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part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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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若面无表情看着窗外，眼睛在夜色中显得分外明亮。车厢内灯光昏沉沉的，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灰纱，充满了辛辣而浑浊的烟草气味。
莫祁扭头看了她一眼：“给我高兴点，行不行！”
黑色的轿车在山体隧道中飞快地行驶，他们已经跑进了山肚子里。
“如果这时山塌方了，我们怎么办？”何若突然问道。头贴着窗玻璃看向外面，似乎真的在考虑天灾会不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能怎么办？被埋在土里尸骨无存。一起死！”莫祁无所谓地说道。
“其实，”何若道：“在这种情况下，我可以跟任何人一起死。”
那么多年来，有的人来了，有的人走了，她就像一棵树那样，被动地站在那里，以永恒不变的姿态迎送往来。数不清的人群，数不清的过往，她的心已经麻木，不再柔软。跟谁死都一样。都是个死。
“可是现在你跟前儿只有我啊，”莫祁嗤笑一声：“就算你不想跟我死在一起，嘿，你也没有办法。”
何若也笑了：“莫祁，你还不明白么！谁给我买母亲的那幅画，我就跟谁在一起。你不买，也会有别人买。我在乎的是画，不是买画的人。”
“七八十岁的老头子给你买，你也跟着他，这样也行？”
“行啊。”何若望着他，“就像当年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我去酒吧就是想傍个大款，刚好你就上钩了。你说我坏不坏！我把你利用得干干净净，你怎么就那么没骨气，非要跟我在一起？”
他被她这话给噎住了。
过了半晌，他吼了一声：“我他妈真是贱！”猛踩油门，车突然开得飞快。隧道两旁白花花的双排灯飞速从窗口掠过。她知道这两黑色轿车就像是一尾黑色的鳞甲鱼，在车群里不断地穿梭。一瞬间，何若听见耳边划过呼呼啦啦的风声，整个人整颗心就像是被悬吊到了荒芜的悬崖上，踩在苍白无力的云上，怎么也落不到实地。
何若过了半晌，发出一声轻笑，伸手到他衣兜里拿烟盒。
莫祁一把把她手甩开，力道又猛又狠，喝道：“你抽什么烟！”
“那你就开慢一点吧，”何若脸色有些苍白，过了半晌，静静道：“我真的有点怕。
何若没有想到，在那个在草地上举行的酒会上，竟然会碰到何兮和莫言。
到了之后，才被告知这个拍卖会其实就是他们莫氏组织的。何若母亲容慧的那幅画被一个来自台湾的商人收藏了，他想卖出个高价钱，便拜托他的朋友莫言为他组织一个拍卖会。
何兮穿着坠地酒红色长裙，在人群里尤其招摇显眼，莫言黑色西装，衣线笔直，有风吹过，西服衣摆微微翻卷，眉锋和眼锋都微微犀利。何兮挽着莫言的胳膊，微微侧着身子跟沈市长家的二公子说话。
他们都继承了萧珊的高雅，又一身的世家做派，两人太过显眼，在一群人中鹤立鸡群，一进门就能看到他们。
何兮忽而转过身看向门口，就看向了何若和莫祁。
何若本来挽着莫祁的胳膊，手自然地收回来，紧紧地握在身侧，都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
何兮冰冷而高傲的视线刺痛了何若。她几乎想尖叫着逃开，身子也软虚虚的，几乎站不稳脚。莫祁拉住她，低低喝道：“站着别动。”
何兮向这边走了过来。何若情不自禁地后退，莫祁一手伸到她后背，扶着她。
突然莫言拉住了何兮的胳膊，俯首在她耳边对她说了什么，何兮狠狠地瞪了莫祁一眼，便转身走开，酒红色的身影一转，便消失在人群里。
何若对她走远的身影看了半晌，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转过头来。而等她恍过神，莫言已经走了过来。
“大哥，我有事跟你谈。”他一走过来就开门见山地对莫祁说道。淡淡地瞟了一眼何若，又道：“何若，你先到大厅里去吧，那幅画就挂在大厅里。”他竟然知道她是因为那幅画才来的。
莫祁眉头微皱，他不知道莫言这是什么意思，便拍了拍何若的肩膀，道：“去吧，在大厅里等我。”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part55
