一张偷拍的郦钰半身像,她开始挨个询问。
早起的都是锻炼的老人,还有忙碌的上班族,大家见到照片后,除了说:真帅之外,对于行踪,只是三个字:没看见。
绝望,陈素颜绝望地蹲在路边嘤嘤抽泣,路过上班的人们,都会不自觉地回看一眼。
想给乔建打电话,还没拨出号码,不远处一个白色T恤,深蓝色沙滩裤,黑色拖鞋的人,正好下了一辆的士。
这身衣裳,是昨晚陈素颜亲自给他配的。
喜极而泣的她,迎着阳光冲过去,狠狠地抱着郦钰不撒手。
“干嘛?干嘛?大挺广众的,矜持,保持矜持,好不好?”郦钰笑着连连后退。
同时把手里拿着的一个鼓鼓的文件袋,在她面前扬了扬:“走,找你奶奶去。”
陈素颜不明所以,抹了一把鼻涕眼泪:“干嘛?”
“我买你家老房子啊,钱都准备好了,律师我也找了,人家待会儿到你家等着呢。”
“真的?!”
“还能有假?”郦钰昂头,正色道:“可是我的房子,你是借住,懂吗?”
“懂,懂···你真仗义,以后,你让我干哈都可以。”
“睡···觉···也可以?”
"昨晚不是睡了吗?当然可以!"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那个··”
陈素颜怔楞半秒,冲着郦钰的后背就是一拳头。
他并没躲闪,结结实实地挨了声闷咚。
一脸坏笑,郦钰把文件袋往她手里一塞:“别愣着,哄你玩呢。要胸没胸,要腰没腰,本王瞧不上。”
陈素颜忽然站定,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可说不出是哪里。
在准备打开大门的时候,郦钰严肃嘱咐着:“要是乔建问起来,你就说带我出去玩,其他的,都不要声张,能做到吗?”
陈素颜钥匙转动,传来叮叮脆响,她一扭,门开了。
随口答 ”能,肯定能。”
‘鲤鱼,’今天脑袋好了?能自己出门?
骤然而来的认知,让她有点懵。
等到郦钰自己端着凉开水时,陈素颜发觉:自己好像真的可以下岗了。
意外惊喜,就像一道雷,劈的她有点措手不及。
“鲤鱼,你要吃啥?”
“吃你···”
骚话这么多,脑袋估计还没好。
嗯,肯定。
白喜一场。
陈素颜再次,郁闷起来。
果然,在回家的的士上,乔建打来电话,问‘鲤鱼’怎么样。
陈素颜不懂‘鲤鱼’为啥要那么叮嘱,可她看着‘鲤鱼’严肃中,不断摆动的头,她按照先前说的话,再次复述了一遍。
挂完电话,郦钰给她微笑着竖了个大拇指。
也就是顺着他的话撒了个谎,这小样儿,像孩子讨到糖似的,看的多舒服。
沉静在成就感中的她,没去注意到副驾驶上,眉头越来越紧的郦钰,磋磨手掌,陷入难以表述的犹豫和矛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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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翠玉拿着房本,在家焦急地等待新买家。
郦钰委托的律师,正在和她交涉。
一看买家是郦钰,王翠玉当即同意,还顺带减了三万块。
“既然是你,我就更放心,素颜以后就靠你照顾了。”
郦钰把律师拉过来,询问如果陈大旺回来,会不会有纠纷。
陈素颜也是很担心这个,跟在边上满脸担忧。
“不会,房主是王翠玉,我看了,婚姻一栏是离婚状态,我刚才也问了,他们离婚三十五年,后来一直都没办理合法的复婚手续,所以,房产是王翠玉独有,不存在纠纷。”
陈素颜焦虑极了:“可他要是回来闹怎么办?”
“法律是什么?法律是允许他胡闹就能解决的吗?” 说这话时,律师的肥脖子,顿时成了猪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